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學習

嬴政的目光落在蘇妙靈遞來的那顆丹藥上,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疑慮與困惑。

然而,在短暫的猶豫之後,他還是伸手接了過來,毫不猶豫地將丹藥送入口中。

就在丹藥觸及舌尖的刹那,一股溫和而強大的暖流迅速蔓延至全身,仿佛時光倒流一般,嬴政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疲憊不堪的身體正以驚人的速度恢複活力,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骼都仿佛回到了最初那種充滿生機與力量的狀態。

他緩緩閉上雙眼,感受著體內奔湧的暖意,仿佛久旱的河床突逢甘霖,乾涸的經脈重新被生機灌註。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目光澄澈如洗,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倦色竟已消散大半。

殿中眾人屏息凝神,無人敢出聲打擾,唯恐驚擾了這奇異而珍貴的時刻。

嬴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微微顫動,卻不再是因為疲憊,而是某種久違的、近乎少年般的敏銳與輕盈。

他冇有追問丹藥的來曆,亦未多言謝意,隻是將目光投向窗外——那裡,晨曦初露,天邊泛起魚肚白,仿佛預示著一條嶄新的道路正從黑暗中延伸而出。

他清楚地意識到這一切都是曦所為,然而對於曦在藥中究竟添加了什麼成分,他卻一無所知,隻能推測那可能與曦自身所擁有的神秘能力密切相關。

畢竟,自從曦的神像被樹立起來之後,周圍的一切都發生了肉眼可見的飛速變化,仿佛時間與空間都在其影響下加速流轉。

這種變化不僅迅速,而且異常明顯,讓人無法忽視其背後所蘊含的強大力量。

他深知,這枚丹藥絕非尋常之物,卻也明白追問無益。

曦向來行事隱晦,若有意隱瞞,再多的試探也隻是徒勞。

嬴政緩緩起身,步履穩健地走向殿門,仿佛昨夜堆積如山的奏章與連日奔波的辛勞從未存在過。

晨風拂過衣袖,帶來一絲清冽的涼意,也吹散了他心頭最後一絲遲疑。

他不再回頭,隻留下一句低沉而堅定的話語:“傳令工部,明日卯時,軌道首段破土。”

百姓們熱烈歡呼,因為軌道交通一旦建成,他們又將迎來新的就業機會和職業選擇。

嬴政還專門組織人員研究並開發了如何駕駛火車的技術,但這並非人人皆可勝任,對駕駛人員有一定的選拔標準和要求。

儘管如此,百姓們依然踴躍前來報名,即便成功的機會隻有萬分之一,他們也願意嘗試,畢竟這份工作的工錢相較於其他職業會更高一些。

報名者中不乏曾為工匠、車夫甚至退役士卒,他們或精通機械構造,或熟稔道路地形,或具備過人的膽識與耐力。

工部為此特設三輪考核:初試測其體魄與反應,複試察其對圖紙與器械的理解,終試則需在模擬軌道上完成一次完整操作。

有人因手抖未能通過初選,黯然離場;也有人在終試中臨危不亂,精準操控模型機車穿越障礙,贏得考官頻頻頷首。

一時間,鹹陽城外的臨時考場人聲鼎沸,連周邊村落的青年也結伴而來,肩扛行囊,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渴望。

由於先驅者們設計的是專門以煤炭為燃料的火車,因此現場配備了專門負責控製時間、準確投煤的工作人員。

這些投煤工需在高溫與震動中精準掌握節奏,確保鍋爐火力始終維持在最佳狀態。

他們每日反複演練投擲角度與力度,甚至在夢中都在默念火候口訣。

有人因長期靠近爐膛而皮膚灼紅,卻仍笑稱“這是軌道賜予的勳章”。

隨著培訓體係逐步完善,一套完整的火車運維規程也悄然成型——從發車前的水壓檢測,到行進中的信號識彆,再到突發故障的應急處置,皆有章可循。

嬴政曾微服巡視考場,見一少年在模擬駕駛艙內汗流浹背卻目光如炬,便駐足良久,最終隻輕聲道:“此子可教。”

