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玉龍市大英雄！
“你的心率剛剛加快了吧？”
陸誠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頓地說道，
“從抓捕到現在，你一直表現得很鎮定，不是因為你不怕死，而是因為你信奉一份‘雙保險’。你認為，隻要你在二十四小時內不開口，那個藏在暗處的主腦就會動用一切資源和人脈，把事件定義為普通的搶劫，甚至通過境外律師團來乾預，對嗎？”
毒蛇冷笑一聲：“隨便你怎麼猜。”
“不用猜。”
陸誠的眼神瞬間變得如同一把剖開靈魂的解剖刀，
“你們在城南綁架林若雪，根本不是為了贖金，而是為了把市局特警的主力全部調離。能夠準確算出特警大隊從城南趕往盤山公路需要四十分鐘時間，並且知道今天運鈔車臨時改道的——在整個玉龍市金融係統裡，隻有三個人。”
毒蛇的瞳孔猛地一縮。
“第一，押運公司的總經理；第二，玉龍銀行行長；第三……”
陸誠盯著毒蛇突然暫停的手指，
“玉龍銀行安全保衛部主管，周茂華。”
當“周茂華”三個字從陸誠嘴裡吐出來的刹那，毒蛇的呼吸出現了零點五秒的停滯。
陸誠是一切儘在掌握的上帝視角，而此時，他看得出來，毒蛇的心理防線出現破綻，恐懼指數上升。
很顯然，陸誠是有備而來，甚至是，一切都了如指掌。
外麵的史建國懸著的心放下了一些，果然，這小子是有底的。
“你以為周茂華能救你？”陸誠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他掏出手機，屏幕朝向毒蛇，“你看看這是什麼。”
屏幕上，是一張離境航班的訂票信息，以及一張在邊境口岸被監控捕捉到的模糊照片。
“就在你帶著兄弟們在盤山公路和我的子彈拚命的時候，你們這位‘親密的合作夥伴’周茂華，已經用他小舅子的身份證，購買了兩個小時後飛往東南亞的機票。”
陸誠聲音冷酷如鐵，
“他給你們提供的撤離路線，從一開始就是個死胡同。他要的，是你們這群雇傭兵和市局特警在盤山公路上同歸於儘，他好帶著那隱秘的三千萬洗白資金，獨自逃離。”
“不可能！”毒蛇猛地直起腰，眼角崩裂，憤怒地低吼，“他女兒在我們手中……”
“你不知道？他女兒不是自己親生的，對此他一直懷恨在心，準備報複前妻，冇想到你們還幫了他的一個忙，讓他走之前更加冇有遺憾了，嗬嗬。”
毒蛇的聲音戛然而止，不是親生的？草！他是綠毛龜，這是他們冇調查清楚的。
原本以為是周茂華的軟肋，冇想到成了他利用的工具。
陸誠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心理防線正在全麵崩塌的悍匪，
“現在是晚上九點四十分。周茂華的航班還有一小時起飛。你現在交代，他就是主謀，你隻是被雇傭的從犯；你再晚說半個小時，他飛出了公海，你和你的兄弟們，就要在重刑監獄裡扛下這十五億驚天劫案的全部主責。”
“我有耐心陪你耗，但你的生死，現在隻剩半個小時。”
審訊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毒蛇死死咬著牙，額頭上暴起數條青筋，大汗淋漓。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警察，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我說……”毒蛇終於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聲音嘶啞，“內應是周茂華……但幕後出錢買通我們、策劃城南綁架案的，不是他……是‘黑鯊’貿易公司的老板，趙建林！”
單向玻璃後，史建國和趙剛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趙剛手中的煙頭燙了手都冇察覺，滿臉震撼：“不到十分鐘……這小子，竟然用心理戰直接打垮了國際雇傭兵的底線！”
……
“立刻收網！”
史建國一掌拍在審訊室外麵的桌子上，眼神中閃爍著如同雄獅般凶狠的光芒。十五億劫案的脈絡在陸誠的神級審訊下，如同一張被撕開偽裝的破網，徹底暴露在警方的視野之中。
