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三年前的犯罪碎片閃回!
佟豔林的演技極其逼真,聲淚俱下,如果不是事先看過卷宗,連陳岩這種老刑警都差點被她騙過去。介是奧斯卡影後啊!
然而,她麵對的是陸誠。
就在佟豔林抬頭與陸誠對視的那一瞬間,陸誠的眼神變得深邃無比。
係統技能——【罪孽讀心】,開啟!
無形的波動瞬間籠罩了佟豔林。在陸誠的特殊視野裡,周圍嘈雜的麻將聲瞬間消失,佟豔林那張偽善哭訴的臉也變得模糊扭曲。
緊接著,一幅幅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色畫麵,如同老舊的電影膠片一般,在陸誠的腦海中瘋狂閃爍!
【罪孽讀心】的視野中,時間仿佛倒流回了三年前的那個深秋之夜。
畫麵陰暗、潮濕,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陸誠“看”到了佟豔林家超市的後院。夜深人靜,馬卓順喝得醉醺醺地推開後院的鐵門,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就在他毫無防備地走到院子中央時,一個黑影從門後猛地竄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材粗壯的男人,手裡舉著一把沉重的鐵錘。
“砰!”
鐵錘狠狠地砸在馬卓順的後腦勺上。馬卓順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中,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男人似乎還不解氣,又連續砸了幾下,直到馬卓順徹底冇了動靜。
而在不遠處的屋簷下,佟豔林正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眼神中冇有悲傷,隻有一種極致的恐懼和……病態的興奮!
“大強,他……他死了嗎?”畫麵中的佟豔林聲音發顫地問道。
那個被稱為“大強”的男人轉過身,露出一張凶狠而猙獰的臉。正是馬卓明口中的那個混子,王大強!
“死了!這王八蛋早就該死了!”王大強喘著粗氣,扔掉帶血的鐵錘,一把將佟豔林摟進懷裡,“豔林,以後就冇人能阻止我們在一起了!”
隨後,畫麵飛速流轉。陸誠看到了王大強和佟豔林連夜清洗地上的血跡;看到了王大強拿走馬卓順的手機,編出那條偽造的短信;最後,他看到了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
在超市後院的一個廢棄地窖裡,王大強將馬卓順的屍體扔了進去,然後和佟豔林一起,一車一車地往裡麵填土。最後,他們還在上麵澆築了一層厚厚的水泥!
“呼——”
畫麵戛然而止。
對於陸誠來說,隻是一晃神而已,佟豔林聯合情夫謀殺丈夫的真實畫麵便清晰地在陸誠腦海裡閃回。
不得不說,【罪孽讀心】還是太超模了,無論罪犯再怎麼偽裝,在陸誠麵前,就跟赤果一般。
陸誠看著眼前還在喋喋不休、裝可憐訴苦的佟豔林,像極了一隻小醜。
這個女人,不僅是幫凶,更是主謀!她用三年的謊言,將自己包裝成一個受害者,卻把親夫踩在腳下,澆築在冰冷的水泥裡。
女人有時候是比男人更歹徒的。
“老板娘,你可真不容易啊。”陸誠收斂了眼中的寒芒,語氣溫和地附和了一句,“不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做過虧心事的人,晚上睡覺,難道不怕鬼敲門嗎?”
這句話,陸誠是盯著佟豔林的眼睛說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詭異的穿透力。
佟豔林渾身猛地一顫,磕瓜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驚恐地看著陸誠,仿佛被看穿了靈魂深處最肮臟的秘密。但她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乾笑兩聲:“小兄弟,你真會開玩笑。我行得正坐得端,怕什麼鬼敲門?”
“是嗎?那就好。”陸誠冇有再逼問,而是轉身對陳岩和老吳使了個眼色,“走吧,咱們還有事。”
走出超市,陳岩壓低聲音問道:“陸誠,怎麼樣?發現什麼破綻了嗎?”
“她撒謊了。”陸誠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馬卓順根本不是私奔,而是被殺了。凶手就是她和那個叫王大強的男人!”
“你確定?!”陳岩大吃一驚,“可是剛才她什麼都冇暴露啊!”
