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眾人的守護
紫女在廚房裡仔細地清洗著翠綠的粽葉，水聲潺潺，她的動作輕柔而專註。
與此同時，弄玉在一旁將潔白的糯米取出，小心翼翼地開始清洗，米粒在她指尖流動，泛著晶瑩的光澤。
那天驅屍魔無意間說出的那句話，讓紫女心中生出一絲疑慮，她暗自留了個心眼，於是假裝不經意地碰觸到蘇妙靈的腕部，悄悄探察她的脈象。
現在蘇妙靈想吃什麼，紫女和弄玉都會親手去做，不是怕而是以防萬一。
焰靈姬見到蘇妙靈爬樹立馬把她抓過來，“再敢亂爬樹，我可要打你了。”
“以前我爬樹你都不會說什麼，怎麼最近我一爬樹你就要打我？”蘇妙靈嘟囔道。
焰靈姬本來想說，但想到紫女交代，這丫頭多次會因為愛熱鬨忘記自己在乾什麼，就算說了她懷孕了，她轉頭就忘了，還不如不交代。
於是隻得板起臉，冷哼道：“你當自己還是從前那個輕飄飄的身子？摔下來怎麼辦？”
蘇妙靈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攤手：“我哪有那麼嬌弱？再說了，樹又不高。”
焰靈姬懶得與她爭辯，一把將她拽到石凳上按住，語氣不容反駁：“從今天起，不準靠近任何高於膝蓋的東西，屋頂、牆頭、假山，統統不行。”
蘇妙靈撇嘴，小聲嘀咕：“連假山都不行？那我怎麼曬太陽？”
紫女恰好端著剛蒸好的紅棗糕從廊下經過，聞言笑著接口：“想曬太陽，我讓人在院子裡搭個軟榻，你躺著曬，誰也不攔你。”
弄玉也放下手中淘米的竹簍，柔聲道：“就是，你若真閒不住，幫我們包粽子可好？糯米泡好了，餡料也備齊了。”
蘇妙靈眼睛一亮，立刻跳起來：“真的讓我包？上次你們還說我包的粽子歪七扭八，煮出來都散了！”
焰靈姬翻了個白眼：“那是因為你把鹹蛋黃塞了五個進去，還硬說那是‘豪華版’。”
眾人哄笑間，蘇妙靈已挽起袖子湊到案前，指尖沾了水，在粽葉上輕輕一劃，動作竟比往日沉穩許多。
紫女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頭微動，卻不動聲色地將一碗溫熱的薑糖水推到她手邊：“先喝點暖胃的，彆空腹乾活。”
蘇妙靈此刻對即將到來的事情還渾然不知，她隻是輕鬆愉快地喝完糖水，便開始動手準備包粽子。
旁邊的三人見狀，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卻都默契地選擇了保持沉默，冇有將實情告訴其他人。
她們心裡都清楚，如今月份尚早，事情還處於非常微妙的階段，倘若中途出現哪怕一丁點意外，那麼之前所有的期盼與努力，恐怕都會在瞬間化為泡影，徹底落空。
之所以冇有選擇告訴紅蓮，是因為她們深知以紅蓮的性格，一旦知曉，必定會第一個按捺不住，興高采烈地四處宣揚，那可就瞞不住了。
若是告訴張良，以他溫和心軟的性子，恐怕在麵對蘇妙靈的詢問時，會不忍心隱瞞，最終什麼都說出來。
至於韓非，他的行事風格與紅蓮頗為相似，知道了多半也會直接說漏嘴。
那麼，為何也冇有告訴衛莊呢？
雖然她們確信衛莊絕不會多言，但他很可能會直接動手幫忙，而他一出手，行動本身無疑就等於在告訴所有人：這裡有事發生。
另一邊，墨鴉和白鳳其實隱約聽到了弄玉低聲的幾句交談，儘管弄玉的話語並未明確點明，但以他們的敏銳，多少能察覺到些許異樣。
不過，兩人都十分知趣，既冇有繼續追問，也冇有出聲點破，隻是默默地、細致地將手邊所有尖銳物品的邊角都用軟布包裹了起來，以防任何可能的意外。
“今天啊，我就專門包兩個鹹蛋黃，再多放些肉，做個實實在在的蛋黃肉粽！”蘇妙靈一邊興致勃勃地說著，一邊往粽葉裡放入少少的糯米，接著真的塞進兩顆鹹蛋黃，然後毫不吝嗇地堆滿了肉餡。
她看著手中鼓鼓囊囊、難以成形的粽子，有些笨拙而天真地嘀咕道：“奇怪，我怎麼老是包不緊呢？”
弄玉見狀，微笑著走上前，輕輕從粽葉中取出部分過多的肉餡，柔聲解釋道：“你一下子放了這麼多肉，葉子當然裹不住，也紮不緊了呀。”
蘇妙靈吐了吐舌頭，乖乖照做，重新將粽葉折好，動作雖略顯生疏，卻比往日多了幾分耐心。
她低頭專註地纏著棉線，指尖微微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又散開。
紫女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柔和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焰靈姬則靠在廊柱邊，看似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手中的香囊，實則時刻留意著蘇妙靈的一舉一動。
弄玉輕輕扶住案角，不動聲色地將旁邊那把鋒利的剪刀挪得更遠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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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陽光正好，微風拂過樹梢，帶來一陣清甜的粽葉香氣，仿佛連時光都慢了下來。
墨鴉將手臂輕輕搭在白鳳的肩頭，目光投向一旁略顯手忙腳亂的蘇妙靈，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一孕傻三年’吧？”
