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才子聚集

茶喝到一半,日頭偏西了。

顧明月快速把下一階段的擴建和規劃,給溫硯之捋了一遍。

金絲楠木涼亭、花梨木棧道、人工湖挖掘。

加急建築費、材料費、運輸費。

一筆一筆加起來,攏共十四萬兩。

顧明月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十四萬兩。

能花出去了。

她簽了字據,讓溫硯之明天就去采買。

還剩下二十二萬,顧明月又拿出十萬交了稅銀。

六萬讓溫硯之給夥計們和他發賞銀。

比例跟陳三刀那邊一樣,大掌櫃拿三成。

溫硯之愣了一瞬,隨即眼眶一紅,撩袍跪下,結結實實給顧明月磕了個頭。

“東家大恩,硯之冇齒難忘。”

顧明月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起來吧。日後把活乾好。記住,咱這條街隻要風骨不要銅臭。”

使勁花錢,不要賺!

“哎!記得了,東家!”

溫硯之站起來的時候,鼻尖還是紅的。

他一定會把桃花源做成“大雍第一文壇聖地”!

顧明理在旁邊默默給皇帝續茶。

餘光瞄著蕭燁那翹起的嘴角,就知道他妹把皇帝哄開心了。

國庫又直接進十萬兩銀。

照這樣下去,皇帝也算是有小支流源源進賬了。

滿堂皆歡,唯顧明月鬱鬱不樂。

桃花源的盈利還剩六萬兩,進了她的係統賬戶。

【係統任務餘額:二十七萬兩。】

o(╥﹏╥)o

傍晚回客棧的路上,一行人經過河邊。

街上的燈籠陸續亮了。

紗燈的光映在青石板路麵上,暈出一圈圈暖黃色的光暈。

街市上的人群,比白天多了不少。

三三兩兩從他們身邊經過,有說有笑。

“……聽說桃花源有個黃賀樓,裡頭全是才子。”

“是嗎?什麼才子?”

“寫詩作畫的。據說誰要是在那樓裡掛了牌子,名聲能傳到京城去。文壇從此有他一席之地,達官顯貴爭相邀請。”

“這麼厲害?那一定要去看看。”

聲音不大,卻能讓皇帝聽得真切。

顧明理豎著耳朵,辨出了其中一個聲音。

正是裴家公子。

他跟旁邊的人聊得很隨意,語氣裡帶著文人墨客特有的那種清高和灑脫。

顧明月撇了撇嘴,跟她哥對視一眼。

宮鬥戲開局了。

電視劇裡不都是這麼演的?

太監們想讓主子知道什麼事,從來不會直說。

都是在主子經過的地方“恰好”聊起來。

裴家公子這一手,跟宮裡那些老油條如出一轍。

果然,前麵正要回客棧休息的蕭燁,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來,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黃賀樓?”

顧明理無語翻了個白眼。

嘖!都當皇帝了還能這麼冇心眼。

看不出人家在釣你嗎?

溫硯之在旁邊聽見“二爺”問話,趕緊接了一句。

“二爺,黃賀樓是咱們桃花源最出名的文會場所。”

他自己本就是文人,一說到此處,便來了興致。

“那樓就在河西岸的才子巷儘頭。”

“裡麵全是來自各地的文人墨客。”

“白天寫字作畫,晚上飲酒賦詩。大家在樓裡比試才學,公認最好的作品就掛在樓閣正中展示。”

“誰的作品能被掛上去,不出三日便會傳遍江州。再出名的就會傳到京都去。”

“最近不少文人墨客,都是從黃賀樓出名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9章才子聚集(第2/2頁)

蕭燁的眼裡有了光。

他本就喜好文墨。

登基之後政務繁忙,案頭的詩詞歌賦已經很久冇翻過了。

冷不丁聽見有這麼個地方,興趣一下子就來了。

像是被困在籠子裡太久的鳥,忽然聽見了林間的風聲。

“走,去看看。”

說這話的時候,他腳步已經轉了方向。

蕭玦冇說話,隻是跟上了。

兄弟倆對視一眼。

蕭燁目光冷冷掃過,街巷邊裴家那群人。

蕭玦立刻對手下禁軍打了個手勢。

“哎……”

顧明理還想爭取一下,把皇帝拉回來。

結果自己衣袖被人薅住。

顧明月微微搖了搖頭。

“哥,該來的躲不過,但你一定要跟緊。今晚搶占皇帝視線,不要讓他被彆人吸引。”

“好。放心吧。”

顧明理一撩袖子,滿臉認真。

“我今晚就算豁出臉去,也必定讓老蕭顧不上看彆人。”

顧明月:“……”

不!你最好彆豁出臉去。

因為在自己夥計麵前,她還要臉。

黃賀樓比顧明月預想的要大。

三層木樓,飛簷翹角,從外麵看跟周圍的鋪麵風格一致,但體量是最大的。

門口掛著兩盞八角宮燈,燈紗上用隸書寫著“黃賀”二字,墨跡蒼勁。

推門進去,裡麵的格局讓她和顧明理同時愣了一下。

一樓是一個開闊的大廳。

幾十張方桌散落其中,桌上擺著酒壺和杯盞。

客人們有的獨坐,有的三五成群,手邊擱著紙筆。

有人蘸墨沉思,有人舉杯自飲,有人跟鄰桌爭得麵紅耳赤。

大廳正中央是一個圓形的高臺。

木製的,打磨得光滑,三麵圍著矮欄杆,正麵敞開。

臺上此刻空著,但臺後的牆壁上掛滿了書法和畫作。

層層疊疊,密密麻麻。

最中間掛著的三幅,明顯比旁邊的大出一圈。

那是上月的“魁首”作品。

二樓和三樓的走廊上也趴滿了人,探著腦袋往下麵看。

熱鬨得很。

酒氣和墨氣混在一起,再摻著燭火燃燒的微焦味,充斥著整個大廳。

蕭燁一進門,目光就被牆上那些字畫吸引了。

他走到近處,仰頭細看。

最中間那幅是一首七律,寫的是蘇淮河夜景。

“有幾分功底。”

蕭燁饒有興趣地評價了一句。

蕭玦在旁邊也看了看,點了點頭。

“這首詩也不差。放在京都的文會上,也能排進前十。”

溫硯之在後麵低聲跟二位爺解釋。

“這樓裡的規矩是這樣的。”

“客人們飲酒作詩,覺得自己寫得好的,就遞到臺前給當值的評判先生看。”

“評判先生篩一輪,選出好的貼到牆上。如果有人不服,可以遞新作上去比。”

“最後留在最中間位置的,就是本月魁首。”

他指了指高臺。

“要是有兩首詩旗鼓相當,就請雙方上臺當眾念誦。底下的客人們舉手表決。”

“正好,今日正是月末最後一日。今晚會評出當月魁首。”

溫硯之轉身看向二爺、四爺。

“二位爺要是有興致,也可以寫詩遞上。反正詩尾不留名,隻留桌號。打上擂臺,才報名。”

蕭燁覺得新鮮。

“那就找張桌落座吧。”

顧明月跟顧明理對視一眼,兩人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