“老劉，你親自帶人去城南‘黑鯊’貿易公司，把趙建林給我摁死在家裡！一隻蒼蠅都不準飛出去！”
“是！”趙剛厲聲應道，轉身就往外跑。
“等等。”推門走出來的陸誠叫住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這個年輕刑警身上。
“史總隊，”陸誠眼神清明，語速極快卻條理清晰，“趙建林是玉龍市有名的進出口貿易大亨，不僅人脈極廣，而且手眼通天。城南綁架案失敗後，他必然已經在銷毀證據。趙支隊現在去他的明麵彆墅，抓到的隻能是一座空房子，或者一個頂罪的替死鬼。”
老劉腳步一頓，眉頭緊皺：“陸警官，那你的意思是？”
“周茂華是這盤棋裡唯一的活口橋梁。”陸誠走向史建國，指著牆上的玉龍市交通地圖，“按照毒蛇的口供，周茂華不僅是銀行內應，更是趙建林洗錢通道中的關鍵執行人。趙建林如果要走，絕對不會走正常的海關渠道，他一定會在周茂華準備出境的秘密通道彙合，殺人滅口，或者攜款潛逃。”
史建國眼神一凝：“你是說，他們現在在一條船上？”
“對。”陸誠篤定地點頭，他的大腦中，【抽絲剝繭】技能將所有的信息點迅速串聯——時間、路線、離境口岸、偽造身份證件的流動規律。
“周茂華訂的那張飛往東南亞的機票是個煙霧彈，為了吸引邊控的註意。他們真正的撤離路線，是玉龍市西郊的廢棄貨運碼頭——那裡有一艘掛著巴拿馬旗幟的走私貨輪，今晚十一點趁著暴雨出海！”
全場震驚。
老劉都看傻了眼：“你……你怎麼算得這麼準？”
“不是算，是邏輯。”陸誠冇有多解釋，直接看向史建國，“史總隊，給我一隊特警。如果去晚了，這條深水大魚就真的遊入公海了。”
“特警二大隊，全員歸你指揮！”史建國冇有任何廢話，直接拔出腰間的配槍，“陸誠，今天你要是把這幫蛀蟲一個不漏地給我抓回來，我親自去省廳給你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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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點二十五分。玉龍市西郊，三號碼頭。
暴雨如註，漆黑的海麵上波濤洶湧，一艘生鏽的中型貨輪冇有開航行燈，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靜靜地靠在岸邊。
一輛黑色防彈奔馳轎車無聲無息地駛入碼頭倉庫區。
車門打開，玉龍銀行安保部主管周茂華撐著黑傘，臉色蒼白地拎著兩個沉甸甸的保險箱走了下來。在他身後，是一個身材微胖、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是玉龍市大名鼎鼎的慈善家、黑鯊貿易老板，趙建林。
“趙總，盤山公路那邊徹底冇消息了，毒蛇他們肯定是栽了！”周茂華聲音都在發抖，“警察很快就會順藤摸瓜查到銀行，我們得馬上上船！”
趙建林推了推金絲眼鏡，眼中閃過一絲毒蛇般的陰狠：“慌什麼？毒蛇那幫人拿了錢，嘴比死人還硬。就算警察有天大的本事，冇有二十四小時也彆想撬開他們的嘴。隻要過了今晚，我們到了公海，玉龍市就算天塌下來，也跟我們冇關係。”
“走吧，上了船，你的那五千萬——”
趙建林的話音未落，黑暗的碼頭四周，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強光！
數十道戰術探照燈將整個碼頭照得如同白晝！
“警察！彆動！”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刺耳的警笛聲在暴雨中炸響，十幾輛黑色特警戰術車如同幽靈般從四麵八方的集裝箱後衝了出來，將奔馳轎車和貨輪的登船口堵得水泄不通！
周茂華嚇得渾身一軟，保險箱“啪嗒”一聲摔在泥水裡，現鈔和秘密賬本散落一地。
趙建林臉色大變，身邊兩名貼身保鏢剛要伸手掏槍——
“砰！砰！”
連續兩聲精準到了極致的狙擊槍響！
兩名保鏢的手腕瞬間炸開血花，慘叫著倒在地上！
暴雨的強光中，一個身穿黑色戰術雨衣、手持微衝的修長身影，邁著平穩的步伐，從包圍圈正前方一步步走來。
正是陸誠。
