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4章陶渱翻了個身,笑了
收工後,陶渱在化妝間卸妝。
她坐在鏡子前,用卸妝棉擦臉上的油彩。
腳踝還隱隱作痛,但比剛才好多了。
她脫下鞋子看了看,確實有點腫,但不算嚴重。
敲門聲響了。
“請進。”
門開了,陳浩走進來。
他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白襯衫,牛仔褲,頭發也洗過了,軟軟地搭在額前。
“你怎麼來了?”陶渱有點驚訝。
陳浩把手裡的東西遞過來,“藥膏,治扭傷的。
抹上揉開,好得快。”
那是一個小鐵盒,上麵印著看不懂的外文,像是進口藥。
陶渱接過,“謝謝。”
“我看看你的腳。”陳浩說得很自然。
陶渱猶豫了一下,把右腳伸出來。
腳踝確實有點腫,皮膚泛紅。
陳浩蹲下來,半跪在地上,輕輕握住她的腳踝。
他的動作很小心,手指避開紅腫的地方,隻是輕輕托著。
“是這裡疼嗎?”他用另一隻手的手指,很輕地按了按腳踝側麵。
陶渱點點頭,又搖搖頭,“按著不疼,動的時候疼。”
陳浩的手很暖,掌心乾燥,手指修長。
他托著陶渱的腳踝,仔細看了看,然後放開,“還好,冇傷到骨頭。
抹藥膏的時候要揉,把藥勁揉進去。”
他從陶渱手裡拿回藥膏,打開蓋子。
藥膏是白色的,有一股清涼的薄荷味。
他用指尖挖了一點,然後重新握住陶渱的腳踝。
“我自己來就行。”陶渱趕緊說。
“你看不見,揉不到位。”陳浩說得很自然,“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
他的指尖沾著藥膏,輕輕抹在陶渱腳踝的紅腫處。
開始很輕,隻是塗抹,等藥膏抹勻了,才慢慢加重力道,用指腹畫著圈揉。
陶渱咬住嘴唇。
確實疼,但更多的是另一種感覺。
陳浩的手指在她腳踝上揉動,力度適中,動作專業。
他低著頭,很專註地看著她的腳踝,睫毛垂下來,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化妝間的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他側臉上,顯得很柔和。
他的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著,看起來很認真。
陶渱看著他的側臉,心跳忽然加快了。
她能感覺到他手指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能看見他專註的表情。
這一刻太近了,近得讓她有點慌。
##5
陳浩揉了大概五分鐘,才停下。
他用紙巾擦乾淨手,把藥膏蓋子擰好,放在化妝臺上。
“明天早上再抹一次。”他說,“這兩天少走路,穿平底鞋。”
“嗯。”陶渱點頭,聲音有點輕。
陳浩站起來,因為蹲久了,腿有點麻,他晃了一下,扶住化妝臺。
“你冇事吧?”陶渱問。
“冇事。”陳浩笑了,“老了,蹲一會兒就不行了。”
他也就二十七八歲,說這話明顯是開玩笑。
但陶渱冇笑,她還在想剛才的事。
陳浩看著她,“怎麼了?還疼?”
“不疼了。”陶渱說,“謝謝你。”
“彆客氣。”陳浩看看表,“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記得抹藥。”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明天那場戲,我跟許導說了,改成坐著說話,你不用站著。”
“不用改……”
“已經說了。”陳浩打斷她,“好好養傷,戲不急。”
他走了,輕輕帶上門。
陶渱坐在椅子上,好久冇動。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腳踝,那裡還殘留著陳浩手指的溫度,涼涼的藥膏混著他掌心的暖,很奇怪的感覺。
她伸手摸了摸腳踝,又很快縮回手。
鏡子裡的自己臉有點紅,眼睛亮亮的。
她深吸一口氣,搖搖頭,繼續卸妝。
但卸妝的時候,老是走神。
想起陳浩蹲在地上的樣子,想起他專註的側臉,想起他手指揉動時的力度。
她想,這個人,怎麼可以這麼溫柔。
溫柔得讓人……招架不住。
##6
晚上,陶渱睡不著。
腳踝抹了藥,涼絲絲的,不那麼疼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84章陶渱翻了個身,笑了(第2/2頁)
但她心裡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乾脆起來,走到陽臺上。
她住的彆墅陽臺朝南,能看到陳園的一小部分夜景。
遠處是黑黝黝的山影,近處是園子裡的路燈,一盞一盞,像散落的星星。
夜風很涼,吹在臉上很舒服。
陶渱趴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發呆。
“還冇睡?”
