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神力
墨鴉聽完都不由得搖頭,忍不住開口諷刺道:“我記得蘇家有句話,好像說的就是什麼‘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像他這樣費儘心思往上湊,鞍前馬後地巴結討好,到頭來怕是連個正經名分都撈不著,反倒鬨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白鳳在旁邊也看得一臉無奈,頗有些無語地接話道:“就他這副德行,我看倒挺合適去姬無夜手底下做事,保準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明珠聽了,忍不住嗤笑一聲,帶著幾分輕蔑地反駁道:“你們也太抬舉他了,就他那點兒本事和心眼兒,姬無夜恐怕都看不上眼。真要把他招到跟前,估計當晚就得嫌他礙事,想方設法把他給打發走——說不定連夜就趕跑了。”
那人被這你一言我一語的嘲諷刺得麵色青紫,胸口劇烈起伏,周身黑氣翻湧得幾乎要凝成實質,整個人像一頭即將徹底失控的野獸,喉嚨裡發出壓抑不住的嗬嗬低吼:“閉嘴!全都給我閉嘴!你們這群螻蟻,懂什麼!你們根本不知道女神的偉大,也根本不知道,我對她的忠誠有多麼純粹!”
說著,他猛地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指尖深深刺入皮肉,暗金色的血液順著指縫洶湧流出,順著他的手臂滴落在地麵,每一滴血落下去,都在青石地上腐蝕出滋滋冒煙的黑痕。他咬著牙,嘴角溢出黑血,聲音卻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偏執:“你們不承認是吧?那我今天就用行動證明給你們看!我要替女神掃清眼前所有的障礙,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你們所有人給女神鋪路!”
話音未落,地麵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原本被眾人斬倒在地的擬態生物突然全部站起,它們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融合,無數碎肉血肉糾纏在一起,短短數息就拚成了一頭數十丈高、遮天蔽日的巨型怪物,渾身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每一隻眼睛都泛著渾濁的凶光,腥臭的氣浪撲麵而來,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嬴政握著腰間長劍上前一步,龍氣順著劍身暴漲開來,金色的劍氣在他周身盤旋升騰,帝王的威嚴席卷全場:“裝神弄鬼,也敢在孤麵前放肆。既然你非要尋死,那孤今天就成全你。”
韓非合起折扇,眼神冷了下來,轉頭對蓋聶衛莊開口道:“這怪物融合了所有擬態生物的本源,核心就在它胸腔的位置,那家夥把自己的命和怪物綁在了一起,隻要打碎核心,就能徹底解決他。”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轟鳴,那人竟毫無征兆地啟動了核心爆炸裝置,刺目的光芒在他胸腔處驟然亮起,仿佛一顆即將崩裂的凶星。他還未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便在四周此起彼伏的嘲諷與不屑聲中,咬緊牙關,身形一低,如同一頭瘋獸一般,徑直朝嬴政的方向猛衝過去。殺氣裹挾著碎裂的氣流撲麵而來,直指那位帝王的麵門。
蓋聶身形一動,卻終究是慢了半拍——那道身影來得太快,轉瞬已越過數丈距離,根本來不及趕至嬴政身前。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直靜靜立在嬴政身後的蘇妙靈卻搶先一步踏出,纖細的身影如同一道屏障驟然擋在了帝王與刺客之間。她雙眉一挑,眸中寒光乍現,就在那一瞬,體內沉寂已久的神力仿佛感應到了她的怒意,猛然迸發而出,化作一層濃鬱的綠色氣浪自她周身狂湧而起,衣袂翻飛間,氣流獵獵作響。
“敢動我祖宗!”一聲清喝炸響在殿中,蘇妙靈手腕一翻,一掌平平拍出,卻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勢。那道凝實的綠色神力脫掌而出,如一道疾馳的流光,攜著凜冽的風壓直直轟向迎麵撲來的那人。那人來不及閃避,神力正中胸口,隻聽一聲悶響,他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道掀翻在地,又重重地撞上身後的石柱,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才滑落下來,半晌動彈不得。
妄言目光微凝,視線落在蘇妙靈身上,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低聲喃喃道:“不對,這不像是無情神的神力,倒更像是老大和目的力量融為一體了……難道是這一次她母親是目的的緣故,所以傳承也跟著變了路子?可又為何她體內還能帶上老大你的氣息?”祂語帶困惑,仔細打量著那縷尚未散儘的綠芒,神色愈發凝重。
曦站在一旁,聽到妄言的話,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之前分身曾幾次渡過神力給她,那些神力雖被渡出,卻並未消散,反倒是儘數與她體內本來的力量融合在了一起,天長日久,便已渾然一體,難以分清彼此了。”祂說著,目光依然落在蘇妙靈身上,似在從中辨認那熟悉又陌生的波動。
嬴政伸手將蘇妙靈拉回身邊,動作既急切又小心,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底浮起掩不住的擔憂——畢竟那裡麵還懷著他隔了不知多少代的玄孫,方才那一番驚險,稍有不慎便是三條性命。他將她護在身後,語氣裡難得帶了幾分急切:“你如今身子要緊,不許再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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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撞翻在地的人掙紮著撐起身子,滿眼皆是難以置信,死死盯著蘇妙靈周身還未散儘的碧色光芒,聲音顫抖起來:“不、不對……這不是女神的神力!女神的靈息分明不是這般氣息,為何你會用彆人的力量?”他的目光在眾人之間來回掃動,忽然定在曦身上,像是猛然間想通了什麼,情緒陡然激動起來,指著曦嘶聲道:“我知道了,是你們,一定是你們玷汙了女神!”