“你們觀察得不仔細,我剛才全程都在進行心理側寫。”陸誠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給了個萬能的理由,“佟豔林剛才在說謊的時候,心跳頻率、微表情、甚至瞳孔的收縮,都符合極度恐懼和掩飾的特征。陳隊,你信我嗎?”
陳岩看著陸誠那雙深邃而自信的眼睛,想起了他連破奇案的戰績,狠狠地點了點頭:“我信!那我們現在就抓人?”
“不急。”陸誠搖了搖頭,目光投向超市旁邊的一條小巷,“抓人容易,但如果冇有屍體,他們死不承認,我們依然拿他們冇辦法。我們得先找到馬卓順的屍體!”
“屍體?三年了,去哪找?”老吳皺眉道。
“就在這座房子裡。”陸誠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陳隊,你們在外麵等我。我進去‘借個洗手間’。”
說完,陸誠轉身,再次走進了超市。
……
“老板娘,不好意思,內急,借你家後院的洗手間用一下。”陸誠捂著肚子,裝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佟豔林正因為剛才陸誠那句“鬼敲門”而心神不寧,見他又回來了,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和警惕:“洗手間在後院左拐,彆亂跑啊!”
“好嘞,謝謝!”
陸誠快步穿過超市的後門,進入了後院。
後院不大,堆滿了各種空紙箱和啤酒瓶,顯得雜亂無章。左邊確實是個簡易的洗手間,而右邊,則是一大片平整的水泥地,上麵還搭著一個葡萄架。
陸誠並冇有去洗手間,而是徑直走向了那片水泥地。
係統技能——【蛛絲馬跡】,開啟!
刹那間,陸誠的特殊視野再次發生變化。原本普通的後院,在他的眼中變成了一個充滿各種痕跡的微觀世界。
灰塵的分布、牆角的蜘蛛網、甚至是泥土翻動的細微差異,都無所遁形。
陸誠的目光在院子裡快速掃視,最終,他的視線死死地鎖定在了葡萄架下方的那塊水泥地上。
在【蛛絲馬跡】的透視效果下,那塊水泥地表麵散發著一層極其微弱的、代表著“異常”的綠色光芒!
陸誠蹲下身,用手輕輕敲了敲那塊水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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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聲音有些沉悶,但與旁邊其他區域的水泥地相比,明顯能感覺到下麵的結構不同。而且,陸誠敏銳地發現,這塊大約兩平方米的水泥地,雖然經過了刻意的做舊處理,但邊緣處的接縫,依然能看出與周圍老水泥地的細微色差。
這是三年前重新澆築的痕跡!
結合剛才【罪孽讀心】看到的畫麵,陸誠已經百分之百確定,馬卓順的屍骨,就埋在這塊水泥地下麵!那個廢棄的地窖,成了他永遠的墳墓。
“你在乾什麼?!”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尖銳的厲喝。
佟豔林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正站在後門處,死死地盯著蹲在葡萄架下的陸誠,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凶狠,手裡甚至還下意識地抓起了一把掃帚。
陸誠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頭,臉上依然掛著那種陽光溫和的笑容。
“冇什麼,老板娘。我看你這葡萄架搭得挺好,這水泥地也鋪得挺平整。三年前鋪的吧?手藝不錯。”
“轟!”
“三年前”這三個字,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佟豔林的腦門上。她的臉色瞬間慘白,身體不受控製地倒退了兩步,掃帚“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知道了!他怎麼會知道?!
佟豔林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幾乎要崩潰了。但她畢竟是隱藏了三年的狠角色,硬生生地咬著牙,強裝鎮定:“你……你胡說什麼!這水泥地十年前就鋪了!你上完廁所趕緊走,彆在我家後院瞎轉悠!”
“十年前?”陸誠冷笑一聲,冇有拆穿她,而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那塊水泥地一眼,“老板娘,十年前的水泥,可蓋不住三年前的血腥味。你最好祈禱,這塊地永遠彆裂開。”
說完,陸誠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後院,留下麵如死灰、渾身發抖的佟豔林。
回到車上,陳岩立刻迎了上來:“怎麼樣?”
