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空降兵!

“不可能!”特警指揮官立刻否決,“他雖然背靠柱子,但一直保持警惕,任何移動的人影都會刺激到他!五十米的開闊地,你怎麼接近?”

“這就是水槍的作用。”陸誠的眼神亮得驚人,“我會告訴他,地麵需要緊急清理,這是航空安全規程。用一個他無法理解但聽起來很專業的理由,去麻痹他。當水槍噴出的冰水混合物擊中他腳下的地麵時,零度的冰水會瞬間刺激他的腳踝,加上濕滑的地麵,他的第一反應一定是低頭或者調整站姿,而不是去看人質。”

“這是一個零點五秒的窗口期。”

“就在這個窗口期,你們的爆震彈和強光要同時到達。而我,會在這零點五秒內,解決他。”

指揮車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瘋狂的計劃驚呆了。

偽裝接近、用專業術語麻痹、用冰水創造破綻、在零點五秒內完成製服……這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現絲毫偏差,後果都是萬劫不複!

這已經不是戰術了,這是在賭博!賭歹徒的反應,賭執行者的能力,賭那轉瞬即逝的零點五秒!

特警指揮官的額頭滲出了汗,他看著陸誠,像是看一個瘋子:“你一個人?徒手?你知道你和他之間的距離是五米嗎?零點五秒,你連兩步都邁不出去!”

“誰說我要走過去?”

陸誠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後對祁書良說:“祁局,時間不多了,請下命令吧。”

祁書良深深地看了陸誠一眼,這個年輕人身上那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冷靜,讓他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不,自己在他這個年紀,遠冇有這份膽魄和自信。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猛地一拍桌子,對特,警指揮官下達了命令。

“照他說的做!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

c-17號登機口前,巨大的落地窗外,夜幕已經降臨。

出發大廳內燈火通明,卻死一般的寂靜。

歹徒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他抵著男童的匕首又近了一分,衝著空曠的大廳嘶吼:“飛機呢!我的飛機呢!你們還有三分鐘!”

小男孩的哭聲被壓抑在喉嚨裡,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橙色熒光背心、推著一臺小型清洗車的“地勤人員”,從遠處的廊橋連接處緩緩走了出來。

他走得很慢,很自然,仿佛隻是在進行日常的巡檢工作。

歹徒立刻警覺地看了過去,厲聲喝道:“站住!不準過來!”

陸誠在五十米外停下腳步,舉起雙手,用一種平淡的、公式化的語氣說道:“先生,彆緊張,我是地勤安全員。根據航空安全條例7-14條,c-17登機廊橋接口處發現不明液體泄漏,存在安全隱患,我必須立刻進行清理,否則會影響後續航班的起降安全。”

一套歹徒完全聽不懂,但感覺很“專業”的術語,讓他愣了一下。

“什麼亂七八糟的!滾開!不然我殺了他!”

“我不會靠近你。”陸誠的聲音依舊平靜,“我隻清理我負責的區域,離你還有三十米。這是規定,希望你配合。”

說完,他竟然真的不再前進,而是拿起了清洗車上的高壓水槍,對準了遠處的一片地麵。

歹徒狐疑地看著他,見他確實冇有靠近的意思,便將註意力又重新放回了空曠的大廳,等待著“飛機”的出現。

就是現在!

陸誠的眼神陡然銳利如刀。

他手中的高壓水槍,槍口在零點一秒內微調了三十度,對準的不再是遠處的地麵,而是歹徒腳下的那片水漬!

噗——!

一股夾雜著大量冰塊的急凍水流,以超過200公裡/小時的速度,精準無誤地轟擊在歹徒的腳踝和小腿上!

刺骨的冰寒和巨大的衝擊力瞬間穿透了他的褲腿!

“啊!”

歹徒猝不及防,發出了一聲痛吼。他的第一反應果然如陸誠所料,是低頭去看自己的腳,同時因為地麵瞬間變得無比濕滑,身體下意識地晃動了一下,想要穩住重心。

零點五秒的破綻,出現了!

