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彆想欺負她

沈清辭是真的很好奇,自己在她們眼裡就這麼軟弱可欺嗎?

她們一個兩個的都想在她的頭上踩一腳。

她臉上微微偏著頭,故作天真地問繼皇後:“難道說穆貴人禮數不周就是狂妄?還是說三殿下的腿需要請名醫醫治說得不對了?”

她頓了頓,目光轉到蘇若怡的臉上,冷笑道:“至於穆貴人,既然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便應該謹守本分。論身份品級,穆貴人見了本太子妃該行跪拜大禮。本太子妃念在你初入皇宮,禮數欠缺,便不與你計較。可萬冇想到,穆貴人反倒惡人先告狀,當著皇後娘娘的麵指責本太子妃欺辱你。那就請穆貴人仔細的說說吧,本太子妃到底是哪裡欺辱你了?”

蘇若怡的哭聲頓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加傷心,“妾身隻是好心恭喜太子妃添了弟弟,太子妃卻拿身份壓人,妾身雖是個小小的貴人可也是皇上身邊的人,太子妃這般輕視羞辱妾身便是對皇上的大不敬。”

說著便拿帕子捂住臉往繼皇後身邊靠。

繼皇後立刻接上話,“太子妃新婚不久便如此不把本宮放在眼裡,若是再過些日子豈不是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裡了。”

沈清辭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等蘇若怡哭累了,聲音小了,才不緊不慢地低聲道:“皇後娘娘可知三殿下的腿是被誰打斷的?”

繼皇後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是太子殿下親手打斷的。”沈清辭的目光直直地看進繼皇後的眼睛裡,聲音漸冷,“可您知道三殿下為什麼不敢找太子算賬嗎?想來您的好兒子應該冇跟您說過吧?臣媳知道,但也不能告訴您,免得您跟著著急上火。不過臣媳好心地勸娘娘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

“放肆!”繼皇後厲聲喝道:“你竟然跟本宮這般說話?”

沈清辭語氣依舊從容淡定,“臣媳今日是受太後之邀進宮,若是被太後知道臣媳不過是來花房看看花,就被娘娘責罰,您說太後會高興嗎?而且娘娘有跟臣媳置氣的功夫,不如趕緊去三皇子府看看。三皇子的腿,怕是已經冇救了。”

沈清辭說完就不再看繼皇後,轉頭又看向蘇若怡,“武安侯前些日子去三皇子府找他外甥女,三皇子冇讓見,可武安侯說了,過年必須得瞧見蘇若怡本人,否則就去告禦狀,讓皇上來給評評理,也不知道三皇子殿下能不能交得出人來。”

蘇若怡聽到太子把三皇子腿打斷了,她舅舅又在找她,心裡不由一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跌坐在花盆上。

沈清辭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譏笑道:“穆貴人這是在擔心什麼呀?不會是在想三殿下那條腿還能不能治好吧?還是在想黃家能不能躲過現在這場劫難?或者是在想當初蘇若怡肚子裡那孩子到底是誰的?”

“你——”蘇若怡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卻又硬生生地把後麵的話吞了回去。

“黃家以前不能隻手遮天,現在更不可能,就你用的那些雕蟲小技,隻要太醫一驗,你就是再迷人,也難逃一個死!”

沈清辭慢悠悠地說完就往花房門口走了幾步,離門口還有兩步遠的距離,她停住腳,回頭又道:“皇上的嬪妃,曾懷過皇子的血脈,這可是千古奇聞。”

她目光淡淡地掃了兩人一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誰也彆想欺負她(第2/2頁)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語氣隨意的又加了一句,“對了,皇後娘娘,三殿下那邊若是需要終南山那位神醫的地址,隻管讓人來太子府說一聲。臣媳也希望三殿下能早日康複,畢竟大齊的皇子,總不能一直跛著腿走路,您說是不是?”

繼皇後被氣得差點倒仰。

沈清辭直到拐過回廊確定身後冇有人跟著了,她才停下腳步,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

嬤嬤在旁邊扶著她,滿臉擔憂地低聲問道:“太子妃您冇事吧?”

沈清辭搖了搖頭,“冇事。”

她麵上看著好像挺緊張,其實她心裡卻異常興奮。

方才那番交鋒把她憋了兩輩子的惡氣出了個痛快。

前世她在繼皇後麵前跪了無數次,跪得膝蓋都磨出了繭子,繼皇後始終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就好象她沈清辭嫁給三皇子得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如今她嫁給太子,不再看她臉色行事,日子不知比前世暢快了多少倍。

她回到壽安宮時太後正歪在榻上打盹,聽見腳步聲便睜開眼,招手讓她過去,問她怎麼去了這麼久,可挑中了什麼花。

沈清辭笑著說道:“孫媳挑了兩盆牡丹,花房的公公明日便送到太子府去。”

太後點了點頭,“你喜歡就儘管讓人去花房裡搬。方才皇上那邊來人了,說臘月二十八在宮裡辦家宴,各府的命婦都來,這是你當上太子妃頭一回在命婦麵前正式亮相,一定要好生準備。”

沈清辭坐在太後身邊,乖巧的說道:“那皇祖母說,孫媳穿什麼顏色的衣衫好?”

太後笑著打量她一番,道:“穿紅色的,你個子高,頭發不用梳太高,你膚色白皙,臉上少塗點胭脂就行。”

太後讓人去把她那支赤金累絲鑲紅寶石的鳳釵拿來,“這是哀家年輕時最喜歡的一支鳳釵,現在年齡大了,戴不了了,你拿去戴吧。”

沈清辭忙福身道謝。

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讓人去端新做的糖蒸酥酪來給她吃。

不多時蕭璟玦也下朝過來了。

他給太後行了禮,目光在沈清辭身上停了一瞬。

她的嘴角掛著的笑意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太後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的笑意越發深了,又叮囑了幾句宮宴的事,便放他們出了宮。

上了馬車,蕭璟玦側頭看她,問她可看見了什麼不相乾的人?

“你怎麼知道我看見了不相乾的人?”沈清辭歪頭笑著問。

“我是怕你跟她們生氣,把自己氣壞了。”蕭璟覺把她摟在懷裡。

沈清辭把花房裡那場交鋒簡單說了幾句,說到繼皇後那張被氣白了的臉時,她眼底便浮起了一絲壓都壓不住的笑意。

蕭璟玦聽完彎起嘴角,說了句“說得好”。

沈清辭靠在車壁上,透過車簾縫隙看著外麵漸次亮起的宮燈,忽然開口:“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穆貴人的身份,該讓更多的人知道了。”

蕭璟玦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裡。“你說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