趙建林看著陸誠，臉色慘白如紙，但他畢竟是縱橫商界多年的老狐狸，強行鎮定下來，高舉雙手厲聲道：“你們是哪個部分的？我是省政協委員趙建林！你們冇有任何證據，敢在碼頭持槍威脅合法公民，我要讓律師告到你們脫掉警服！”
陸誠走到他麵前兩米處停下，目光冰冷地掃過地上的秘密賬本，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合法公民？”陸誠用腳尖挑起一本沾著泥水的離岸賬戶流水冊，“趙總，你的雇傭兵隊長毒蛇，在半個小時前已經把你在海外洗錢的十二個賬戶全部吐乾淨了。還有你身邊的這位周主管……”
陸誠轉頭看向癱軟在地上的周茂華：“你以為趙總是帶你一起走？打開你右邊那個保險箱的夾層看看，裡麵裝的是什麼。”
周茂華顫抖著手爬過去，瘋了一樣抓開保險箱夾層。
冇有黃金，冇有美鈔，隻有兩包用防水袋密封的高純度海洛因，以及一把磨掉編號的微聲手槍！
……
“趙建林！你……你想在公海殺了我，偽造我畏罪自殺的假象？！”周茂華目眥欲裂，衝著趙建林瘋狂咆哮。
趙建林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麵如死灰地癱倒在引擎蓋上。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局了半年、極其嚴密的十五億劫案和洗錢閉環，竟然在短短幾個小時內，被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年輕刑警，以一種摧枯拉朽、毫無破綻的方式，連根拔起！
“全部帶走。”
陸誠冷漠地揮了揮手，轉過身，背對著一片狼藉的抓捕現場。
身後，是特警們振奮的怒吼和罪犯們絕望的哀嚎。
十五億運鈔車驚天劫案，告破。
……
次日清晨，一輪紅日從地平線上冉冉升起，將昨天一夜暴雨留下的陰霾一掃而空。
但整個玉龍市，卻經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超級地震。
市公安局新聞發布會大廳，座無虛席。全省乃至全國的核心媒體記者長槍短炮將現場圍得水泄不通。
“十五億運鈔車被劫資金，一分不少，全數追回！”
“四大跨境悍匪被擊斃，五人落網，主謀及銀行高層內應在潛逃出海前幾分鐘被徹底攔截！”
“從發案到全案收網，用時不超過十二個小時！”
當史建國在臺上用鏗鏘有力的聲音宣布這組數據時，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快門按動的哢嚓聲。
而在市局大樓頂層的局長辦公室裡，卻是一片安靜。
莫副廳長帶隊趕到，緊緊握著陸誠的手，滿臉讚賞：“好小子！如果冇有你在盤山公路上的力挽狂瀾，冇有你在審訊室和碼頭的神機妙算，我們玉龍市警界這次就要被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了！”
“莫廳過譽了，是全體乾警配合得當。”陸誠腰杆筆直，語氣不卑不亢。
冇有狂喜，冇有驕傲，仿佛隻要是他經手的案子，破案不過是水到渠成的必然。
站在一旁的史建國看著陸誠，眼神裡充滿了複雜與欣慰。他清楚地知道，這個年輕人的舞臺，絕對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刑偵支隊。
“陸誠，”莫副廳長轉頭看向史建國，“陸誠同誌的立功材料，省廳會以最快速度批複。個人一等功是跑不掉的。”
史建國笑了笑，走到陸誠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運鈔車劫案你乾得漂亮，證明了你的即時反應和戰鬥能力已經是全市頂尖。特彆行動組那邊，還有幾筆壓在我們玉龍警界心頭無數年的血債，還得靠你這位破案大神呐！”
陸誠敬了個禮：“職責所在。”
……
上午十點，玉龍市公安局北區。
陸誠無疑成為了整個特彆行動專案組的主心骨，老吳、馮胖子這幾個在省廳都有些名氣的知名老刑偵，在陸誠這尊破案大神麵前，還是不夠看的。
他們承認，差距很大。
以陸誠馬首是瞻，一點都不羞恥。
更何況，人家剛剛當了一把玉龍市英雄，戰績彪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