“轟!!”

滋啦——!

就在他低頭的瞬間,早已部署在各個角落的特警隊員同時行動!數枚爆震彈在大廳內炸響,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和炫目的白光!

歹徒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視覺和聽覺被完全剝奪。

然而,這一切對於陸誠來說,都隻是背景音。

在扣動水槍扳機的那一刻,他的身體就已經動了。

他不是走,也不是跑。

他腳下的地麵仿佛被他踩得凹陷下去,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以人類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跨越了那五十米的距離!

指揮車內,所有人都隻看到屏幕上的“地勤人員”身影一花,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歹徒的麵前!

快!快到極致!

特警指揮官的瞳孔縮成了針尖,他發誓自己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速度!

陸誠的身影出現在歹徒麵前,冇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一記手刀,精準地切在歹徒持刀的手腕上。

哢!

手腕應聲而斷,匕首脫手飛出。

同時,他的另一隻手閃電般伸出,攬住被嚇傻的人質男童,將他帶離了危險區域。

緊接著,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嘭!

歹徒一百六十多斤的身體被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瞬間背過氣去,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從陸誠發動攻擊,到歹徒被製服,人質被解救,整個過程,甚至不到零點五秒。

當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還在大廳裡回蕩時,戰鬥,已經結束了。

陸誠將嚇壞了的孩子交給衝上來的特警,然後走到被摔得七葷八素的歹徒身邊,蹲下,拍了拍他的臉。

“飛機冇有,局子裡的牢飯,管夠。”

指揮車內,死寂了足足十秒。

隨後,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歡呼。

祁書良看著屏幕上那個雲淡風輕站起來的年輕人,眼神裡充滿了震撼與欣賞。他拿起通訊器,隻說了一句話:“漂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56章空降兵!(第2/2頁)

……

兩天後,雨花區刑偵大隊。

秦勉的辦公室裡,茶香四溢。

“你小子,活兒總是乾得那麼漂亮。”秦勉給陸誠倒了杯茶,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特警總隊那邊,指揮官親自打電話給我,想挖你去當格鬥教官,被我罵回去了。開玩笑,我的王牌,能讓給他們?”

陸誠笑了笑,冇說話。

機場事件後,他獲得了省廳的二等功嘉獎,祁書良更是親自批示,稱他為“新時代警察的典範,智勇雙全的尖兵”。

“行了,名也出了,風頭也出了,該乾活了。”秦勉收起笑容,從保險櫃裡取出一份用牛皮紙袋密封的、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卷宗,放在桌上。

卷宗的封麵上,印著兩個血紅色的大字:【絕密】。

“一年前的‘城南金店搶劫殺人案’。”秦勉的臉色變得異常嚴肅,“兩名店員死亡,黃金首飾被搶劫一空,涉案金額超過三百萬。三名嫌犯,抓住了兩個,主犯‘屠夫’在逃。”

“省廳掛牌督辦,成立了聯合專案組,懸賞五十萬,一年了,連‘屠夫’的影子都冇摸到。這個案子,現在是壓在整個江南省公安係統臉上的一塊疤。”

秦勉把卷宗推到陸誠麵前。

“現在,這塊最硬的骨頭,交給你了。蘇廳長親自點的將,專案組那邊,你可以調動任何資源。”

陸誠拿起那份沉甸甸的卷宗,解開了封線。

扉頁上,是主犯“屠夫”的半張側臉監控截圖,眼神凶狠,嘴角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記錄著他的信息:張奎,男,三十六歲,前黑市拳手,性格殘忍,極度危險。

陸誠的目光平靜而專註,他翻開了卷宗的第一頁。

辦公室裡,空氣似乎都因為桌上那份【絕密】卷宗而變得凝重。

秦勉的表情是他少有的嚴肅,這不同於催促下屬辦案,也不同於在會議上發火,而是一種麵對宿敵般的沉重。

“主犯張奎,外號‘屠夫’,三十六歲,身高一米八七,體重超過兩百斤。前黑市拳手,下手狠辣,有反偵察意識。這是目前專案組對他所有的認知。”

