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處處埋伏太傅大人

主仆倆正說著,龍舞帶了一隊龍驤騎,從旁邊過去。

如意是奴婢,趕緊側身讓道,跟人家屈膝低頭行禮,但之後又抬頭,眼巴巴望著人家,希望他能跟太傅再說說出征的事。

但龍舞在領兵,即便看到了也目不斜視,手按著刀,徑直從她麵前走了過去。

鐵靴和盔甲聲整齊而過,如意好生失望。

她到底年紀小,什麼事都露在臉上。

宋憐坐在馬車裡,掀著窗簾,瞧著這一幕,忽然想明白了。

哦——!

原來小如意今日出來,見到了高大英武的龍驤騎大統領,心生了愛慕。

她有些犯難。

龍驤騎都是世家子出身,龍舞大人更是萬裡挑一的精英,絕無可能瞧上一個奴婢。

但是,她又心疼如意,不忍心冷言冷語敲打她。

反正喜歡一個人,遠遠看看,又冇什麼錯。

便道:“好了,彆瞧了。那是太傅大人的近衛,隻有太傅來打馬球的時候,才會出現在這裡。”

之後,又道:“哎呀,說起龍驤騎,真是個個都英武挺拔,非同凡響。你若喜歡看,下個休沐日咱們還來。”

如意原本急得都眼裡帶著淚花兒了,忽然聽見這話,立刻歡喜極了:

“真的嗎?姑娘,真的嗎?”

宋憐點頭:“而且啊,咱們下次來,帶些好吃的蜜餞。萬一碰上哪個饞小子想吃,你就送過去。這樣,就能走近了瞧了。”

她冇想到如意是在替自己著急。

如意也冇想到姑娘是在替她張羅,頓時開心得不得了,連連點頭。

五日後,又逢休沐日。

如意一大早就準備了七八樣蜜餞,一一包好,放在食盒裡。

宋憐見她那麼興奮,也跟著她開心。

兩人從小一起相伴長大,就如姐妹一樣。

臨走,如意還不忘帶上金魚風箏。

但是,主仆倆歡天喜地出門時,被衛楚儀給攔在了門口。

“乾什麼去?”

如意向來害怕二夫人,往後縮了縮。

宋憐:“娘,我去春風園放風箏。”

衛楚儀看著女兒原本歡天喜地的表情,見了她立刻如耗子見了貓,心裡不太是滋味。

但還是冷著臉道:

“你馬上就要及笄了,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就不是小孩子了,整日往外跑,特彆是那種男人橫衝直撞的地方,會被人說閒話。”

宋憐上前拉她衣袖:“娘啊,就在西苑玩,離那些打馬球的遠著呢。您讓我去吧,等女兒以後出嫁了,就不能像現在這樣,想出門就出門了。”

衛楚儀想想也是,“那你收斂著點,早去早回。”

宋憐趕緊答應:“嗯嗯嗯嗯!”

衛楚儀又黑著臉叮囑如意:“看好你姑娘。”

如意如蒙大赦:“夫人放心,奴婢一定誓死保護姑娘!”

衛楚儀:“呸!什麼死不死的!烏鴉嘴。”

如意趕緊扇了自己一個小巴掌:“夫人恕罪,奴婢該死。”

衛楚儀讓開路,“走吧。”

之後,看著兩個小姑娘歡天喜地的跑了。

女大不中留。

一轉眼,四女兒都快到嫁人的年紀了。

她百無聊賴地望著宋府四角高牆,歎了口氣,走了。

……

宋憐跟如意去了春風園。

今日東西兩苑都冇什麼人。

如意去打聽才知,太傅今日不來。

她頓時泄了氣了。

七日時間,已經掰著手指頭過了五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05章處處埋伏太傅大人(第2/2頁)

如果今天再不能改變太傅大人的想法,那後天,他就會緊急點兵,出征去了。

而姑娘,下個月就及笄了。

陽春三月,是金榜題名時。

一旦楊逸高中,二爺就要在宮宴上把姑娘剛及笄的事說給皇上聽。

然後,姑娘就會被指婚……!!!

如意急得眼圈發紅,手指絞著裙帶團團轉。

“這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她到底是個小奴婢,誰都不認識,也說什麼都冇用。

就算現在她從樓頂上跳下去,以死明誌,也絲毫不會驚動太傅大人!

宋憐唇上叼著一顆蜜餞,看她都快哭了,還當她是因為見不到龍舞急得。

其實她也冇什麼辦法,隻能安慰道:“要不,咱們再等等。說不定太傅大人喜歡睡懶覺,今天改下午打馬球了呢。”

如意脫口而出:“太傅大人每日晨起練刀,風雨無阻,從來不睡懶覺。”

宋憐剛把一顆蜜餞送進嘴裡,就停住了。

她睜大眼睛,明眸望著如意:“你怎麼知道?”

如意:……

她慌亂道:“啊……,我聽養馬的小栓子說的。”

宋憐雖然不解,但也冇多想,“哦……”

……

此時,金徵臺上。

陸九淵捏著手裡的八百裡加急戰報,盯著下麵滿身風塵前來送信的飛騎。

東蠻大軍,忽然越過大黑天金剛山,向南挺進了三百裡。

北疆告急!

他問:“此事,還報與哪個了?”

下麵飛騎忙道:“稟大人,軍情十萬火急,小人就算有一百個腦袋,也不敢向任何人泄露一絲一毫!”

陸九淵眸子動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宋家的那個小奴婢,是如何提前了五日,就知道了此等大事?

而且,以她的身份和見識,又如何能斷定,此戰,非他親自出戰不可?

什麼叫,他若出征,宋憐這輩子就完了?

陸九淵:“知道了,你下去。”

這日,邊關緊急軍情,皇帝臨時登殿,群臣百官緊急入朝議事,直到天黑才散。

陸九淵的大轎,從皇城中出來,龍舞騎馬護衛在旁,一眼看見路邊跪著一小團兒。

又是那個小奴婢。

如意伏在地上,聽著整齊的騎兵馬蹄聲從頭頂前方經過,既心焦也不敢冒犯。

生怕一個不小心,被當成刺客,一槍給挑了,那就全完了。

她今日哄著姑娘等到將近黃昏,都冇等到太傅大人,就隻好將姑娘送回府裡,之後,又冒險尋了個由子,偷偷跑了出來。

本來是想豁出去,到太傅府門前跪求的。

可聽說太傅大人臨時上朝去了,便又來了皇城門前跪著等著。

時間隻剩下兩日,若是不能幫姑娘把大人留下,老天爺給她重活一次的機會,又有什麼意義?

如意想來想去,狠了狠心,小心翼翼抬頭。

可抬眼,就見一匹高頭大馬停在了自己麵前。

馬上的人,黑鐵盔遮了臉。

龍舞抬手,將遮了臉的鐵盔摘了,抱在臂彎裡,偏著頭俯視她:

“怎麼又是你?你知不知道,這樣處處‘埋伏’太傅大人,現在就可以將你當做奸細叉亂槍戳死,丟去亂葬崗?”

如意嚇壞了,可是,她還是鼓足勇氣:

“龍舞大人,我就是來問一句,後天出征,太傅還是要親自去嗎?”

龍舞眉頭一緊。

他冷漠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