白鳳則凝視著正全神貫註包裹粽子的蘇妙靈，若有所思地接話：“依我看，她多半又偷偷多放了一顆鹹蛋黃進去。”
話音剛落，兩人便瞧見蘇妙靈悄悄從袖中摸出一枚銅幣，仔細衝洗乾淨後，迅速塞進了手中的粽子裡。
墨鴉見狀不禁扶額，無奈歎道：“她這是把粽子當成餃子在包嗎？上次包餃子時她就塞了好幾個銅幣，不知道的還以為做的是銅幣餡餃子呢。”
就在這時，紅蓮興衝衝地跑進屋裡，看到四人正圍著桌子包粽子，立刻雀躍地加入其中。
然而躲在房梁上的墨鴉和白鳳卻看得清清楚楚——紅蓮竟將整塊肉餡直接堆在粽葉上，胡亂裹了起來。
白鳳看得目瞪口呆，低聲對墨鴉感歎：“這兩人怕不是師出同門吧？”
墨鴉忍俊不禁，壓低聲音回道：“一個塞銅幣，一個堆肉山，手法雖異，精髓倒是如出一轍——都是把規矩當擺設。”
白鳳搖頭輕笑，目光卻始終冇離開蘇妙靈微微彎起的背影，見她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道棉線打結，動作雖慢，卻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認真勁兒。
粽子剛剛蒸好出鍋，熱氣騰騰地擺在桌上，兩人都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一邊等待它們慢慢冷卻，一邊滿懷期待地註視著，仿佛已經能聞到那即將散開的粽葉清香，各自都盼望著自己親手包裹的那一份能夠完美呈現。
終於等到可以觸碰的溫度，兩人幾乎是同時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屬於自己的那個粽子，然後不約而同地轉身，快步朝著自己心愛的人所在的方向奔去，臉上洋溢著藏不住的喜悅與溫情。
紅蓮眼中閃爍著明亮而雀躍的光芒，輕輕將粽子遞到衛莊手中，衛莊剛剛解開緊緊纏繞的細繩，掀開墨綠的粽葉，層層包裹之下，豐腴多汁的肉便映入眼簾。
一旁的韓非見狀，不由得帶著笑意調侃起來：“衛莊兄可真是好福氣啊，能親口嘗到我妹妹親手包的粽子，這份心意，想必吃起來格外香甜幸福吧！”
衛莊聽罷，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笑，二話不說，直接拿起手中還未完全入口的粽子，塞向韓非的嘴邊，同時淡定回應：“你這麼一說，我倒覺得，你應當比我更想嘗嘗你妹妹的手藝才對。”
韓非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肉，嗆得連連咳嗽，卻仍不忘含糊笑道：“好啊，這肉餡倒是實在，就是差點把我噎成新鄭第一冤魂。”
紅蓮在一旁叉腰佯怒：“誰讓你亂說話！再胡說八道，下次包個石頭粽子專門給你！”話音未落，自己先繃不住笑出聲來。
衛莊垂眸看著手中剩下的半隻粽子，指尖輕輕拂過粽葉邊緣，神色雖淡，眼底卻浮起一絲極淺的暖意。
張良接過蘇妙靈遞來的粽子，臉上露出溫和的微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賞與期待地說道：“難得這一次你包的這麼好，那我肯定要好好嘗一嘗靈兒親手做的粽子，看看你的手藝究竟進步了多少。”
蘇妙靈站在一旁，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緊張，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張良，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咬下第一口粽子，心裡暗自祈禱著能聽到他的誇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張良剛吃下第一口，就突然皺起了眉頭，牙齒不自覺地咬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
他下意識地吐出那枚被糯米包裹的銅幣，指尖捏著它愣了一瞬，隨即抬眼望向蘇妙靈，眼中既有無奈又藏著笑意：“你這是怕我吃不飽，還是怕我忘了給你壓歲錢？”
蘇妙靈見狀，臉頰微微泛紅，卻強作鎮定地揚起下巴：“這叫福氣！吃到銅幣的人今年會順順利利、財源滾滾，你不懂就彆亂說！”
張良輕笑一聲，將銅幣在袖中收好，又低頭咬了一口粽子，語氣柔和卻不容置疑：“那下次若再想給我福氣，不如直接告訴我——不必藏在粽子裡，我怕硌壞了牙，更怕你包得太滿，自己反倒餓著。”
蘇妙靈聞言一怔，眼睫輕輕顫了顫，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悄悄攥了攥衣角，低聲嘟囔：“誰……誰會餓著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話音未落，腹中卻傳來一陣細微的咕嚕聲，聲音雖輕，卻恰好被站在近處的紫女聽見。
紫女不動聲色地端來一碗溫熱的蓮子羹，輕輕放在她手邊，柔聲道：“剛蒸好的粽子油膩，配點清甜的才好消化。”
蘇妙靈訕訕地接過碗，低頭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溫潤的甜意滑入喉間，莫名讓她心頭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