“找到了。”陸誠的眼神冷得像冰,“屍體就在她家後院葡萄架下麵的水泥地裡。那裡原本是個廢棄的地窖,被他們填土後用水泥封死了。”
“太好了!”陳岩猛地一拍方向盤,“我這就叫局裡派法醫和挖掘機過來,把這毒婦抓起來!”
“等等!”陸誠一把按住陳岩的手,“陳隊,現在還不是抓佟豔林的時候。”
“為什麼?屍體都確定了,還等什麼?”
“因為主犯王大強還冇歸案。”陸誠冷靜地分析道,“佟豔林剛才已經被我敲山震虎了,她現在肯定處於極度的恐慌之中。你猜她接下來會乾什麼?”
老吳在一旁眼睛一亮:“她會聯係王大強!商量對策,或者準備跑路!”
“聰明。”陸誠讚賞地看了老吳一眼,“如果我們現在抓了佟豔林,王大強聽到風聲,肯定會立刻潛逃。他是個混子,反偵察能力不弱,一旦跑出省,再想抓他就費勁了,冇必要浪費那個力氣。我們要放長線,釣大魚。把他們倆,一網打儘!”
……
陸誠的計劃得到了陳岩和老吳的一致認同,反正佟豔林已經在眼皮子底下了,早抓晚抓都一樣。
“老吳,你帶兩個兄弟,換便裝,在村裡找個隱蔽的地方,死死盯住佟豔林的超市。隻要她出門,或者有可疑人員接觸她,立刻彙報!”陳岩果斷地下達了命令。
“是!”老吳領命而去。
“至於我們,立刻回局裡。查王大強!”陸誠眼中精光一閃。
回到玉龍市公安局,所有人都開始著手查找“王大強”的所有資料。
“王大強,男,42歲,東塘村本地人。無正當職業,早年因為打架鬥毆、聚眾賭博進過幾次看守所。”會議室裡,一名技術警員將王大強的資料投屏在白板上。
“這小子是個老油條了。”陳岩看著資料,眉頭緊鎖,“最近三年,他好像安分了不少,冇有案底。但據村裡人反映,他手裡突然有了點錢,不僅翻修了老房子,還買了一輛二手捷達。”
“錢哪來的?”老吳問道。
“佟豔林給的。”陸誠精準猜測,“馬卓順雖然是個農民工,但乾了這麼多年,手裡肯定有積蓄。他死後,這筆錢自然落到了佟豔林手裡。王大強幫她殺了人,這錢就是封口費和‘彩禮’。”
“查他的行蹤定位!”陳岩下令。
技術警員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幾分鐘後,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紅點。
“陳隊,陸警官,查到了!王大強的手機信號目前停留在城南的‘金碧輝煌’臺球廳附近。那個地方是個城中村,環境非常複雜,而且我們之前接到過線報,那家臺球廳地下,可能藏著一個地下賭場!”
“地下賭場?”老吳氣憤道,“這小子,殺了人還有心思賭錢,心理素質倒是不錯。陳隊,事不宜遲,我們立刻行動。隻要控製住王大強,佟豔林那邊就不攻自破了。”
“好!拿上家夥,出發!”陳岩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主,立刻點齊了重案組最精銳的十名刑警,全副武裝,直奔城南。
晚上八點,城南“金碧輝煌”臺球廳外。
幾輛冇有任何警用標誌的麵包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街角。
臺球廳裡烏煙瘴氣,幾個染著黃毛的混混正光著膀子打球。但陸誠知道,這隻是幌子,真正的賭場在地下室。
“陳隊,強攻的話容易引起混亂,裡麵地形複雜,萬一王大強趁亂跑了就麻煩了。”陸誠觀察了一下地形,低聲說道,“我先一個人進去摸摸底,確定他的位置。你們在外麵封鎖所有出口。”
“你一個人太危險了吧?”老吳擔憂道。
陸誠搖了搖頭,他一個人去反而更安全,行動更容易成功,因為他是掛杯。
隻是,這種事情不能往外說。
“放心吧,第一,我身手好,第二,我演技好,第三,我觀察力強……”
陸誠自己把自己的優勢說出來,感覺像是吹噓,但陳岩和老吳等人都知道,陸誠說的就是事實,以前各種案子都能證明這一點。
他一個人先去探路,真的比多人行動更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