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搞笑版的嬴政
嬴政緩步走至意見簿前,俯身細看那些字跡或工整、或潦草的條陳,時而頷首,時而駐足沉思。
他命人取來筆墨,竟親自在空白處添上幾行批註,或補充細節,或點明可行之策,字跡遒勁有力,透出不容置疑的決斷與深思熟慮的周全。
此舉引得眾人屏息凝神,繼而低聲讚歎,帝王親筆回應黎庶之言,古來罕見。
蘇妙靈悄然立於不遠處,見此情景,心中了然:所謂國運,並非天賜虛象,而是千萬人點滴心意彙聚而成的洪流,如今正借由這方寸紙頁,悄然註入這座城池的筋骨血脈之中。
就在眾人沉浸於朝堂肅穆氛圍之際,嬴政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極其離奇的念頭。
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是如此駭人聽聞,以至於滿朝文武與在場百姓無不驚得魂飛魄散,齊刷刷地跪伏於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連一向機敏的蘇妙靈,此刻也不禁怔在原地,心中升起一個荒誕的懷疑:自己那些時常冒出的、異於常人的古怪念頭和跳脫性情,該不會其根源並非來自扶蘇,而正是遺傳自眼前這個吧?
在一片死寂之中,嬴政卻神色無比莊重,他以清晰而沉穩的聲調宣告:“孤意已決。自今日起,無論朝臣抑或庶民,皆可自由踏入此廣場,高聲陳述孤所為之事有何不妥,指摘朝政律法施行中之弊病,甚至……縱是厲聲斥罵於孤,亦無不可。”
此言一出,宛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層浪。
大臣與百姓們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困惑,心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同一個驚悚的念頭:大王……莫不是被什麼邪祟之物奪舍了?神誌竟清醒否?
而在人群的角落,沈策與陳華正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
沈策悄聲道:“我聽聞,前些日子有人私下裡給老祖宗裁製了一套……西裝?這豈不是胡鬨麼?我自然知道咱們這位祖宗素來喜愛新衣華服,可那是我們後世的西裝款式,他老人家……真能接受,會穿嗎?”
陳華聞言,也湊近了些,用氣聲回應:“這事我也略有耳聞。不過,我聽到的版本更奇,說是蘇妙靈那兒還偷偷藏了一件專門為陛下做的……親子裝?真不知她藏著這般物件意欲何為。難不成……她是預備給那張良穿的?可你我皆知,就他這身量,那衣服的尺寸也對不上啊。”
他們自以為竊竊私語無人察覺,卻不知嬴政的耳朵靈光得很,早已將他們躲在角落裡的嘀咕儘數聽去。
隻見嬴政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移至二人身後,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
他笑嘻嘻地湊過去:“那還不給我拿出來?”
這毫無征兆的現身與問話,嚇得沈策與陳華肝膽俱顫,魂飛魄散,驚懼之下差點整個人都貼到身後的牆壁上去。
沈策略顯尷尬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我們其實也隻是道聽途說罷了,要不……祖宗您親自去問一問?”
陳華連忙點頭附和,神情有些慌張,伸手指向不遠處的蘇妙靈,接話道:“正好她就在那邊,您可以直接去找她。”
嬴政一聽,頓時喜上眉梢,也顧不上維持平日那威嚴莊重的形象了,邁開步子就興衝衝地朝蘇妙靈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忍不住揚起嘴角。
他跑到蘇妙靈麵前,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期待和好奇,開口問道:“聽說你給我準備了親子裝?是專門為我們倆做的親子裝嗎?”
自從得知蘇妙靈與自己有血緣關係,嬴政早已在心裡把她當作需要疼愛的小輩來看待,語氣也不自覺地放軟了些。
蘇妙靈聽了這話,臉上不由一熱,浮現出淡淡的紅暈。
她本來是想悄悄為張良裁製新衣的,可不知怎麼,心思飄著飄著就落到了嬴政身上,手下設計的圖樣不知不覺竟畫成了適合嬴政的款式。
不僅如此,她還順手用剩餘的布料,為扶蘇也做了一件小小的親子款。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擺手,輕聲解釋道:“不、不是給我自己的……是給您和扶蘇準備的親子裝。”因為現在身邊多了一位“大扶蘇”,她在做完嬴政的那件之後,發現剩下的布料正好夠給大小兩位扶蘇各做一件配套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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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眼神頓時亮了起來,透著藏不住的興奮與急切,連連催促道:“快,快拿給我看看!”
