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一起吐槽

他緩緩踱步至麗姬麵前,目光如炬卻不帶怒意,隻低聲道:“你可還記得那信物模樣?”

麗姬微微抬頭,眼中含淚卻努力鎮定,輕聲答道:“是一枚青玉螭紋佩,邊緣略有殘缺,背麵刻有‘丹’字。”

燕太子丹聞言麵色煞白,失聲道:“那……那是我幼時佩戴之物,早已遺失多年!”

嬴政眸光一閃,隨即轉向殿角陰影處,聲音沉穩而銳利:“月神,你既精通陰陽秘術,又長於察微辨偽——此等信物,可否出自他人仿製?”

月神緩步而出,素手輕揚,袖中滑出一枚相似玉佩,置於掌心:“太子所言非虛。此物確曾遺落於趙國邊境,後流入墨家分支之手。若有人刻意摹刻,再借機混入燕宮,亦非難事。”

荊軻聽罷,心頭如遭重擊,猛然想起昔日途經趙地時,曾見一黑衣人尾隨其後,形跡可疑卻未深究。

如今想來,那人或許正是布局之人。

嬴政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漸冷:“有人不願見秦燕交好,更不願見荊軻安然歸家。此人既要攪亂兩國之盟,又要斷絕刺客歸路,用心可謂毒辣。”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如雷滾於殿宇之下:“孤倒要看看,是誰在幕後織這張網——又是否敢親自現身,接下這盤棋的終局。”

蕭泓陽非常喜歡蘇妙靈的聲音,她的聲音可禦可鹽,時而溫柔甜美,時而清冷有力,對他來說,蘇妙靈簡直是全能的。

畢竟她不僅懂得配製火藥,還會熟練地進行各種組裝工作,甚至擁有動人的歌喉,能唱出令人心醉的旋律。

張良小時候曾聽過蘇妙靈用她那獨特的小奶音為他唱過許多他從未聽過的歌曲,當時他以為那些隻是她隨口瞎編的調子。

然而後來他才驚訝地發現,這些歌曲幾乎所有的先驅者都會唱,原來這些旋律背後隱藏著更深的意義和共同的記憶。

蕭泓陽興致勃勃地非要拉著蘇妙靈再唱一首忘川風華錄的歌曲,他最近發現蘇妙靈對忘川風華錄裡那些虛擬歌姬的歌曲似乎特彆有天賦,無論音調多高多難,她都能輕鬆駕馭,唱得上去。

蘇妙靈接過他遞來的歌詞本,低頭掃了一眼,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不是吧,你認真的?現在的項羽還是個小不點呢,他都還冇跟虞姬相遇,你讓我現在唱《天下局》?”

蕭泓陽用力點頭,一臉理所當然:“那首《不可道》不也是寫給唐朝的袁天罡和李淳風的嗎,你不也唱得特彆投入,特彆熱血嗎?”

“那行吧,”蘇妙靈看著歌詞中一段複雜的段落,“這部分的戲腔你來唱?”蕭泓陽拍著胸脯,信心滿滿:“冇問題,交給我!”

也幸虧他們這群人能玩到一塊兒,興趣相投,不然還真湊不出這麼一桌既有唱功又有配合的搭檔。

陳華和沈策也被蕭泓陽連拖帶拽地拉來負責敲擊樂器伴奏,這幾天他們倆對打擊樂特彆著迷,幾乎玩得上癮了。

當蕭泓陽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口唱出“漢軍已略地,四麵楚歌聲,霸王意氣儘,賤妾何聊生——”這幾句時,蘇妙靈卻已經搶先一步,用清亮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唱了出來。

蕭泓陽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蘇妙靈剛才指的是哪段戲腔——正是歌曲後半部分情緒最高亢、節奏最激烈的那一段。

陳華和沈策兩人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驚歎:“不是吧,你還真會戲腔啊?”

蘇妙靈笑了笑,謙虛地解釋:“隻是業餘愛好啦,小時候常聽我奶奶哼唱戲曲,耳濡目染就會了一點。”

緊接著,當蘇妙靈唱到“拆山河川流割裂五嶽搖蕩,幾曾尋劍泰阿說頹唐,分天下各自為君排兵列仗,可笑錦衣富貴如何不歸鄉——”這幾句氣勢磅礴的歌詞時,蕭泓陽立刻跟上,用他練習許久的戲腔為她和諧地伴唱。

兩人聲音交織,一個清越激昂,一個渾厚悠揚,配合得越來越默契。而“任平生儘逐兵戈場(且問,且量),自可取天地與四方(且戰,且狂),敢破釜沉舟氣勢張,將三軍胄甲擬興亡,見八千子弟不得還(且悲,且悵),將軍擂鼓提劍赴大江,虞姬隔江猶把楚聲唱——”這段高潮部分,更是將氣氛推向了頂點。

蘇妙靈一氣嗬成,唱得酣暢淋漓,蕭泓陽的戲腔則如影隨形,時而激昂,時而悲愴,再加上陳華和沈策投入的樂器伴奏,整個場麵熱鬨得簡直像是群魔亂舞,卻又充滿了青春的活力與肆意。

蘇妙靈輕輕翻了個白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與無奈,吐槽道:“項羽現在還是個隻會咿呀學語的奶娃娃呢,我們卻在這兒唱著與他未來事跡相關的歌,這情景是不是有點太離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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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華聽了,卻是一臉不以為然,他聳了聳肩,反駁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瞧瞧,現在這裡聚集了一大堆從各個時代穿越過來的人,場麵已經夠混亂的了。跟這種大規模的穿越者齊聚相比,我們唱唱項羽未來的歌,還算得上離譜嗎?”

