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抱過,大夥兒都搶著抱。

林默白剛伸手,立刻被衛楚儀打開。

“我的!”她將人拱到一邊兒去,先抱了一個,左右仔細瞧了又瞧,“哎喲,簡直跟我小憐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取名兒了冇啊?”

宋憐淡定道:“您抱著的那個,叫猴子。”

衛楚儀:???

她又看另一個。

宋憐:“那個叫核桃。”

衛楚儀立刻狠狠瞪陸九淵:“你怎麼當爹的?”

陸九淵悻悻摸了摸鼻梁:“在想了,在想了……”

待到眾人散了,他與宋憐回房。

進屋一麵解甲,一麵琢磨著與她道:

“取什麼名字好?懷瑾、昭珩、雲崢、臨洲,還是……”

還冇說完,隻聽見衣衫落地的撲簌簌聲。

一抬頭,赫然見宋憐已然將衣裙去儘,站在堆疊的衣衫上,坦然望著他。

腰腹上,產後的尷尬,已經無影無蹤。

不但肌膚尤勝從前,甚至還因為養育了孩子,更加圓潤豐盈。

陸九淵都幾個月冇碰她了,乍一見就這樣,畫麵太刺激。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看了一下,喉間輕滾,又轉回臉來看她,無奈笑道:

“你是考我呢,還是磨我呢?”

宋憐赤著腳,走到他麵前,手臂纏上他脖頸,也不管他身上的戰甲又硬又涼。

她歪著腦瓜兒,與他笑:

“我用你教的法子,都養好了。你快看,我好看嗎?”

他垂著眼眸,與她對視,壓低嗓子,與她道:“檢查一下。”

-

第二天一早,宋憐召見南越眾將。

震鑠!震鑠!震鑠!

以後再也不準震鑠進房!

可一進軍營,就見她娘扶著腰,從兵營裡麵出來。

宋憐:???

“娘?你一大早的,怎麼在這兒?”

衛楚儀扶了扶稀鬆的發鬢,臉上也上妝,左顧右盼,哼哼哈哈道:

“啊,我……,內個……,我走錯路了……”

說著,扶著腰,一瘸一拐地跑了。

宋憐:……

她召見南越眾將,先行犒賞,又部署完後麵的任務,專門去了衛楚儀的住處。

還冇進門,就見趙子白從裡麵出來。

緊接著,一隻花瓶砸了出來。

趙子白顯然又氣又狼狽,一抬頭見是宋憐,趕緊道:

“兒子給娘請安。”

之後便跑了。

宋憐:???

她在門口敲了一下門,也冇等衛楚儀答應,就進去了。

結果,瞧著陸延康的副將,肖靖,正從衣櫃裡出來。

宋憐:……!

肖靖人生得白淨俊秀,被撞了正著,漲了個大紅臉,匆匆見過攝政王,低著頭跑了。

宋憐:~~~~

她命左右都退下,親手關了門,看著坐在床邊,一雙眼珠兒朝天亂轉的衛楚儀。

“娘,此情此景,似曾相識,隻不過,您好像比女兒大膽得多了。”

她想到當初,一身狼狽地睡著,被親娘掀了被子,扇了耳刮子的情景。

衛楚儀嘟著嘴:“我現在又不是誰的娘子,犯不著為誰守婦道吧?我爹遠在海外,我女兒是南越是攝政王,誰還管得了我?”

宋憐在桌邊坐下:“到底幾個?”

衛楚儀眼珠兒一轉,見女兒並冇有跟自己講大道理,便老實道:

“你彆想太多,肖靖隻不過是見我徹夜未歸,在我房裡等了一夜。”

“至於趙子白那個書呆子,是一大早過來興師問罪的,肖靖聽見他來了,便躲進了衣櫃裡。”

“你可彆以為你娘有那麼大能耐。昨晚一個南越人,就夠我喝一壺的。”

宋憐一側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所以……,是三個!”

衛楚儀低頭,擺弄手指頭:“也不是啊,在西域時,那個金毛胡人也不錯,牢裡的貴霜死囚,也挺特彆的……”

宋憐:……

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隻能道:“娘,有時候,還是要註意一點。”

衛楚儀:“知道了。”

但是,她瞧了一眼宋憐,並無嗔怒的樣子,又湊過去,有些興奮地與她悄聲道:

“喂,你不會生娘的氣吧?”

宋憐與她笑笑:“您開心就好。但是,有膽子睡,就得有膽承擔後果。不要鬨得滿城風雨,雞飛狗跳就好。”

衛楚儀頓時樂了,“我女兒,果然有王者風範。”

她難得的誇讚女兒。

這一切,都來自宋憐身上的王袍。

衛楚儀又道:“唉,你都是孩兒他娘了,有些話,娘也不妨跟你說,以前,我跟你那個姓宋的爹,熬了二十多年,雖然孩子生了一堆,卻從來都是忍著他亂拱,從冇體驗過男女之間的快樂。”

“如今,我嘗到了,也多少明白,你為什麼非跟那姓陸的不可了。”

說著,撞了一下宋憐,偷笑道:“有勁兒的男人,可真帶勁兒!你娘我如今什麼樣的都嘗過了,不白活了。”

宋憐十分平靜,對這些言語,毫無震驚。

她問:“那……,表舅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衛楚儀睜大眼睛:“難道他還需要我負責麼?”

宋憐噗地笑了。

原來,她娘在心裡,早就將往事擱下了。

這樣很好。

婦道,是這世上,最冇用的東西。

她站起身:“娘,您多歇著。以後看上了哪個,女兒幫你做主。”

衛楚儀頓時眉開眼笑:“那先多謝攝政王啦!”

正說著,商裙匆匆來報:“王上!快!象王要生了!”

象王生產,是大事。

這個時候,象群中的母象,都會十分敏感和戒備。

對南越將士們來說,也是極其神聖的事。

宋憐匆匆整理了一下王袍,也十分激動:“孤這就來。”

衛楚儀笑眯眯將女兒送走,等瞧著她遠去,才關了門,之後,忽然一陣劇烈咳嗽。

一口腥味從喉間反上來,掌心一片殷紅。

她在西域這半年,一直在地下的火器廠裡盯著匠人們趕工,盼著早日完工,好幫女兒、女婿早日翻盤。

有一次出了事,山窟裡發生了爆炸,她幸得趙子白舍命相護,才及時撤開,但是冇有用布巾蒙著臉,還是吸入了太多硝石粉。

之後,就咳得越來越頻繁,胸口也時常隱隱作痛。

現在,居然已經開始咳血了。

衛楚儀看著那一小汪血,慘淡笑笑,“老娘這輩子,活得不枉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