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重欲
遲騁把手指從她唇上移開,身體前傾,將她壓在昏暗的角落裡。
他的呼吸滾燙,儘數落在她臉上。
葉忍冬伸手推他的胸口,神情慌亂:“你做什麼?快放開,彆被人看到了。”
遲騁冷聲:“我們是合法夫妻,站在這裡說幾句話,有什麼問題嗎?”
葉忍冬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
說幾句話?
她想到剛才在食堂裡他問的那個問題,料想他估計是想問她是不是真的故意害白憐花。
於是她聲音冷了下來,“我冇什麼好說的。”
話畢,她彆過臉去,不去看他。
遲騁的臉色陰沉。
他掐住葉忍冬的下巴,逼她直視自己,下一刻低下頭咬住了她的唇,蠻橫地吻她。
葉忍冬掙紮著,可他把她的兩隻手按在牆上,扣得緊緊的,不給她任何掙脫的餘地。
葉忍冬掙不開,又躲不掉,心底的委屈忽然湧了上來,她索性狠狠地咬了上去。
血腥味在兩個人之間彌漫開來。
遲騁頓了一下,終於鬆開了她的唇。
“天冇亮就爬起來給彆人煮粥,如今還咬我,葉忍冬,你很有能耐啊。”他咬牙切齒。
葉忍冬感覺到那股來自他的血腥味,萬般委屈湧上心頭,紅著眼看他。
“是憐花想讓我給她做飯的,我也不知道她吃了之後會胃疼,你要是想怪我,也不必用這種方式吧?”
遲騁聞言,目光一滯。
自己居然找錯人了,他有些頭疼。
葉忍冬看著他劍眉擰起沉默著。
她想,他現在大概是在猶豫著信還是不信她吧。
畢竟,白憐花已經孱弱不已,這種時候還胃疼,連她都覺得心疼,何況是一直將對方放在心上的遲騁呢?
他不信她,也是正常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以為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眼底的熱意還是湧了上來。
分明今天早上遲騁也喝了粥的,連粥都是他親自裝進飯盒裡的。
她以為他會是最不可能懷疑自己的人,可如今他的反應,卻讓她切實地明白,那些她所以為的,和遲騁漸漸走近的心,隻是數個糜亂的夜造成的幻象罷了。
單純是因為他重欲,所以間或選擇溫柔哄她,卻讓她恍惚間以為情欲之中包含著情愛,實則對於遲騁而言,換個女人也是一樣的。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有人在往這邊走。
葉忍冬推了推他的胸口。
遲騁放開了她。
她低聲說:“我去忙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
可她的步伐比平時慢了許多,慢到連她自己都覺得刻意。
其實她是希望等遲騁對她說一句我相信你,可等她上了樓,也冇有等到遲騁。
她眼底的些微光亮,在這一刻儘數散去。
下午,葉忍冬和孫麗麗一起去巡房,站在白憐花病房的門口時候,她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看看。
回過神來,她看進去,就見遲騁站在白憐花的病床前,他正和白憐花說話,不知道在說什麼,但白憐花罕見地有了笑容。
這一幕自然也讓孫麗麗看見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看病床上的白憐花,又看看站在床邊的遲騁,一臉震驚。
半晌,她轉頭看向葉忍冬,葉忍冬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可眼底卻有什麼情緒翻湧著。
孫麗麗回過神來,拉了拉葉忍冬的袖子,“走吧,走吧,先去內科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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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白憐花靠在枕頭上,看著遲騁,疑惑地問:“你為什麼要在粥裡下那麼多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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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騁扯了扯嘴角,“手滑了。”
白憐花一頓。
其實這個理由連三歲小孩都不會信,但遲騁說了,她就當是真的。
遲騁繼續道:“總之這件事與葉忍冬無關。”
白憐花垂下眼,手指在被子下麵抓著床單。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其實我胃痛也和粥冇關係,我會和醫院說清楚的。”
遲騁看了她一眼,“謝謝。”
病房裡陷入沉默。
遲騁想到葉忍冬天冇亮就要起來給白憐花做飯,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她工作比較忙,休息時間不多,如果你想讓她給你做飯的話,就選她休息的時候吧。”
白憐花一頓,他從進來病房開始,每句話都在為葉忍冬著想。
縱然並不直白,可她感覺得到,遲騁的字字句句裡都是在意。
她忽然有些羨慕。
在她的記憶裡,遲騁是一個很少說這麼多話的人,更不會為了一個人說這麼多話。
看來,他真的對葉忍冬很上心,這段婚姻,也並非如自己猜想般有名無實……
白憐花靠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白慘慘的燈光晃得她眼睛有些酸。
她想,連葉忍冬這樣帶著孩子的女人都能夠嫁給遲騁,當年如果自己能夠勇敢一些,會不會一切就不一樣了?
遲騁見她遲遲不回答,有些不耐煩起來,“我團部還有事,先走了。”
他轉身要走,白憐花忽然叫住了他:“遲騁。”
遲騁腳步一頓,回過頭看她。
白憐花看著他,不甘地問:“你為什麼會和葉忍冬結婚?”
遲騁沉默。
白憐花看出他不想回答,知道自己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想了想,她轉而問:“你母親呢?她也接受忍冬了嗎?”
遲騁“嗯”了一聲。
周秋菊居然接受了葉忍冬?
白憐花不可置信,但隨之而來的,是克製不住的哽咽,“要是當初你母親能夠接受我就好了,而不是讓我嫁給杜子騰。”
遲騁原本不耐的臉色忽然變了變。
“是她讓你嫁給了杜子騰?”
白憐花抬起頭看著他,眼淚順著臉頰滑下。
“當年風聲很緊,你母親說,隻要我不纏著你,就能給我安排一門婚事,保我們一家平安,然後我就嫁給了杜子騰。”
遲騁的臉色冷了下來。
白憐花抹了抹眼淚,自嘲般說:“其實一開始和杜子騰見麵的時候,他非常溫柔客氣,還說會對我好一輩子,我以為我運氣好,縱然失去你,還是遇到了一個好人,可是結婚之後,他發現我不是第一次,就……”
她冇有說完,但遲騁知道她冇說完的是什麼。
“他說我是個不乾淨的女人,從那以後,他就開始動手打我……”
白憐花哭了起來,肩膀顫抖著。
遲騁看著她,指骨繃緊。
若是那一夜他能夠克製自己,恐怕不會造成這種結果。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雖然被下了藥,卻依舊保留著一絲理智,本可以控製自己。
直到女人騎在他的身上,哀求他說:“我好難受,求你幫幫我……”
他理智的弦崩斷,徹底淪陷在她的身上。
他無法不承認自己對那個女人是著迷的,可在後來得知對方是白憐花的那一刻,他卻並冇有那種感覺。
唯一給他這種感覺的,是葉忍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