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該愛與不該愛

“師弟你這話說的,我能不知道你不想屠龍光想著師姐嗎,這危險的苦差事哪裡是我們敗犬角色該去擔的!英雄讓彆人去呈就夠了,媽的懂不懂我對你的拳拳愛護之意啊?”

“總之我給你發的信息你發給施耐德教授交快點,看到這張地鐵站解構分析圖了吧?這就是屠龍的鑰匙和路線,搶在愷撒前麵寫成任務報告交到學校手上,這樣咱們都有差交,楚子航愷撒他們是武職我們是文職,到時候你掛一作我掛二作就說咱哥倆儘到勘探之責了。”

路明非咀嚼吸收著這些信息:“什麼師姐不師姐的?還有你當寫論文呢還掛一作掛二作……”

“你是有什麼目的吧。”路明非複製粘貼發了一遍,把“彆”字刪掉問號改掉以表示自己不信任的加重。

從局外人的視角來看很多問題都會變得很清晰尖銳。

這個芬狗不想讓人屠龍蹚渾水卻故意找個理由把屠龍的鑰匙送來,醉翁之意不在酒,騙鬼去吧。

看一個人的目的,不能聽他說什麼,要看他怎麼做。

語言和真心實意是在不同紙上直行的兩條線,有些人會主動把兩張紙換角度拚在一起,而有些人是能無動於衷做到讓它們毫不交彙的。

芬狗直言不諱:“我能有什麼目的呢?嘖,讓我想想怎麼真話摻假話的說出來。”

“話說,怎麼感覺今天登qq的不太像是你本人,今天很難糊弄很古怪啊,可我又覺得好像就是你本人……我這鬨鬼的直覺很準的,你怎麼回事?”

“等等我黑進你現在用的電腦的攝像頭先看看你那邊的情況,你現在用的電腦就剩攝像頭我冇黑,本來想給你留點隱私空間的。”

“嘶,師弟多日不見越發的膚白貌美我見猶憐了,你旁邊作陪的妹子是你高中那個誰吧,我當初還用你和她的小道消息小小盈利了8000美元。”

路明非看著亮起來紅光的外置攝像頭,嘴角扯了扯:“亂用成語吃方便麵冇調料包的,不是半真半假說目的的嗎?”

芬狗那邊停頓了會,給出了答案。

“我的目的很明確啊,我在把皮球踢給你,我在讓你擁有選擇權。”

“師弟,前麵就是地獄的大門了,那是大地與山之王的龍巢,我頂多把鑰匙給你不想讓你事後後悔而已,一條敗犬哪能左右另外一條敗犬,要做選擇的是你,我反正是當混蛋當習慣了。”

“……”

“謝謝了。”路明非打完字念了遍。

“不擔心我騙你去屠龍嗎?”芬狗敲鍵盤回的超快。

“那條龍複蘇的話我們在這座城市來不及跑的吧?”路明非心知肚明,一進入副本就有介紹說地鐵站裡要麵對的是大地與山之王,通關要求是存活到副本結束就行。

所以存活這件事絕對不會簡單。

這種有boss級大佬出冇的遊戲副本怎麼想都一遍過不了,就像《天地劫》裡的蚩尤和前傳《天外劍聖錄》的邪皇鬼,那都是能把玩家折騰的死去活來的存在。

不等回複,路明非繼續打字:“要是這條龍複蘇會危害到楚子航、愷撒和我自己的命,那我就是為了那條龍來的,你有祂的位置就儘快發給我,我可以先去送死了。問你有什麼目的是確認下你信息的可信度而已。”

他不是單純為了通關副本來的,他所需要的是……證明自己的驕傲。

輪到qq對麵的德國糙漢子沉默了,手放在鍵盤上摁不下去字。

他沉默了老一會,抓耳撓腮看了看牆上的時鐘,悵然乾了兩口肯德基的百事可樂。

“……見鬼你到底吃錯什麼藥了,失個戀至於嗎?這麼狂酷炫霸拽的話真的是你丫能說的出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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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狗隔了會才發過來消息。

“你突然這麼強乾什麼,什麼樣的人就該處理什麼樣的麻煩,你是打得過楚子航還是打得過愷撒?”

好像都不是什麼太難的事吧……路明非怔了怔。

什麼失戀?指邊上的陳雯雯?

看上去這個芬狗居然真的挺關心他的。

有被小小的溫暖到,雖然他冇什麼傷心的,他很早就已經摒棄了這段單方麵的感情。

畢竟……對所有人一樣溫柔的人是不值得愛的。

這是路明非從愷撒幾次瀕死遺言中悟出來的道理。

說起來愷撒在源氏重工的遺言不太固定,死的地方挪一挪他都能換套說辭再嗝屁,這家夥曾經大概真是個超級富二代花花公子,連死亡都不老實,用他自己的話說,天主教的教義也束縛不了註定博浪的鷹。

唯獨有一些話在愷撒快死的時候高頻重複出現。

比如——“我不愛我的家族。”

有那麼一次愷撒說似乎每個他們加圖索的長者都對他說過“愷撒我們愛你,家族愛你,你為什麼總是明白不了家族對你的愛呢?”

多可笑的話,愷撒臟器出血還對著路明非笑,說你不知道他們說這話的表情,真摯的就像是謀求我關愛的孩子,可是實際上那個家裡愛我的隻有一個人,那個人被他們害死了。

路明非說我知道我知道你跟我說過好幾回了,我不該打斷你話的可我脊柱剛剛斷了疼的就想胡言亂語。

愷撒說你胡話確實多有些話我不該說出來的,作為一個真正的男人緘默的死去真的是很不錯,接下來讓我們聽著風安靜的死。

路明非說你得了吧你接下來憋不住要說的話我都能倒背了,你緘默個屁嘞我知道你現在內心波濤洶湧。

其實偶爾能聽出來那個什麼加圖索家族表麵對愷撒有很多蠻不錯的地方,但是愷撒就是倔強的冷笑不在乎,他說你要是愛一個人和不愛一個人是同種態度那就是不配愛不懂公平,我愛我的母親所以我就不能愛家族。

路明非深以為然。

他冇有那樣刻骨銘心的愛過的經曆,可聽彆人講也能恍惚明白對所有人溫柔和善的人是不會愛彆人的。

你不愛人,又怎麼敢奢求彆人的愛?

他要是再把愛分在不愛他的陳雯雯身上,將來怎麼夠資格去愛一個真正愛他的人呢。

若要準備愛一個愛你的人,就不能再去愛一個不愛你的人。

芬狗又發來qq消息:“嚶嚶你居然不把我加上龍類受害者名單,今天我是這座城市最黯然神傷最吃不下熏烤肘子的男人,我們廢柴聯盟明天得吃散夥飯了……不跟你廢話了,楚師弟給我發定位消息我去看看。”

“五分鐘,你等我五分鐘,我黑進圖書館係統把學院有關大地與山之王的機密分析原稿盜出來,我知道以你的德性肯定冇看過任務簡版的,校董會那幫人又都喜歡藏著掖著點什麼,總之冇關係我把原版發你。”

好一條仗義的敗犬好漢……路明非肅然起敬,乖乖等待,原本燃燒的黃金瞳終於熄滅。

他身邊響起嘈雜的聲音,有人還在他背後哭。

“你怎麼還冇走?”路明非奇怪的掃了眼陳雯雯,遞過紙巾。

“我不要,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會打擾你的。”陳雯雯話音中帶著哭聲。

“那你是?奧奧這樣啊。”

路明非看了眼陳雯雯,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往她懷裡塞了兩枚硬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