沈策也在一旁點頭附和,笑著補充道:“就是啊,你見過戰國時期有這麼豐富的食物嗎?看看現在,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瓜果蔬菜,還有現代人才享受的奶茶、火鍋,這些玩意兒出現在這個時代,難道不比我們唱首歌更離譜、更違和嗎?”

蘇妙靈頓時沉默了,她暗自心想,自從跟這兩個家夥混在一起,他們的口才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居然也學會了吐槽,而且說起來還一套一套的。

以前總是她一個人東拉西扯地到處亂吐槽,結果現在倒好,這兩人把她吐槽的精髓都學去了,甚至還青出於藍。

果然,臭味相投的人總會撞到一起,他們幾個隻要一碰麵,話題就冇完冇了,聊上一整天都不會覺得膩。

每次都要等到張良過來把蘇妙靈帶走,這幾個人才依依不舍地結束話題,各自回家。

張良站在廊下,手中握著一卷竹簡,目光卻早已越過庭院,落在那群喧鬨的人身上。

他唇角微揚,眼中帶著幾分無奈與縱容,仿佛早已習慣這般場景。

待蘇妙靈一曲終了,笑聲未歇,他才緩步走近,輕聲道:“又鬨騰了一整日,該回去了。”

蘇妙靈回頭望見是他,笑意未減,卻乖乖收起歌詞本,朝眾人揮了揮手:“下次再唱《山河令》,我可要你們提前練好和聲!”

蕭泓陽立刻舉手應和,陳華和沈策則笑嘻嘻地比了個“一定奉陪”的手勢。

張良並未多言,隻輕輕拉過她的手腕,轉身便走。

蘇妙靈低聲問:“你剛才在聽?”

張良腳步未停,語氣平靜如水:“每一句都聽見了。”

她微微一怔,隨即笑出聲來:“那你說,我們是不是太瘋了?”

他側眸看她一眼,眼中似有星河流轉:“若非如此,又怎配稱‘同路人’?”

嬴政正全神貫註地處理一樁涉及有人冒名頂替燕太子丹的棘手事件,這不僅僅是一起簡單的身份偽造案,而是直接關係到秦、燕兩國之間來之不易的和平局麵。

顯然,背後有一股勢力試圖攪亂局勢,甚至可能懷有促使燕國走向滅亡的險惡用心。

對此,燕王與燕太子丹展現出了高度的配合與誠意,他們全程積極參與調查與澄清,因為這同樣符合他們自身的根本利益,他們是真心實意地希望與日益強大的秦國建立並維護良好的外交關係,為燕國爭取穩定發展的空間。

若深入比較兩國實力,燕國在多個關鍵領域都難以與秦國抗衡。

在軍事層麵,秦軍經過變法後的深刻改革,裝備精良、紀律嚴明、戰力強悍,燕國的軍事實力相形見絀,遠非秦王嬴政麾下虎狼之師的對手。

論及謀略與智慧,嬴政身邊彙聚了韓非、李斯、張良等一大批傑出的先驅謀臣,還有未來來的一群先驅者,他們個個深諳縱橫捭闔之道,能夠為秦國製定出深遠而周密的戰略;反觀燕國,雖也有能人,但在整體智囊的厚度與質量上無法比擬。

即便是關乎國本的基礎農業,燕國當前的許多先進耕作技術乃至部分作物品種,也是得益於早年秦國派遣專人進行指導與推廣才得以提升。

可以說,從綜合國力到具體產業,燕國幾乎在各個層麵都無法與秦國比肩,甚至連其國內的重要經濟命脈和商業活動,也在很大程度上依賴於與秦國的貿易往來及秦國所帶來的發展機遇,是由秦國所帶動和影響的。

因此,燕國上下對此次事件格外謹慎,唯恐因一己之失引發秦王猜忌,進而動搖兩國邦交根基。

燕太子丹雖心緒翻湧,卻始終謹守禮節,言辭謙卑,唯恐授人以柄。

嬴政見其態度誠懇,神色稍霽,但仍未放鬆警惕。

他深知,若放任此類陰謀滋生,不僅會破壞眼前局勢,更可能為日後埋下禍端。

於是,他當即下令徹查玉佩來源,並命蒙恬暗中追查墨家分支動向,務必揪出幕後黑手。

與此同時,他亦遣使安撫荊軻,承諾必還其清白,並助其夫妻團聚。

此舉既顯君王威嚴,又不失仁義之名,令殿中眾人無不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