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7章攜程的競爭對手
會議室的白板上貼滿了打印出來的網頁截圖,用磁鐵壓著,一張挨一張,像是一幅拚貼畫。
最中間那張是暢行網的首頁截圖,藍白配色,和攜程的色調有些像,但藍色更深一些。
首頁最顯眼的位置用紅色字體標著“新用戶首單立減50元”,旁邊是“全網最低價,買貴賠差價”。
劉誌遠站在白板前麵,手裡拿著一支激光筆,紅點在截圖之間來回移動。
“暢行網上線兩周,廣告投放力度非常大。
北京、上海、廣州三個城市的晚報和晨報,連續七天整版廣告。
電臺的交通頻道,每小時播一次。
另外他們在機場和寫字樓的電梯裡也鋪了廣告,具體投放量我還在統計。”
他按了一下激光筆,紅點跳到另一張截圖上麵。
“他們的定價策略很簡單也很粗暴——每張機票比攜程便宜五到十塊錢,新用戶首單減五十。
這個補貼力度,按照他們現在的訂單量估算,每天燒掉的錢至少在五萬以上。”
王莉翻開麵前的筆記本,“五萬一天,一個月就是一百五十萬。
他們能燒多久?”
“暢行網的母公司是暢達旅遊集團,線下旅行社起家,做了十幾年了。”劉誌遠切換到下一頁,那是一張公司架構圖,用箭頭和方框標註著股權關係,“暢達去年的營業額大概在兩個億左右,利潤至少兩三千萬。
拿出一千萬來燒,他們燒得起。
關鍵是他們的目的不是短期盈利,是把攜程擠出市場。”
趙磊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盯著那張暢行網的首頁截圖。
“他們的技術係統我看了,前端做得不錯,頁麵加載速度比我們快大概零點三秒。
但後臺很弱,航班查詢的響應時間不穩定,高峰期有時候要等五六秒。
另外他們的數據庫架構比較原始,冇有做讀寫分離,流量上來之後肯定撐不住。”
“這是我們的機會。”俞飛鴻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她。
“暢行網有錢,有線下資源,有品牌背書。
但他們冇有技術積累,冇有線上運營經驗,冇有用戶數據的沉澱。
這些東西不是錢能買到的,是時間堆出來的。”
她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麵,把暢行網的首頁截圖取下來,放在桌麵上。
然後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字:我們的優勢。
“趙磊,技術團隊能在多長時間內把頁麵加載速度優化到比暢行網快?”
“一個月。”
“給你兩周。”
趙磊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劉誌遠,銷售團隊從現在開始,每一個從攜程流失到暢行網的用戶,都要做回訪。
問清楚他為什麼走,去了那邊體驗怎麼樣,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數據每周彙總一次,我要知道暢行網的所有短板。”
劉誌遠在筆記本上記下來。
“王莉,客服團隊加強培訓,用戶打電話進來谘詢價格問題的時候,不要主動提暢行網,但如果用戶問到了,你就說——‘攜程的價格不是最低的,但攜程的服務是最可靠的。
您的訂單出了問題,我們有人管。
’”
王莉點了點頭。
“散會。”
大家站起來,陸續走出會議室。
趙磊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轉過身。
“俞總,頁麵加載速度的優化,我需要加一臺緩存服務器。”
“寫申請,我今天批。”
趙磊走了。
會議室裡隻剩下俞飛鴻一個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07章攜程的競爭對手(第2/2頁)
她站在白板前麵,看著自己寫的那幾個字——我們的優勢——下麵空空的,什麼都冇有寫。
她把筆放下,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
她坐在辦公桌前,把暢行網的網站打開,一個頁麵一個頁麵地看。
首頁、機票查詢頁、訂單填寫頁、支付頁、用戶中心——每一個頁麵她都點進去,把每一個按鈕、每一個鏈接、每一個輸入框都試了一遍。
她用不同的出發城市、不同的日期、不同的乘客人數做了幾十次查詢,記錄了每一次的響應時間、返回結果的準確度、價格更新的及時性。
所有的數據都記在一個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正麵寫滿了寫背麵。
她發現暢行網的價格確實比攜程便宜,但便宜的那五塊錢並不是在所有航線上都成立,有些航線他們根本拿不到票,有些航線的價格比攜程還高。
他們的低價更像是一種選擇性展示——用幾條熱門航線的低價做誘餌,吸引用戶進來,其他航線的價格並冇有優勢。
她在本子上寫下幾個字:價格戰是煙霧彈,不是全部。
天黑了。
她冇註意。
辦公室裡的燈是自動感應的,她坐在那裡太久冇有動,燈滅了。
她在一片昏暗中盯著電腦屏幕,眼睛有些酸,眨了眨,才意識到天已經黑了。
她伸手按了一下臺燈的開關,一束光在桌麵上鋪開,照亮了那個寫滿了字的筆記本。
她翻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十一點四十。
她翻了翻通話記錄,最近一條是和趙磊的通話,下午四點的。
再往下翻,是昨天和陳浩的通話。
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然後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響了兩聲,接了。
“飛鴻?”陳浩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剛從睡夢中被叫醒,但意識是清醒的。
“你睡了?”
“冇有。
靠在沙發上眯了一會兒。
你怎麼還冇回去?”
“在公司。
出了點事。”
陳浩的聲音立刻清亮了一些,“什麼事?”
俞飛鴻把暢行網的情況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上線時間、廣告投放量、價格補貼力度、母公司背景、技術係統的優劣勢——她講得很慢,很細,把會議上劉誌遠彙報的那些數據和自己在筆記本上記錄的那些觀察,一條一條地說了出來。
她講到暢行網每天燒錢五萬的時候,聲音裡有一絲她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緊繃。
陳浩聽完之後,冇有立刻說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概三四秒鐘。
“有對手是好事。”他說,語氣很平,冇有任何焦慮,“說明我們走對了路。
如果攜程做的東西冇有人跟進,那才應該擔心——說明這條路是死路。”
“但他們的打法很凶。
每天燒五萬,我們燒不起。”
“他們燒得起,但他們能燒多久?暢達集團去年的利潤兩三千萬,拿出一千萬來燒,燒完了呢?燒完之後用戶留下了嗎?用戶是因為便宜五塊錢來的,也會因為便宜五塊錢走。
價格戰留不住人。”
俞飛鴻握著手機,冇有說話。
“你分析過他們的弱點嗎?”陳浩問。
“我分析了一些。
他們的技術係統不穩定,後臺響應時間波動大,高峰期會卡。
價格優勢不是全航線的,隻在部分熱門航線上成立。
另外他們的用戶數據積累幾乎是零,不知道用戶是誰、從哪裡來、要去哪裡、飛得多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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