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8章片場初遇陳慧姍2
李姍姍走到布景裡麵,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這場戲是蔡小棠和曾家原在警局的爭執戲——蔡小棠覺得曾家原辦案太激進,兩個人吵了起來,曾家原一怒之下抓住蔡小棠的手腕,把她按在牆上。
李姍姍在心裡把動作過了一遍,手心已經開始出汗了。
陳浩走了過來,站到她對麵。
他看了看她的站位,然後說:“這場戲有肢體接觸,我會抓你的手腕,力道不會太重,你要是覺得疼就說話。”
“好。”李姍姍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小。
“彆緊張。”陳浩說,“你就是蔡小棠,你是在跟你的上司爭論,你不是在演,你就是在那個情境裡。”
李姍姍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第三場第一鏡第一次,action!”
李姍姍抬起頭看著陳浩,眼神裡帶著不服氣:“曾sir,你不能這樣查案!你這樣做會打草驚蛇的!”
陳浩的表情冷下來,聲音壓得很低:“這是我的案子,我怎麼查是我的事。
你一個新來的,懂什麼?”
“我不是新來的就不懂!”李姍姍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提高了一些,“你這樣做會把整個案子搞砸!”
陳浩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很大,把她往後推了兩步,直到她的背抵在牆上。
李姍姍的後背撞上牆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陳浩手掌的溫度。
他的手掌貼在她手腕內側的皮膚上,那一片皮膚像是被火燙了一樣,又熱又麻,那種感覺從手腕一路蔓延到肩膀,然後擴散到全身。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不是演出來的那種紅,是從脖子根往上翻湧的那種紅,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卡。”陳葒喊了一聲。
陳浩鬆開她的手腕,退後一步,看著她的臉,微微皺了皺眉:“姍姍,你臉怎麼這麼紅?”
李姍姍張了張嘴,想找一個合理的解釋,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出來。
“我……可能是太熱了。”她最後說。
陳浩看了她一眼,冇有再問。
他轉頭看向陳葒,陳葒在監視器後麵說:“姍姍,你的情緒不對。
蔡小棠是被上司壓製,她應該是憤怒和不甘,不是臉紅和害羞。
你再調整一下。”
李姍姍使勁點了點頭,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再來一遍。”陳葒說。
“第三場第一鏡第二次,action!”
陳浩重新抓住她的手腕,這一次力道比上次更大一些,把她按在牆上的動作也更乾脆。
李姍姍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心跳快得像打鼓,但她咬著牙,把那股臉紅的感覺壓下去,瞪著眼睛看他,聲音裡帶著憤怒:“你放手!”
“不放。”陳浩的聲音很冷,“你給我聽好了,這個案子我說了算。”
“你說了不算!”李姍姍掙了一下,冇掙開,眼眶紅了一圈,但那是因為憤怒,不是因為彆的。
陳浩盯著她看了兩秒,慢慢鬆開了手。
“卡!”陳葒喊了一聲,然後停頓了一下,“這條過了。
姍姍,這次情緒對了。”
李姍姍靠在牆上,胸口起伏著,心跳還是很快。
陳浩站在她麵前,看了她一眼,低聲說了一句:“你演得很好。”
然後他轉身走了。
李姍姍靠在牆上,慢慢滑下去,蹲了下來。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讓自己的心跳恢複正常。
她抬起頭,看到陳慧姍正站在布景外麵,手裡拿著劇本,不知道在看什麼。
但李姍姍註意到,陳慧姍的目光並不在劇本上,而是在看著陳浩離開的方向。
一天的拍攝結束之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工作人員在收拾設備,陳葒在跟剪輯師交代事情,陳浩換下了警服,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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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家辛苦了,我請客,吃夜宵。”陳浩說。
工作人員歡呼了一聲,大家收拾東西的速度明顯快了很多。
夜宵安排在影視城附近的一家餐館裡,陳浩包了一個大包間,擺了三大桌。
工作人員、演員、導演,所有人都在。
陳浩坐在主桌,陳慧姍坐在他右手邊,李姍姍坐在他左手邊。
兩個人中間隔著陳浩,但時不時會隔著他對視一眼,然後各自移開目光。
菜一道道地上來,陳浩拿起公筷,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陳慧姍碗裡:“你今天拍了那麼多條,消耗大,多吃點。”
然後他又夾了一隻蝦放到李姍姍碗裡:“姍姍也多吃,你今天那場爭執戲情緒很到位,辛苦了。”
李姍姍笑著說謝謝,低頭扒飯。
旁邊的一個攝影師看到了,笑著起哄:“陳哥,你怎麼隻給兩位美女夾菜,不給我們夾啊?”
桌上的人笑了起來。
陳浩看了那個攝影師一眼,也笑了:“你一個大男人還要我夾菜?自己冇長手?”
“那不一樣嘛,陳哥夾的菜香啊。”攝影師說。
另一個燈光師也跟著起哄:“就是就是,陳哥偏心偏得太明顯了。”
陳慧姍端著碗,低著頭不說話,嘴角微微翹著。
李姍姍也跟著笑,但臉又紅了一點。
陳浩夾了一塊紅燒肉,直接扔到那個攝影師的碗裡,說:“行了吧?吃你的。”
桌上又是一陣笑聲。
笑聲中,陳浩的目光從陳慧姍臉上掃過,又在李姍姍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冇有人註意到那一瞬間的目光。
回到陳園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
陳慧姍和李姍姍都冇有直接回房間,兩個人在花園裡慢慢走著,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今天拍得怎麼樣?”李姍姍先開口。
“還行。”陳慧姍說,“第一條我忘詞了,你冇看到,特彆丟人。”
“你也忘詞了?”李姍姍笑了,“我今天臉紅得不像話,葒姐說我情緒不對,我都不好意思說我是因為什麼臉紅的。”
陳慧姍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
兩個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
“姍姍,”陳慧姍開口,“你跟陳浩對戲的時候……什麼感覺?”
李姍姍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聲音很小:“挺好的。
他很專業,會帶人入戲。”
“嗯。”陳慧姍說。
又沉默了一段路。
“慧姍姐,你呢?”李姍姍問,“你跟他對戲什麼感覺?”
陳慧姍想了一下,說:“挺好的。
他很專業,會帶人入戲。”
說完這句話,兩個人同時停了下來,對視了一眼。
李姍姍先笑了出來,笑得很輕,但笑聲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陳慧姍也跟著笑了,笑了一下就不笑了,低下頭看著腳下的路。
她們都知道對方冇有說實話。
但誰都冇有再問。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拍戲。”陳慧姍說。
“嗯。
晚安,慧姍姐。”
“晚安。”
兩個人各自回了房間。
陳慧姍關上門,走到床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就是白天陳浩對著她說臺詞的那隻耳朵。
那片皮膚到現在還是燙的。
隔壁房間裡,李姍姍抬起自己的左手,看著手腕上白天被陳浩抓過的地方。
那裡早就冇有任何痕跡了,但她總覺得那片皮膚還在發燙。
她把手腕貼在自己臉上,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後把手放下來,拉過被子蓋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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