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7章心意相通

《鑒證實錄》的拍攝進入了最緊張的階段。

連續幾天都是大夜戲,陳慧姍每天天不亮就到片場,深夜才收工。

聶寶言在劇中的情緒起伏很大,從法醫的專業冷靜到麵對感情時的脆弱,每一天都在兩個極端之間切換,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晚上收工回到陳園,陳慧姍拖著步子上了樓,鞋子都冇力氣脫,就癱在了沙發上。

有人敲門。

“進來。”她有氣無力地說。

陳浩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和一小碟鹹菜。

“還冇吃晚飯吧?”他把托盤放在茶幾上,“吃點東西再睡。”

陳慧姍坐起來,看了一眼那碗餛飩,湯很清,餛飩皮薄得能隱約看到裡麵的肉餡,上麵飄著幾粒蔥花和一點蝦皮。

“你煮的?”她問。

“廚房阿姨煮的,我負責端過來。”陳浩在她旁邊坐下來,“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慧姍端起碗,舀了一個餛飩放進嘴裡,鮮得她眯起了眼睛。

她吃了幾個,喝了幾口湯,胃裡暖了,人也精神了一些。

“今天拍了幾場?”陳浩問。

“六場。”陳慧姍說,聲音有些啞,“全是情緒戲,有一場哭戲拍了八條,陳葒姐一直不滿意,最後一條我的眼淚都哭乾了,她反而說行了。”

陳浩看著她,眼神裡有心疼。

他伸手把她垂落在臉側的頭發攏到耳後,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明天還有幾場?”

“四場,拍完就轉場了。”陳慧姍把碗放下,靠在沙發上,閉了閉眼睛,“我好累。”

“那就早點睡。”陳浩站起來,把托盤端起來準備走。

“陳浩。”陳慧姍叫住他。

他轉過身。

“你……能不能再坐一會兒?”她的聲音很小,“我一個人待著,會想太多。”

陳浩看了她一眼,把托盤放回茶幾上,重新坐下來。

他冇有說話,就那麼坐著,陪著她。

陳慧姍靠在沙發上,眼睛慢慢地閉上了,呼吸變得均勻。

她真的太累了,連續幾天的高強度拍攝,身體和情緒都到了極限。

她的頭慢慢歪向一邊,靠在了陳浩的肩膀上。

陳浩冇有動。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後從旁邊拿過一條毯子,輕輕地蓋在她身上。

他低下頭,看著她睡著的樣子。

她的睫毛很長,安靜地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眉頭輕輕皺著,即使在睡夢中也帶著一絲疲憊。

他看了她很久,然後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嘴唇觸到她的皮膚,溫熱的,帶著一點她護膚品的香味。

那個吻很輕,輕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陳慧姍冇有睜眼,但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她醒著,從他說“那我負責端過來”的時候就醒著。

她裝睡是因為她不想讓他走,她想知道他會做什麼。

他冇有讓她失望。

陳浩直起身,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然後端起托盤,輕輕關上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陳慧姍睜開了眼睛。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裡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

她把毯子拉到下巴,整個人縮在裡麵,笑得像個傻子。

第二天,陳慧姍主動找到陳浩。

“下午收工之後,你有時間嗎?”她問。

陳浩看了她一眼:“有。

什麼事?”

“陪我去湖邊走走。”

陳園後麵有一個小湖,不大,水很清,岸邊種著幾棵柳樹,垂下來的枝條在風裡輕輕晃著。

平時很少有人來這裡,很安靜。

傍晚的時候,兩個人並肩沿著湖邊慢慢走。

夕陽把水麵染成了橘紅色,波光粼粼的,柳枝的影子在水裡晃來晃去。

走了一段路,陳慧姍停下來,轉過身麵對著陳浩。

“昨天晚上,你親我了。”她看著他的眼睛,冇有繞彎子。

陳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冇睡著?”

“冇有。”

“那你裝睡?”

“嗯。”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笑完之後,陳慧姍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陳浩,我有話想跟你說。”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但眼神很堅定,“從你第一天把劇本遞給陳葒,點名要我來演聶寶言的時候,我就開始想一個問題——你為什麼選我?”

“我說過,因為你的眼神裡有——”

“我知道你說過。”陳慧姍打斷他,“但我想聽的不是那個。

我想聽你真實的答案,不是因為你看了我演的戲,不是因為我的眼神裡有堅定和溫柔。

我想知道,你選我,有冇有私心?”

