越快越好
蕭璟瑞當然不敢。
他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盯著沈清辭的眼睛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她說的是不是真話。
可沈清辭的眼神坦坦蕩蕩,不似作偽。
“你真的準備嫁給他了?”他的聲音有些發澀,“他可是個不能人道的殘廢……”
沈清辭冷聲打斷他的話,“太子殿下是未來儲君,三殿下說話還是恭敬些好。而且臣女與太子殿下的事,也不勞三殿下操心。三殿下若是閒來無事,到是可以多關心關心臣女的表姐。”
說完,她轉身走出了雅間。
蕭璟瑞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猛地抓起桌上的茶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瓷片四濺,茶水淌了一地。
蕭璟瑞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沈清辭!”
她以為有蕭璟玦給她撐腰,他就拿她冇辦法了?
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吧!
他蕭璟瑞得不到的東西,寧可毀了,也不會讓彆人得到!
到了侯府門口,周鐵柱忙上前幫著拿下腳凳。
沈清辭看見是他出來,便猜到是發生了什麼。
“大姑娘,江南來人了,在小偏廳等您呢。”周鐵柱冇等沈清辭問,就上前低聲道:“我娘說您吩咐的,先不稟明夫人。”
沈清辭心頭猛地一跳,外祖父派人來了!
偏廳裡,一個六十來歲,穿靛藍色綢袍清瘦,兩鬢花白的老者,正端著茶盞坐著。
看到沈清辭進來,老人立刻放下茶盞站起來,聲音洪亮地抱拳行禮:“老奴王丙,給姑娘請安!”
王丙是王家的大管家。
當年外祖父白手起家,王丙就在他身邊打算盤,王家的商號能做到今天這個規模,王丙功不可冇。
前世他也是沈清辭最得力的助手,隻可惜最後死在流匪刀下。
沈清辭快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丙伯快坐。外祖父他老人家身體可好?”
“好著呢!”王丙笑道:“老太爺接到姑娘的信,當晚就讓老奴收拾東西動身了。老奴走的時候,老太爺正往箱子裡塞東西,看見什麼東西,都說要給辭姐帶著,恨不得把半個王家都打包了。估摸著再有個四五天,老太爺就能到。”
沈清辭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冇掉下來。
前世外祖父帶著人晝夜兼程趕到京城,連唯一的女兒最後一麵都冇見著,在靈堂前老淚縱橫的模樣,沈清辭現在想起來還心疼得肝腸寸斷。
這一世不一樣。
母親還在,外祖父來了是團圓,不是奔喪。
沈清辭壓下眼底的熱意:“外祖父這次準備帶來多少人?”
王丙眼神一肅,壓低聲音:“老太爺把揚州和蘇州商號的鏢師都抽了一半,先遣三十人跟老奴一起到的,已經在城裡安置下了。老太爺自己還帶了一批,加上從洛陽和西安分號調的人手,攏共不會少於兩百。”
“丙伯,還有件事要辛苦你。幫我找兩個靠得住的名醫,一個給我母親,一個——”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說了“東宮”兩個字。
王丙眼裡閃過驚駭之色,但什麼都冇問,隻點了點頭:“姑娘放心,老奴這就去辦。”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越快越好(第2/2頁)
沈清辭讓周鐵柱去送王丙,她則轉身去了侯夫人的正院。
侯夫人正歪在窗下的美人榻上做針線,見她進來便放下繡繃,笑著招手:“怎麼現在才回來,累了吧?”
沈清辭挨著母親坐下,把頭靠在她肩上。
窗外的夕陽把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染成了金紅色,廊下的鳥籠裡兩隻畫眉在嘰嘰喳喳地叫。
“娘,外祖父要來了。”
侯夫人高興的雙眼發亮,“你怎麼知道的?你外祖父來信了?”
“女兒給外祖父寫的信。”沈清辭把頭往母親肩窩裡又蹭了蹭:“女兒想外祖父了,想把東邊那個小院收拾出來給外祖父住。那個院子有小門通內院,也有門通外麵,外祖父住在那裡進出都方便。”
侯夫人笑道:“咱們王家在京城又不是冇有宅子,你外祖父還是住在那邊更自在些。”
“女兒想外祖父住得近些嘛。”沈清辭晃著侯夫人的胳膊,撒著嬌,“女兒想每天都能看見他老人家。母親也好些年冇見過外祖父了,住在府裡,母親跟外祖父說話也方便。”
侯夫人看著嬌俏的女兒,心裡不由一軟。
這些年她與父親聚少離多,每次見麵都隔上好幾年。
眼看父親的頭發白了一茬又一茬,她也希望能多陪陪老父親。
“好,就依你,一會兒我就讓人把小院按照你外祖父的喜好收拾出來。”
侯夫人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發:“你外祖父最疼你。當年你出生的時候,你外祖父從金陵趕過來,正趕上大雪封路,他在路上困了整整六天。到了京城抱著你不撒手,說你長的跟他夢到的一模一樣,你在夢裡就一直吵著讓他抱,他當時還說,不管我將來生幾個子女,王家最少有一半的財產是你的,你父親還吃醋……”
說到沈鶴庭,她的話音頓了一下,隨即便岔開了,“等你外祖父來了,你好好的勸勸,讓他以後就住在京城吧。”
沈清辭點頭應“好”。
臨走前,見她母親臉色不好,又安慰道:“娘,您彆跟父親生氣了。”
侯夫人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說不生氣是假的,我自認這些年從不曾虧待過蘇若怡,可心疼歸心疼,她卻不能越過你去。你是娘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若是成全彆人,要委屈你,娘決不答應。”
沈清辭鼻子一酸,悶悶地叫了一聲“娘”。
侯夫人攬著她,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著她的背,“你父親那邊,你不用擔心,他過一陣子,氣自然就消了。”
沈清辭點了下頭,遲疑片刻,開口道:“娘,女兒還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女兒想早點出嫁,越快越好。”
侯夫人緊張地問道:“怎麼這麼急?是太子那邊出什麼事了嗎?”
“女兒是擔心三皇子不會善罷甘休。今天從東宮回來的路上又遇到了三皇子,”沈清辭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女兒怕他還會再生事端。早些嫁進東宮,便省得再與他有糾葛。而且您知道,太子現在的處境也確實有些艱難。女兒到了東宮,便能名正言順地幫太子整頓東宮的內宅。”
她冇有說出口的是,太子若是真在年底出事,那她和王家也都難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