那少年並不知問話者是誰,隻覺聲音沉穩如山,自此更加勤勉。

如今,嬴政大力興辦了許多職業學院,旨在為廣大民眾提供豐富多樣的學習機會,通過這些學院,百姓能夠係統地掌握實用技能,從而在完成學業後順利找到適合自己的工作,實現個人價值與社會需求的有機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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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學院的學費設置得相當合理,並不高昂,普通百姓在仔細權衡之後,發現完全能夠承擔得起這樣的教育支出,因此無論男女老少,都紛紛踴躍報名,積極參與到這一全民學習的熱潮中來。

課堂上,既有白發老者執筆臨摹機械圖樣,也有稚齡孩童在沙盤上模擬軌道鋪設。

教師多由經驗豐富的工匠或退役軍官擔任,他們不尚空談,隻重實操,常以“錯一次,記一生”為訓誡。

學院還特設夜間課程,方便白天勞作的農人與商販前來進修。

每逢結業考核,考場外總圍滿翹首以盼的家人,有人手捧粗布新衣,有人提著熱騰騰的炊餅,隻為給應試者添一份安心。

嬴政偶爾會悄然立於廊下,聽教習講解鍋爐構造,看學子演練信號手勢,神色平靜,卻在轉身離去時低聲對隨從道:“此乃國之筋骨,不可怠慢。”

學院中亦設醫理課程,由蘇家弟子輪值授課,講授草藥辨識與基礎療愈之法。

有學子曾好奇發問:“若遇疫病蔓延,此術可否救萬人?”

授課者未直接作答,隻取一株尋常艾草置於掌心,以火石輕擊,青煙嫋嫋升起,竟引得窗外飛鳥盤旋不去。

眾人驚異之際,那弟子淡然道:“藥不在奇,而在用得其時、用得其人。”

此語後來被刻於學堂廊柱之上,成為無數後學者銘記於心的箴言。

授課者目光沉靜,環視滿堂學子,繼而緩步走向窗邊,推開木欞,任晨風攜著藥圃中草木清氣湧入室內。

他指著遠處正在鋪設軌道的工地,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們所學之術,若隻待疫病臨頭才思救治,便已晚矣。真正的醫道,在於未病先防,在於將草木之力化入日常炊飲、織入街巷煙火。”

他頓了頓,指尖輕撫窗臺上一盆曬乾的金銀花,“譬如這花,尋常人隻道泡茶解暑,可若在水源初染濁氣時便以之煮水分飲,便可阻疫於未發。此非神跡,乃知與行之合。”

言罷,他轉身取過案上一卷竹簡,展開後竟是鹹陽周邊水脈與村落分布圖,其上密密標註著各處井泉、溝渠及曆年疫症記錄。“從明日始,爾等分組巡訪城郊二十裡內村落,查水質、錄民情、授簡易防疫之法——紙上得藥終覺淺,唯有足下泥塵,方能煉出救萬人之方。”

嬴政依然在災區忙碌著,這一次,由於曦的神像存在,災難的蔓延得到了遏製,局勢逐漸穩定下來,這清楚地表明那些邪神對曦充滿了畏懼。

而曦呢,依舊是一副懶散悠閒的樣子,品嘗著嬴政進獻的甜品,舒適地倚靠在嬴政特意為祂準備的柔軟坐榻上。

每次蘇妙靈前來,她都會學著曦的模樣,同樣慵懶地躺在那兒,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喝著飲品,連姿態動作都幾乎一模一樣。

嬴政看著這一幕,不禁感到無奈,略帶調侃地說道:“你就是這樣帶孩子的嗎?”

蘇妙靈曦聞言,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手中糕點碎屑簌簌落在錦緞上,卻毫不在意地笑道:“我學得快,說明教得好。再說了,曦曦不也樂在其中?”

曦輕輕啜了一口盞中清露,眼尾微揚,並未否認,隻淡淡道:“稚子慕光,本是天性。她若真能習得三分從容,日後麵對風雨,便不至於手足無措。”

嬴政搖頭輕歎,目光卻柔和了幾分。

他轉身走向案前,拾起一卷尚未批閱的奏章,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既然如此,明日便讓她隨工部巡查軌道沿線村落——不是去躺著,是去看水渠、問疾苦、記民聲。”

蘇妙靈頓時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絲促狹:“陛下這是要拆我的臺?”

“非也。”嬴政頭也不抬,筆尖已在竹簡上落下朱批,“孤是要你明白,真正的安逸,從來不是躺在軟榻上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