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電光火石的抓捕!
灰色夾克男冇有走來時的路,而是走向了購物中心的另一端,那裡有一個通往地下停車場的直達電梯。
“目標進入b2電梯,正前往地下停車場!停車場布控組,準備行動!”
陸誠拿起桌上的咖啡一飲而儘,將現金壓在杯子下麵,也迅速跟了上去。
地下停車場,燈光昏暗,一排排汽車如同沉默的巨獸。
灰色夾克男走出電梯,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圈,然後快步走向一輛停在角落裡的銀灰色彆克轎車。
就在他掏出車鑰匙,準備按下的瞬間。
“不許動!警察!”
四麵八方,突然衝出七八名身穿便衣的刑警!
他們呈扇形包圍圈,手中的槍械,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死死對準了灰色夾克男。
灰色夾克男的反應,快到令人咋舌!
在聽到“警察”兩個字的瞬間,他的身體冇有絲毫僵硬,反而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獵豹,做出了最凶狠的反撲!
他猛地將手中的背包,朝著正前方的兩名刑警狠狠砸了過去!
那兩名刑警下意識地側身躲閃。
就是這零點幾秒的空隙!
灰色夾克男身體猛地向側方一竄,整個人如同壁虎般貼著一輛suv的車身,閃電般地衝向了停車場的出口匝道!
他的目標,不是開車逃跑,而是利用複雜的地形,徒步逃離!
“站住!”
刑警們立刻追了上去,但停車場的立柱和車輛,嚴重阻礙了他們的追擊路線和射擊角度。
“砰!”
一名刑警情急之下,朝天鳴槍示警。
巨大的槍聲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裡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然而,這並冇有讓灰色夾克男有絲毫的停頓,他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眼看他就要衝上匝道,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裡。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他側後方的一根立柱後閃出,速度快到帶起了一陣風!
是陸誠!
他冇有跟著大部隊一起行動,而是預判了對方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線,提前埋伏在了這裡!
灰色夾克男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淩厲的勁風已經撲麵而來!
他心中大駭,想也不想,從腰間拔出一把早已準備好的匕首,反手就朝著身後捅了過去!
動作狠辣,直指要害!
然而,他的匕首,卻捅了個空。
陸誠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後仰,如同電影裡的慢動作般,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與此同時,他的右腿,如同繃緊的彈簧,猛地彈出!
一記迅猛無比的鞭腿,結結實實地抽在了灰色夾克男持刀的手腕上。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灰色夾克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匕首脫手飛出,在地上劃出一串火星。
但他也是個狠角色,忍著劇痛,另一隻手化掌為拳,狠狠地朝著陸誠的麵門砸來!
陸誠眼神冰冷,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了上去。
“砰!”
雙拳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灰色夾克男的身體,如同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一輛汽車的引擎蓋上,發出一聲巨響。
汽車的警報聲,瞬間淒厲地響徹了整個停車場。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陸誠已經如影隨形地跟了上來,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將他死死地釘在引擎蓋上。
“噗!”
灰色夾克男一口鮮血噴出,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從他暴起發難,到被陸誠徹底製服,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
追上來的刑警們,看到這一幕,全都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隻看到一道殘影閃過,然後那個身手矯健、凶悍無比的嫌犯,就已經像條死狗一樣躺在那裡了。
“陸……陸隊,你這……”一個年輕刑警結結巴巴地,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先銬起來,帶回去。”
陸誠的語氣,平靜得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撿起地上的那個背包,拉開拉鏈,裡麵是幾塊被黑布包裹著的金屬零件。
將它們簡單組合在一起,一把仿“五四”式手槍的輪廓,已然成型。
一場可能發生的,後果不堪設想的惡性涉槍案件,被他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但陸誠知道,事情,還遠遠冇有結束。
那輛逃走的本田雅閣,以及車上的“皮衣男”,才是真正的大魚。
……
雨花區刑偵大隊,審訊室。
灰色夾克男被牢牢地銬在審訊椅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手腕的骨頭已經做了簡單的固定,但臉上依舊因為疼痛而布滿了冷汗。
然而,比身體的疼痛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坐在他對麵,那個年輕得過分的警察。
就是這個年輕人,在剛才的停車場裡,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摧毀了他所有的反抗和逃跑的希望。那種力量,那種速度,根本不像是人類能夠擁有的。
“姓名。”秦勉坐在主審的位置上,厲聲問道。
男人沉默。
“性彆。”
男人依舊沉默,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籍貫,身份證號!”秦勉一拍桌子,“彆跟我裝啞巴!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當了這麼多年警察,這點規矩不懂嗎?”
秦勉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當了這麼多年警察?
“隊長,你是不是搞錯了?”一名負責記錄的警員小聲提醒道。
秦勉冇有理他,而是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周立,前西南軍區某偵察部隊上尉,七年前因違紀被開除軍籍,後加入警隊,在雲貴省邊境當了五年緝毒警,三年前因涉嫌為毒販通風報信而停職調查,隨後失蹤。我說的,對嗎?”
被稱作“周立”的男人,猛地抬起了頭,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驚和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的身份,是最高機密。失蹤之後,他用了一套全新的假身份生活,自認為天衣無縫。
對方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查到他最核心的底細的?
秦勉心中也是暗自咋舌,表麵上卻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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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資料,當然不是他查到的。
就在剛才,陸誠將周立押上警車後,隻是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鐘,然後就報出了一連串的身份信息,讓秦勉立刻去內部係統核實。
結果,分毫不差!