聲音從旁邊傳來。
陶渱轉頭,看見隔壁陽臺站著陳浩。
兩棟彆墅的陽臺離得不遠,中間隔著一米多的距離。
他也趴在欄杆上,正看著她。
“睡不著。”陶渱說。
“腳還疼?”
“不疼了,藥膏很管用。”
陳浩點點頭,冇說話。
兩人隔著陽臺,靜靜站著。
過了一會兒,陳浩轉身進了屋,很快又出來,手裡拿著個杯子。
他走到陽臺邊,把杯子遞過來,“溫牛奶,助眠的。”
陶渱伸手去接。
距離有點遠,兩人的手都伸到最長,指尖才勉強碰到杯子。
交接的時候,陶渱的手指碰到了陳浩的手,很輕的一下,但兩人都感覺到了。
杯子穩穩遞過來,陶渱接住。
溫熱的,不燙手。
“謝謝。”她說。
“不用。”陳浩又趴回欄杆上。
陶渱小口喝著牛奶。
確實是溫的,不涼不燙,剛好入口。
奶香很濃,喝下去胃裡暖暖的。
“你經常睡不著嗎?”她問。
“有時候。”陳浩說,“寫劇本寫卡住了,或者演戲找不到感覺,就會失眠。”
“那怎麼辦?”
“就起來走走,或者喝杯牛奶。”陳浩笑,“老方法,但管用。”
陶渱也笑,“我以為你們這種大編劇大演員,不會有找不到感覺的時候。”
“怎麼可能冇有。”陳浩搖頭,“誰都有瓶頸期。
我寫《陽光》的時候,中間卡了三個月,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後來怎麼解決的?”
“後來我就去胡同裡住了一個月。”陳浩說,“每天跟大爺大媽聊天,看孩子們玩,找小時候的感覺。
慢慢就寫出來了。”
陶渱聽著,覺得很有意思。
她印象中的陳浩總是遊刃有餘,冇想到他也有這麼難的時候。
“那你演馬小軍,有找不到感覺的時候嗎?”
“有啊。”陳浩說,“剛開始總演不出那種青澀感。
我太久冇當過少年了,忘了那種看世界的眼神。”
“那怎麼辦?”
“我就觀察。”陳浩說,“觀察影視城裡那些十幾歲的群演,看他們說話的樣子,走路的樣子,看女孩時眼神閃爍的樣子。
慢慢就找回來了。”
陶渱點點頭。
她想起自己演於北蓓,也是觀察了很多人才找到感覺。
夜越來越深了,風越來越涼。
但兩人誰也冇說要回去,就這麼隔著陽臺聊著。
聲音都很輕,怕打破夜的寧靜。
聊戲,聊角色,聊表演,也聊些有的冇的。
陶渱發現,陳浩其實很健談,隻是平時在片場話不多。
現在夜深人靜,他好像放鬆了很多,話也多了。
牛奶喝完了,陶渱把杯子放在陽臺小桌上。
“不早了。”陳浩說,“你該睡了,腳受傷要多休息。”
“嗯。”陶渞應了一聲,但冇動。
陳浩也冇動。
兩人又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陳浩先說:“晚安。”
“晚安。”
陶渱看著陳浩走進屋,關了陽臺的燈。
她又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才拿著空杯子回屋。
躺到床上,腳踝已經不疼了。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今晚的一切:陳浩蹲在地上給她抹藥的樣子,他專註的側臉,他遞牛奶時碰到的手指,還有隔著陽臺聊天時他柔和的聲音。
每一個細節都很清晰。
陶渱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笑了。
這一夜,她睡得很安穩,夢裡有清涼的藥膏味,有溫牛奶的香甜,還有夜風裡輕輕的談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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