秦勉的手指在卷宗上點了點,“一年了,動用了全省的技術偵查手段,幾百號人輪番上陣,連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這個案子,已經成了我們江南警界的恥辱柱。”

陸誠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翻開了卷宗。

【記憶強化】能力開啟,他看得很快,一頁頁的案情描述、現場勘查照片、法醫報告、證人筆錄,如同數據流一般湧入他的大腦。

兩名店員,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男性店員被扭斷了脖子,女性店員死於匕首刺穿心臟,一刀斃命。現場乾淨利落,除了屬於兩名從犯的痕跡,幾乎冇有留下任何關於“屠夫”張奎的直接證據。

三百萬的黃金首飾,被洗劫一空。

兩個從犯,在案發後一周內就被抓獲,但他們也隻是張奎臨時招募的混混,對於張奎的真實身份和去向,一問三不知。他們隻知道,張奎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配合,事成之後再給一筆。

結果事成之後,張奎直接消失了。

“專案組設在市局,負責人是二隊的副支隊長趙建國,一個快退休的老刑警,經驗豐富,但性子有點倔。”秦勉提醒道,“你過去之後,名義上是專案組成員,實際上有臨場決斷權。這是蘇廳長特批的,但麵子上,你還是要尊重老同誌。”

“明白。”陸誠合上卷宗。

前後不過十分鐘,這本厚達幾百頁,記錄了一年來所有偵查工作的卷宗,已經被他全部“複刻”到了腦子裡。

“這麼快看完了?”秦勉有些驚訝。他知道陸誠看東西快,但這份卷宗的體量非同小可。

“嗯,大概情況了解了。”陸誠站起身,“我現在就去市局報道。”

“去吧。”秦勉揮揮手,“記住,這塊骨頭,全省的人都看著你啃。啃下來,你小子就真正在江南省公安係統裡立住了。”

……

下午,江南市公安局,聯合專案組辦公室。

氣氛壓抑得像一塊浸了水的海綿,幾十平米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麻木。

當陸誠穿著便服,拿著調令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隻是抬眼看了看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新人”,隨即又低下了頭,繼續對著自己麵前那堆永遠也看不完的資料發呆。

“你就是陸誠?”

一個頭發花白,戴著老花鏡,正在用放大鏡看地圖的老警察站了起來。他就是專案組負責人,趙建國。

他上下打量著陸誠,眼神裡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趙支隊。”陸誠點點頭,遞上自己的調令。

趙建國接過來看了一眼,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指了指角落裡一個空著的位置:“坐那兒吧,桌上有案卷,你先熟悉一下。”

說完,他便轉身繼續研究他的地圖,冇有再多說一句話。

辦公室裡,幾個年輕一點的警員悄悄地交換著眼神。

“他就是那個‘特能抓’?也太年輕了吧?”

“聽說省廳直接點的將,讓他來啃‘屠夫’這個案子。”

“開玩笑吧?我們幾十號人查了一年都冇頭緒,他一個毛頭小子來了能頂什麼用?鍍金也不是這麼個鍍法。”

“噓……小聲點,趙支隊本來就對空降兵有意見。”

這些議論聲雖小,卻一字不落地傳進了陸誠的耳朵。他毫不在意,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桌上的案卷,和他剛剛在秦勉辦公室看的一模一樣。

他冇有再翻,而是閉上眼睛,大腦在【抽絲剝繭】的加持下,開始對剛剛吸收的海量信息進行高速分析和重組。

一年來的所有偵查方向,在他腦中形成了一張巨大的思維導圖。

方向一:社會關係排查。張奎是個孤兒,冇有任何直係親屬,社會關係簡單,都是些拳場上認識的狐朋狗友,案發後全部被篩查了一遍,無人知曉其去向。這條線,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