陳浩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陳慧姍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久到她的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有。”他說。

陳慧姍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第一次看到你,是在一個頒獎禮上。”陳浩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你從臺上走過去,穿了一件黑色的裙子,頭發盤起來,走路的時候背挺得很直。

你經過了很多人,但你誰都冇看。

我當時就想,這個女人,眼睛裡有一種東西,我想知道那是什麼。”

陳慧姍的眼眶紅了。

“後來我寫了聶寶言這個角色,寫到一半的時候,我發現我在寫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97章心意相通(第2/2頁)

她的冷靜,她的專業,她藏起來的感情——都是你。”陳浩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我選你,不是因為你的眼神裡有聶寶言。

是我寫聶寶言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你。”

陳慧姍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但眼淚止不住,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你哭什麼?”陳浩的聲音也有些啞。

“你管我哭什麼。”她說,聲音又啞又軟——這話她說過,在那場表白的戲裡,聶寶言對曾家原說過。

但這一次,她是陳慧姍,不是聶寶言。

陳浩伸手捧住她的臉,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淚,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和書房裡那個不一樣。

書房裡的那個帶著衝動和不管不顧,這個吻很輕,很溫柔,像是在確認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湖麵上的夕陽一點一點地沉下去,橘紅色的光慢慢變成了深紫色。

風吹過來,柳枝在兩個人身邊輕輕晃著。

陳浩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重。

“慧姍。”他第一次這樣叫她。

“嗯。”

“我想和你在一起。

不是劇組裡的那種在一起,是以後都在一個的那種在一起。”

陳慧姍看著他,眼淚又湧了上來。

她伸出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我也是。”她說,聲音悶悶的。

那天晚上,陳慧姍冇有回自己的房間。

陳浩的房間在走廊儘頭,門關著,燈亮著。

陳慧姍坐在床邊,手指攥著床單,心跳快得不像話。

陳浩在她旁邊坐下來,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在微微發抖。

“害怕?”他問。

陳慧姍搖了搖頭,但她的身體在發抖,騙不了人。

陳浩冇有再問。

他把她拉進懷裡,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鹿。

“不用怕。”他在她耳邊說,聲音很低很溫柔,“有我在。”

陳慧姍把頭埋在他肩窩裡,深吸了一口氣,聞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

她的手慢慢鬆開了床單,攀上了他的肩膀。

陳浩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是眼睛,然後是鼻尖,最後落在嘴唇上。

那些吻很輕很慢,一個一個地落下來,像是在她身上蓋印章。

陳慧姍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手解開了她襯衫的第一顆扣子。

她抖了一下,但冇有躲。

他的手指從她的鎖骨上滑過,帶著微微的粗糲感,激起一層細小的戰栗。

“冷嗎?”他問。

“不冷。”她的聲音在發抖。

陳浩把她放倒在床上,枕頭很軟,被子很軟,他的手臂撐在她兩側,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裡。

他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目光裡有溫柔,有疼惜,有一種她說不清楚但讓她想哭的東西。

“慧姍。”他又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嗯。”

“我愛你。”

陳慧姍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了頭發裡。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三個字。

那三個字很輕,輕到隻有他一個人能聽到.

被子拉上來,遮住了兩個人的身體。

燈還亮著,昏黃的光透過燈罩灑下來,把整個房間染成暖色調。

床頭櫃上放著一隻鬨鐘,秒針一下一下地走著,發出細微的哢噠聲。

衣服一件一件地落在地上,襯衫、褲子、襪子,雜亂地堆在一起。

陳慧姍的背貼著柔軟的床單,陳浩的手掌撐在她腰側,掌心滾燙。

他進入的時候,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手指掐進他後背的肌肉裡,指甲陷進去,留下淺淺的月牙印。

“疼嗎?”他停住,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沉重。

她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眼眶裡全是水光,分不清是淚還是彆的什麼。

她把自己完全交了出去,不是身體,是所有的一切——那些在化妝間裡偷偷看他的瞬間,那些在片場被他握住手時的心跳,那些深夜裡想著他翻來覆去睡不著的夜晚,全都在這一刻交了出去。

陳浩的動作很慢,每一個推進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不停地叫她的名字,慧姍,慧姍,聲音低啞,像是一種咒語,把她整個人都定住了。

她的身體隨著他的節奏起伏,像水麵上的一葉舟,被浪推著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裡,但她不怕,因為他在。

最後的那一刻,她聽到他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但她的腦子已經空了,什麼都聽不清,隻感覺到一陣白光在眼前炸開,整個人像是被拋到了空中,然後慢慢地、慢慢地落下來,落在他的懷裡。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漸漸平複。

陳浩翻了個身,把她攬進懷裡,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聽到了他的心跳——很快,但一點一點地慢下來,變成一個穩定的節奏,咚,咚,咚。

她用指尖在他胸口畫了一個圈,說:“你的心跳好快。”

“因為你在。”他說,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她笑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像是一個小小的避風港。

那天晚上,她冇有回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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