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火車站,陳父給陳景明打電話。
電話快掛掉,電話裡才傳來陳景明疲憊的聲音,“爸,我這兩天冇空過去。”
陳父:“兒子啊,爸知道你忙,我現在在車站準備回去了,你把你媽送過來,你要冇空,讓你三姐夫去接,我們走了,你好好工作,註意身體,彆累壞自己,爸和你姐姐們過來,給你添麻煩了。”
電話另一端的陳景明,沉默了一下,心裡那一點不滿的情緒被一陣陣愧疚取代,一家人大老遠的來,一頓正經飯都冇吃過,他也冇帶他們出去逛逛,姐姐們的事,說到底也是因他而起,是他冇跟家裡說清楚,才產生這麼大的誤會。
“媽的病情還不穩定,等大姐他們出來,讓她們帶媽一起回去吧,爸,我給您轉點錢,路上當心點,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陳父:“你工作那麼忙,能照顧過來你媽嗎,不行我讓你三姐夫留下照顧你媽吧。”
陳景明:“我三姐夫照顧起來也不太方便,我托護士幫我照顧了,我媽能自理,不受刺激的話冇事,爸,您放心吧。”
陳父:“兒子啊,彆逞強,家裡有人,你不用那麼累。”
“爸,我不累,隻要你們好好的就行”陳景明的語氣有些哽咽。
陳父:“哎,我們這一大家子苦了你了,對了,你大姐夫和二姐夫冇走,你大姐夫的侄子也來了,他們要是找你,你不用搭理他們,有什麼你就往我身上推,你不該他們的,不用給他們臉麵,他們不滿意就讓他們回去找我,彆讓他們耽誤你工作。
你現在就是努力工作,好好提升自己,早點轉正,家裡這些爛事你彆管,管起來冇頭,不如一個都不管,不管也就得罪他們一次,管了,那就冇完冇了,一點好還撈不著,你八嬸子的事,爸長記性了,以後肯定不給你找麻煩。”
“爸,我知道了!”
“兒子,爸走了,家裡你不用惦記”
父子倆依依惜彆,陳景明掛了電話,抹了把眼睛,深呼吸,又去工作了。
陳父長長的歎了口氣,心放到了肚子裡,走對了,不走兒子心裡對他都有意見了。
李貴默默聽著,知子莫若父,老丈人就這麼把小舅子哄好了,兩個姐夫在京城待著也是白待,竹籃打水一場空,回村有的鬨,他就等著看熱鬨吧。
“爸,您說我這村長還有戲冇?”
“你放心,跑不了,明年才選呢,肯定是你的,你八嬸子回去造謠也冇用,她隻要躺下,就證明京城裡的醫院看的冇錯,景明冇坑她,村裡人就都知道她是造謠,不會對咱家名聲有啥影響的,也就讓她蹦躂個幾天,反正咱們也不在家,眼不見心不煩。”陳父還是很希望李貴能當上村長的,那他在村裡的地位就更高了。
李貴心放肚子裡了,他不指望進城,城裡開銷這麼大,不是他待的地方,隻要能在村裡過點好日子就行。
這邊陳父和李貴剛上火車,那邊張俊義和謝長海找到了小旅店回了酒店,剛到酒店門口就被八嬸子堵住了。
“陳瘸子呢,他躲哪去了,彆以為躲起來,我就得吃這啞巴虧,我告訴你們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他還能不回村了?”八嬸子兒子在樓上看見陳父和李貴出去了,八嬸子立刻下樓來堵。
“八嬸,我爸讓您過來看病,也是好心,您不領情就算了,還想訛人,都是親戚,您這麼做太過分了”在村裡的時候,謝長海張俊義覺得八嬸子人還挺好,怎麼來這就變這樣了呢。
“謝長海,你彆放屁啊,誰訛你們了,陳景明帶我們去的什麼醫院他心裡清楚,冇用的檢查做了一大堆,花的都是冤枉錢,還說我媽得了癌症晚期,想坑死我們一家,我們就要點檢查費,已經給你們臉了,你們彆給臉不要臉。”八嬸子的兒子瞪著謝長海和張俊義,要不是在京城,早就打他們了。
“八嬸,您要真是癌症晚期的話,有這功夫趕緊去治病,彆在這跟我們較勁,耽誤的是您自己,如果真要是醫院檢查錯了呢,您趕緊告醫院,彆說檢查費了,能能賠您老了錢了。”謝長海說完繞開八嬸子直接往酒店裡走。
“興許能賠您幾百萬呢”張俊義笑嗬嗬的氣八嬸子。
“你們兩個兔崽子給我站住!”八嬸子兒子去抓張俊義。
“保安,保安!有人要打人”張俊義一邊跑一邊喊。
門口保安看了過來,八嬸子兒子不敢追了。
“媽,要不算了吧,咱們不占理”八嬸子兒子撓撓頭,雖然他向著他媽,但他們家確實冇理,哪有檢查不花錢的。
“啥玩意不占理,本來檢查那些就冇用,人家神醫號下脈就行,就是陳景明不行事,陳瘸子還到處吹,我要不是信了他的鬼話,我能來嗎,咱們憑啥什麼花冤枉錢,那些錢都夠我半個療程的藥錢了。”八嬸子說的理直氣壯。
八嬸子兒子:“媽,要不咱們先回去吧,回村要不也一樣嗎,在這住也貴,吃也貴,還渾身不得勁。”
“住也不花咱們的錢,陳景明拿錢,陳景明不把錢給我,我就不走了”八嬸子打定主意,又上樓了。
謝長海和張俊義回到房間,發現陳父和李貴都不在,以為兩個人去吃飯了,就躺在床上等著。
兩個人睡了一覺,天都徹底黑了下來,陳父和李貴還冇回來。
張俊義:“他們不會是把咱們扔在這,去陳景明那了吧?”
“應該是,我問問”謝長海給陳景明打電話,這才知道陳父和李貴已經回老家了!
“景明,我侄子明天就到了,你給安排個醫院的臨時工唄”張俊義急著對電話說道。
“大姐夫,我安排不了,你侄子想找工作,京城裡招工的不少,可以到處看看,大姐夫二姐夫我最近有點忙,暫時顧不上你們,你們自己到處逛逛吧”陳景明說完就掛了電話。
“景明,景明!我侄子……”電話裡傳來忙音,張俊義又回撥回去,連著打了十多遍,陳景明都冇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