這已經不是“特能抓”能夠形容的了,這簡直就是“人形數據庫”!
“看來我冇說錯。”秦勉冷笑一聲,“周立,你曾經也是一名軍人,一名警察。你比誰都清楚,你今天犯的是什麼事。非法持有、買賣槍支,拒捕襲警,數罪並罰,夠你把牢底坐穿了!”
周立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但他依然咬著牙,一個字都不肯說。
他有專業的反審訊經驗,他知道,隻要自己不開口,警察冇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和之前的那些大案有關,單憑今天的事情,罪不至死。
隻要不死,就還有機會。
審訊,陷入了僵局。
另一邊,陸誠正站在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前,麵色凝重。
屏幕上,正顯示著一組無人機從高空傳回的實時畫麵。
那輛黑色的本田雅閣,在市區裡七拐八繞,甩掉了跟蹤的警車後,最終駛入了位於江海市西郊的一片廢棄工業區。
這片工業區占地麵積巨大,裡麵遍布著廢棄的廠房、倉庫和錯綜複雜的道路,是天然的藏身之所。
“目標車輛已進入紅星鋼鐵廠三號廠區,之後信號消失。”一名技術警員報告道,“我們的人在外圍,不敢跟得太近,裡麵的情況不明。”
“這個團夥,警惕性非常高,行動也很專業。”蘇清舞站在陸誠身邊,秀眉緊蹙,“從交易到撤離,路線都經過了精心的規劃。這個廢棄鋼廠,很可能就是他們的一個主要據點。”
秦勉也從審訊室走了出來,搖了搖頭:“周立的嘴太硬了,什麼都不肯說。他是前偵察兵和緝毒警,心理素質極強,常規審訊手段對他冇用。”
指揮中心裡,氣氛有些壓抑。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釣到了一條大魚,但這條大魚,也可能是一條會吃人的鯊魚。一個由前軍警人員和亡命徒組成的武裝犯罪團夥,其危險性不言而喻。
強攻?
地形不熟,敵情不明,傷亡風險太大。
圍困?
對方很可能早就準備好了逃跑的暗道。
“我去會會他。”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陸誠忽然開口了。
他轉身,徑直走向了審訊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背影上。他們都想看看,這位屢創奇跡的年輕副隊,這次又將如何打開局麵。
審訊室內。
陸誠推門而入,拉過一張椅子,在周立麵前坐下。
他冇有像秦勉那樣厲聲喝問,也冇有說什麼政策攻心的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周立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依舊梗著脖子,一言不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壓抑的沉默,在小小的審訊室裡蔓延。
五分鐘後,陸誠忽然笑了。
“你女兒的腎源,找到了嗎?”他輕聲問道。
周立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那張故作鎮定的臉,瞬間血色儘失,布滿了驚駭和恐懼!
他女兒患有罕見的腎病,一直在秘密接受治療,這是他心中最柔軟,也是最深的秘密!除了他和他的妻子,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這個魔鬼,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三年前,你在邊境追捕毒販‘蠍子’,線人給你提供了假情報,讓你撲了個空。回來後,你就被內部調查,說你收了‘蠍子’的黑錢。”
陸誠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周立的心上。
“你百口莫辯,被停職,被監控。就在你走投無路的時候,‘蠍子’的人找到了你,告訴你,他們可以提供給你女兒匹配的腎源,還有一個全新的身份,以及一大筆錢。前提是,你得為他們做事。”
“你冇有選擇,對嗎?”
周立的心理防線,在陸誠這幾句輕描淡寫的話語下,被撕得粉碎。
他看著陸誠,眼神裡充滿了絕望,仿佛在看一個無所不知的神明。
這些細節,這些隻有他自己一個人在無數個午夜夢回時才會反複咀嚼的痛苦回憶,對方竟然了如指掌!
【罪孽讀心】!
在剛才那幾分鐘的對視中,陸誠已經將周立的內心世界,翻了個底朝天!
“你……你到底是誰?”周立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是能救你女兒的人。”
陸誠緩緩說道:“我們已經查到,‘蠍子’的犯罪集團,準備利用江海港的貨輪,走私一批超過一噸的新型毒品出境。而你們今天的交易,就是為了這批貨的‘武裝押運’做準備。”
“現在,鋼廠裡,除了給你槍的那個‘皮衣男’,應該還有他們的頭目,外號‘蠍子’的段坤,以及另外至少五名核心成員。”
“他們的撤離路線,是通過鋼廠底下廢棄的排汙管道,直通三公裡外的運河。那裡,有一艘快艇在接應他們。”
陸誠每說一句,周立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後,他已經麵如死灰,徹底放棄了所有抵抗。
“我……我都說……”周立的聲音嘶啞,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我隻求你們,救救我的女兒……她才八歲……”
陸誠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功,會為你女兒換來最好的醫療資源。你的罪,也需要你自己來償還。”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門外,秦勉、蘇清舞以及所有刑警,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他們隻看到陸誠進去坐了五分鐘,說了幾句誰也聽不清的話,那個硬得像石頭的周立,就徹底崩潰了。
“陸……陸隊,你……你給他算命了?”一個年輕刑警忍不住問道。
陸誠笑了笑,冇有解釋。
他走到大屏幕前,拿起記號筆,在廢棄鋼廠的地圖上,精準地畫出了一個圈。
“‘蠍子’的指揮部,在這裡,三號煉鋼車間地下室。”
然後,他又在三公裡外的運河邊,畫了一個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