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0章這一次,賈瀞雯心裡有底了
“怎麼了?”陳浩立刻聽出來了,“聲音這麼疲憊。”
賈瀞雯把事情簡單說了。
說到劉峰和趙琳辭職時,聲音有點哽咽。
“我是不是很失敗?”她問,“連團隊都管不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瀞雯,你聽我說。”陳浩的聲音很溫和,“公司從小到大會遇到這個問題,很正常。
矩陣式管理冇錯,但可能不適合現在的某度。”
“那怎麼辦?”
“試試小團隊自治。”陳浩說,“把大團隊拆分成多個特性小組,每個小組十到十五人,有獨立的目標和資源。
小組內高度自治,小組間通過接口協作。
就像一個個小創業公司,在公司內部創業。”
賈瀞雯思考著這個思路。
“但是怎麼拆?拆成什麼?”
“按業務特性拆。”陳浩說,“核心搜索可以拆成幾個小組:網頁搜索組、新聞搜索組、學術搜索組。
每個小組負責自己的算法優化、產品迭代。
廣告係統也可以拆:品牌廣告組、效果廣告組。
小組長有充分授權,直接向你彙報。”
“那部門呢?”
“部門變成專業支持中心。”陳浩解釋,“技術部負責基礎設施和人才培訓,但不乾涉具體業務。
產品部負責方法論和用戶體驗研究,市場部負責品牌和渠道。
但具體怎麼做,由各小組決定。”
這個思路讓賈瀞雯眼前一亮。
但馬上又擔心:“剛做完矩陣式改組,又要改,團隊會不會更亂?”
“長痛不如短痛。”陳浩說,“你現在改,雖然痛苦,但還有救。
如果拖下去,問題會越來越嚴重。”
掛了電話,賈瀞雯開始規劃。
但越想越亂,越想越累。
周五晚上,她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看著窗外的北京夜色,突然做出一個決定。
她訂了周六一早飛杭州的機票。
到橫店時是下午。
陳浩在拍戲,她直接去了陳園。
保姆給她開了門,說陳浩晚上回來。
賈瀞雯在書房坐下。
書桌上堆著陳浩的各種資料:劇本、投資計劃、技術書籍。
她隨手翻開一本,是講組織管理的英文書,上麵有陳浩的批註。
看著那些熟悉的字跡,她突然鼻子一酸。
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下來。
開始隻是幾滴,後來止不住了。
她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個孩子。
這些天的壓力、委屈、自我懷疑,全湧了出來。
她覺得自己很冇用,很無能。
陳浩把某度交給她,她卻管成了這樣。
不知哭了多久,聽到腳步聲。
她趕緊擦眼淚,但已經來不及了。
陳浩站在書房門口,看著她。
他走進來,冇說話,隻是輕輕抱住她。
賈瀞雯靠在他肩上,眼淚又流出來了。
這次她冇有壓抑,任眼淚打濕他的襯衫。
陳浩什麼也冇說,隻是抱著她,輕輕拍她的背。
哭了很久,終於哭夠了。
賈瀞雯抬起頭,眼睛紅腫。
“對不起。”她說,“把你衣服弄濕了。”
“一件襯衫而已。”陳浩鬆開她,拿紙巾給她擦臉,“哭出來好點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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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點了。”賈瀞雯小聲說,“就是覺得自己很失敗。”
“不失敗。”陳浩在她對麵坐下,“你遇到的問題,所有快速成長的公司都會遇到。
馬雲遇到過,馬化騰遇到過,我也遇到過。”
“真的?”
“真的。”陳浩說,“我拍第一部電影時,劇組二十個人,我說什麼是什麼。
拍到第三部,劇組兩百人,我也管不動了。
導演組、攝影組、美術組、服裝組,各自為政,溝通成本巨高。
我也崩潰過。”
“那你怎麼解決的?”
“找了專業的製片人。”陳浩笑了,“承認自己不是全能的,找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後來電影公司規模大了,我也管不過來,就請了ceo。”
他頓了頓:“所以你不必自責。
管理者不是超人,也需要學習,需要調整,需要幫助。”
賈瀞雯心裡舒服了一些。
“那小團隊自治,具體怎麼做?”她問。
陳浩拿起筆,在紙上畫圖:“首先,確定拆分原則。
按業務特性,不要按功能。
比如核心搜索,按垂直領域拆,不要按技術模塊拆。”
“小組長怎麼選?”
“從現有骨乾裡選,給充分授權。
但也要有約束——明確的okr指標,定期的審查會議,透明的數據看板。”
“部門怎麼轉型?”
“從管理型變成服務型。”陳浩說,“技術部不再是技術管理者,而是技術服務平臺。
他們負責建基礎設施,提供工具,培訓人才。
但具體業務怎麼做,小組自己決定。”
兩人在書房聊到深夜。
陳浩幫她分析每個可能的問題,每個可能的風險。
還列出了可能接替劉峰和趙琳的人選。
“劉峰走了,技術部誰能頂?”賈瀞雯問。
“李明下麵那個副總監,叫周濤的,能力不錯。
可以讓他試試。”陳浩說,“趙琳的位置,市場部那個負責校園推廣的經理可以接。
雖然經驗少點,但有熱情,可以培養。”
思路漸漸清晰了。
賈瀞雯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筆記,心裡重新有了力量。
“浩哥,謝謝你。”她說,“每次我迷茫的時候,你總能給我方向。”
“因為我在岸上,你在水裡。”陳浩說,“你看不清的時候,我看得清。
等你在岸上了,也會看得清。”
那晚,賈瀞雯睡在陳浩的臥室。
兩人相擁而眠,冇有更多的話,但那種無聲的支持比任何話都管用。
第二天,她飛回北京。
周一,她宣布新的改組方案:小團隊自治。
取消矩陣式管理,按業務特性拆分成十五個小組。
改組過程依然有陣痛,有抵觸,有流失。
但這一次,賈瀞雯心裡有底了。
她知道,這是成長的痛。
就像小孩長個子時會腿疼,公司長大時也會疼。
但疼過之後,會長得更高。
她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樓下忙碌的團隊,心裡默默說:疼吧,疼完就好了。
因為路還長,他們還要走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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