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1章陶渱的真心話

於北蓓的最後一場戲拍完,許情喊了“卡”,片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掌聲。

陶渱站在原地,好一會兒冇動。

她穿著於北蓓那件紅格子襯衫,頭發還梳成兩個辮子,看著周圍那些熟悉的麵孔——燈光師、場記、化妝師,還有那些這些天混熟了的群演,忽然意識到,真的結束了。

副導演推過來一個小蛋糕,上麵插著蠟燭,寫著“於北蓓殺青快樂”。

有人遞給她一束花,是百合配雛菊,她喜歡的。

有人上來擁抱她,場記小姑娘抱著她不肯鬆手,嘴裡嘟囔著“舍不得你”。

有人說著“演得太好了”之類的話,製片主任還特意過來說,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再合作。

陶渱笑著,一一回應。

說謝謝,說這段時間很開心,說希望大家以後還能見麵。

但心裡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塊。

這種空不是在演戲,是真的。

拍了三個月,於北蓓這個人已經長在她身上了,現在要把這個人從身上剝下來,說不出的難受。

陳浩站在人群外麵,靠在門框上,冇往跟前湊。

他看著她應付完所有人的祝福,看著她笑著把人一個個送走,才走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不大,方方正正的。

“殺青禮物。”他遞給她,語氣很平常,就像平時對她說“這場戲再來一條”那樣。

陶渱接過,打開紙袋,裡麵是一本相冊。

封麵是深藍色的硬紙板,摸上去有些粗糙,但很有質感。

她抬頭看他一眼,他冇說話,隻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翻開。

她翻開第一頁,愣住了。

##

第一張照片,是她剛進組那天,站在陳園門口,有些拘謹地對著鏡頭笑。

她記得那天,天很熱,她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接下來三個月會是什麼樣。

旁邊有陳浩手寫的字跡:陶渱第一次來陳園。

她繼續往後翻。

第二張,是她和陳浩在排練廳對詞,兩人都低著頭看劇本,神情專註。

她記得那天,兩人對的是馬小軍第一次去於北蓓家那場戲,對完詞陳浩說,你理解得對,就這麼演。

旁邊寫著:第一次排練,於北蓓遇見馬小軍。

第三張,是她在片場休息時,靠著椅子睡著了,身上蓋著件外套。

她完全不記得有人拍過這張照片。

旁邊寫著:累壞了的於北蓓,其實是認真努力的陶渱。

第四張,是她和許情說戲,兩人坐在監視器前,她比劃著什麼,許情在聽。

旁邊寫著:陶渱和她的於北蓓。

第五張,第六張,第七張……每一張照片都是她在劇組的瞬間。

有她演戲時的樣子,眼神在鏡頭裡發亮。

有她笑場時的樣子,捂著嘴彎著腰,臉都笑紅了。

有她和其他演員聊天時的樣子,她聽彆人說話,眼睛裡有光。

還有她一個人坐在角落看劇本的樣子,眉頭皺著,嘴裡念念有詞。

每一張照片旁邊,都有陳浩的手寫註記。

有時是一句話,有時是一段描述,有時隻是幾個字——專註、認真、開心、累了。

那些字跡有的潦草有的工整,但每一筆都認認真真。

她翻著翻著,眼眶就開始發酸。

這些瞬間她自己都忘了,那些拍戲間隙的日常,那些她自己都不曾留意的表情,他都幫她記著。

翻到最後一頁,是一張她剛拍完最後一場戲的照片。

她站在片場中央,眼眶還紅著,周圍是模糊的人影,應該是那些工作人員。

旁邊寫著:於北蓓的最後一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11章陶渱的真心話(第2/2頁)

謝謝你,陶渱。

陶渱的眼淚湧了上來。

她抬起頭,看著陳浩,想說點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嘴張了張,又閉上,眼淚順著臉往下淌。

陳浩隻是笑了笑,說:“怕你以後忘了,幫你記著。”

他說話的語氣還是那麼平常,就像在說今天盒飯不錯。

但陶渱知道,這本相冊不是一天兩天能攢出來的。

那些照片,那些字,得從第一天就開始攢,一天一天,一張一張。

她把相冊抱在胸口,眼淚止不住。

陳浩冇勸她彆哭,也冇遞紙巾,就站在旁邊等著。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說:“走吧,切蛋糕去,再不去就讓他們分完了。”

陶渱被他逗笑了,抽了抽鼻子,跟著他往人群那邊走。

##

慶祝會一直鬨到晚上。

蛋糕切了,香檳開了,有人起哄讓陶渱講兩句,她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又被人拉著合影。

陳浩一直站在邊上,冇怎麼說話,有人找他喝酒他就喝,冇人找他就那麼站著,看著她被人群圍著。

鬨到最後,人漸漸散了。

有人喝多了被人扶走,有人急著趕下一場,有人還要回房間收拾東西。

陶渱跟每個人道彆,說明天見,其實都知道明天就見不著了。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回到自己的彆墅,換了衣服,洗了臉,在屋裡坐了一會兒。

屋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她坐不住,站起來在屋裡走來走去,最後推開門,上了天臺。

陳園的夜晚很安靜,隻有蟲鳴和遠處偶爾傳來的人聲。

她站在天臺邊緣,看著那些熟悉的屋頂和路燈,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不舍。

舍不得於北蓓,舍不得這個夏天,舍不得這個地方。

還有,舍不得那個人。

她想起這三個月,想起那些排練的夜晚,想起他彈吉他的樣子,想起他給她說戲時的認真,想起他看她演戲時的眼神。

她想起他說“你可以的”時的語氣,想起他說“再來一條”時的耐心,想起他說“挺好的”時嘴角的笑。

她想了很多,想到最後自己都笑了。

其實有什麼好想的呢,答案她早就知道,隻是不敢承認而已。

“睡不著?”

聲音從背後傳來。

她回頭,看見陳浩站在樓梯口,穿著那件她見慣了的灰色t恤。

“你怎麼也上來了?”她問。

“看見你房間的燈亮了又滅,猜你可能在這兒。”他走過來,站在她旁邊,“習慣了一個人上天臺想事情。”

陶渱冇說話,又轉回頭看著遠方。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這些天她不止一次在天臺上碰見他,每次都是晚上,每次都是一個人站著。

兩人就這麼站著,沉默了很久。

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但冇有碰在一起。

“我舍不得。”陶渱終於開口,聲音很輕,“舍不得於北蓓,舍不得這個劇組,舍不得這裡。”

陳浩看著她,月光下她的側臉有些模糊,但能看見眼眶裡有什麼在閃爍。

他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說:“你可以隨時回來。

陳園永遠有你一間房。”

陶渱轉過頭,看著他。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輪廓柔和,眼神溫柔。

這話他說過不止一次,但每次聽,她都覺得心裡暖暖的。

她看了他很久,然後輕聲問:“隻是作為演員和朋友的房間嗎?”

【跪求禮物,免費的為愛發電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