回到宮中之後,蘇妙靈磨蹭了一會兒,才有點不好意思地從儲存空間裡麵取出三件成套的衣裳,分彆遞到嬴政、大扶蘇和小扶蘇的麵前。
嬴政接過那件玄色鑲金邊的長衫,指尖撫過衣料上細密的暗紋,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他向來偏愛莊重華貴的服飾,可這件衣裳雖簡潔利落,卻在剪裁與細節處透出前所未有的新意——肩線挺括如劍,袖口收束如雲,既不失帝王威儀,又隱隱透出幾分後世才有的乾練之氣。
大扶蘇則默默接過自己的那件,神色複雜地摩挲著衣襟,仿佛透過這針腳細密的布料,看到了另一個時空裡未曾經曆過的父子日常。
而小扶蘇早已按捺不住,蹦跳著將衣服往身上比劃,奶聲奶氣地嚷道:“父王快看!我們穿起來是不是一模一樣?”
嬴政聞言朗聲一笑,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入內更衣。
不多時,他再度現身,身姿挺拔如鬆,新衣襯得他眉宇間少了幾分肅殺,多了幾分溫煦。
他緩步走到兩子麵前,一手牽起一個,目光掃過鏡中三人身影,竟一時無言。
鏡中映出的,不再是高踞廟堂的孤家寡人,而是父子並肩而立的尋常模樣。
那一刻,縱是橫掃六合的帝王,也不禁心頭微顫。
蘇妙靈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眶微微發熱。
她忽然明白,所謂親子裝,並非隻是布料與針線的堆砌,而是將那些被曆史洪流衝散的溫情,悄悄縫進了這個時代的縫隙之中。
上一秒還沉浸在感動的氛圍中,下一秒就被自家祖宗的驚人操作給整得措手不及、目瞪口呆。
嬴政二話不說,直接穿著那身嶄新的衣服,領著大小扶蘇在宏偉的秦宮裡悠閒地逛了一大圈,所到之處,逢人便興致勃勃地炫耀自己這身新行頭,還特意不忘反複強調,這衣服可是出自蘇妙靈之手。
這陣勢,簡直就像是一場公開的大型“處決”現場,讓蘇妙靈尷尬得無處躲藏。
蘇妙靈內心一陣無語,忍不住扶額低歎:“祖宗啊,您真的大可不必這麼乾……”
而就在這時,她腦海中的曦已經笑得前仰後合,幾乎停不下來:“哈哈哈……我現在總算明白了,原來你的基因是遺傳自嬴政啊!我一直還以為是扶蘇呢……哈哈哈……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怪不得當年嬴政被荊軻追著繞柱跑,合著那時候嬴政也是在向他炫耀自己的新衣服吧!我就說嘛,以嬴政當年的實力,明明可以輕鬆應對荊軻,乾嘛還要繞著柱子跑,原來是有這麼一層原因啊……哈哈哈……”
正巧,王翦將軍從附近經過,嬴政一看見他,立刻開心地揮手高喊:“將軍!快來看看孤的新衣服!”
此時的嬴政,完全忘記了前幾天他還因為心疼王翦勞累了大半輩子,想讓他好好休息,而拒絕讓他帶那二十萬新兵。
結果轉頭就發現李信經驗不足、難以勝任,蘇妙靈和一群曆史教授、愛好者以及老師們追在他身後,苦口婆心地勸誡說李信太年輕,這樣下去恐怕會釀成慘勝。
嚇得嬴政趕緊備上厚禮,親自登門向王翦賠罪,生怕這位老將軍一氣之下真的棄他而去。
王翦不愧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麵對眼前這位突然童心大發、興致勃勃的陛下,他依舊麵色平靜,從容回應:“老臣覺得,這身衣服確實非常符合陛下的氣質,公子們穿得也很合身。不知這是出自哪位巧手繡娘的製作?”
嬴政一聽,得意地指向不遠處的蘇妙靈,朗聲道:“是孤的玄孫做的!”
起初,王翦並不相信蘇妙靈真是嬴政的後代,直到他仔細端詳,發現蘇妙靈的眼睛神態與扶蘇頗為相似,而且她也和扶蘇一樣活潑好動、喜歡到處跑,甚至還會像嬴政那樣,偶爾偷偷摸摸躲在角落裡吃東西。
無論是性格脾氣,還是行為舉止,幾乎都能看到嬴政和扶蘇的影子。
這樣一來,王翦就算再不敢相信,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