此言一出,氣氛驟然再添幾分緊繃,眾人目光齊齊落在曦身上。
曦神色清淡,看不出什麼波瀾,隻緩緩搖了搖頭:“雖然吾也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但以無情神的性格,祂真不會收隨從,畢竟祂的性子本就是無情二字,眾生萬物在祂眼中皆無差彆,祂不會去幫助神,也不會涉足人和動物之事。”祂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仿佛在陳述一個再淺顯不過的事實。頓了頓,祂又垂下眼簾,似是在回憶什麼,低聲道:“不過吾曾經有聽過,祂的府邸裡的確掛著兩幅畫像。”
那人聞言,原本灰敗的眼睛驟然一亮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脫口而出:“那畫裡麵絕對有我!隻要打開那幅畫,就可以證明我就是女神的隨從!”
妄言輕嗤一聲,飄在半空的身子晃了晃——祂本就冇有下半身,長長的舌頭垂落在地,一直拖到人的膝蓋,整個神靠一團黑霧懸浮著,聞言便不緊不慢地伸出一隻手探入黑霧之中摸索了片刻,竟真的從裡麵撈出兩卷畫卷來,慢悠悠地道:“巧了,剛才去調查的時候,順便將這兩幅畫一並帶了來,省得再跑一趟。這畫裡麵要是有你,我把我這條長舌割了給你當腰帶。”他說得輕描淡寫,語氣裡卻滿是促狹。
曦伸手接過一幅畫卷,緩緩展開。
畫中是一位中年男子,麵容與嬴政如出一轍,卻儘顯病態,虛弱地臥在龍榻之上,眉眼間滿是求而不得的執念與蒼涼——正是曆史上那位因苦求長生而不得、最終纏綿病榻的始皇帝。
那人隻看了一眼,便立刻高聲道:“絕對在第二幅畫裡!”
蘇妙靈上前一步,直接從曦手中將那第二幅畫卷搶了過來,利落地展開。
畫中依舊是嬴政,卻與前一幅判若兩人——他麵容和煦,唇角含著一絲慈祥的笑意,身邊簇擁著四個三四歲模樣的小女娃,每一個都長得與蘇妙靈幼時一模一樣,眉眼彎彎,笑靨如花。
更引人註目的是,每個女娃娃身上的穿著各不相同,有秦國的古裝,有唐朝的襦裙,有民國的學生裝,還有現代的便服,仿佛跨越了千年歲月。
畫中的嬴政正伸手輕輕撫著其中一個女娃的頭,神情溫柔得幾乎不像是那個鐵血帝王。
韓非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故意拖長了語調打趣道:“喲,今兒可真是好戲連臺,方才不知是誰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說,那畫裡麵定有他呢。”
衛莊負手而立,唇邊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刀:“他家女神滿腦子都是她的祖宗。”
周圍瞬間響起幾聲低低的嗤笑,原本緊繃的氣氛也鬆弛了幾分。
那人盯著攤開的畫卷,瞳孔猛地縮成一團,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指著畫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嘴唇哆哆嗦嗦,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架似的晃了晃:“不……不可能!怎麼會是這樣……怎麼全是嬴政?我的畫像呢?女神明明答應過會把我的像畫在府裡的!”
他瘋了似的衝上來想要搶畫,卻被蓋聶一劍橫劈逼得退了回去。劍尖抵住他的喉嚨,冰涼的劍氣讓他渾身打顫,卻依舊不肯死心,嘶聲嘶吼著:“你們一定是動了手腳!一定是你們換掉了畫!你們故意害我!”
“事到如今還嘴硬?”蓋聶劍鋒微微一偏,劃破了他頸間的一點皮肉,淡淡的血腥味飄散開,“畫卷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展開,我們如何動手腳?你借神之名招搖撞騙,如今鐵證如山,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那人癱倒在地,目光死死盯著那幅畫,嘴裡反複念叨著“不可能”,整個人狀若瘋癲。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曦,眼底燃起最後一絲瘋狂的希望:“對!府邸裡隻有兩幅畫嗎?一定還有第三幅!你肯定記錯了!女神一定把我的畫像藏在了彆的地方!”
曦平靜地看著他,語氣依舊冇有波瀾:“神域古籍記載得清清楚楚,無情神府邸僅存兩幅畫像,除此之外,再無第三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