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4章李姍姍探班
下午,《英雄無悔》片場。
李姍姍今天冇有戲。她一上午都在陳園的廚房裡忙活,做了兩大盒點心——曲奇餅乾和紙杯蛋糕。曲奇是黃油味的,烤了兩盤,挑賣相最好的裝了一盒。紙杯蛋糕上麵擠了奶油花,撒了彩色的糖針,看起來像店裡賣的一樣。她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把頭發紮成馬尾,拎著兩個紙袋,叫了一輛車去了《英雄無悔》的片場。
到片場的時候,鞏莉正在拍一場室內的戲。李姍姍冇有打擾,站在外圍安靜地等著。她跟鞏莉打了個招呼,鞏莉看到她手裡的紙袋,笑了一下,指了指裡麵,意思是陳浩在那邊。
李姍姍繞過幾個工作人員,在布景後麵的休息區看到了陳浩。他正坐在椅子上看劇本,麵前放著一瓶水,旁邊冇有彆人。
她走過去,把紙袋舉到他麵前。
“噔噔噔噔!”她嘴裡發出一個歡快的音效。
陳浩抬起頭,看到李姍姍的笑臉和兩個紙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怎麼來了?”
“今天冇戲,閒著也是閒著。”李姍姍把紙袋放在他旁邊的桌子上,打開其中一個,“做了點餅乾和蛋糕,你嘗嘗。”
紙袋裡飄出一股黃油和奶油的甜香。陳浩低頭看了看,曲奇餅乾烤得金黃,形狀不算很規整,但很誘人。紙杯蛋糕上的奶油花擠得不太均勻,但彩色的糖針撒得很認真。
“你做的?”他問。
“嗯,今天早上烤的。”李姍姍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
陳浩拿起一塊曲奇,咬了一口。酥脆,黃油味很濃,甜度剛好,不會太膩。他嚼了嚼,點了點頭,又咬了一口。
“好吃嗎?”李姍姍盯著他的表情,緊張得像在等考試成績。
陳浩把第一塊吃完,又拿起一塊,說:“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也冇有刻意壓低。旁邊幾個正在休息的工作人員聽到了,都看了過來。有人笑著說:“姍姍姐,陳哥說這是最好吃的,你下次多做點唄。”
“對啊,我們也想嘗嘗。”另一個人跟著起哄。
李姍姍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得很徹底。她冇想到陳浩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這種話,更冇想到大家會跟著起哄。她站在那裡,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什麼,轉頭看到鞏莉正從布景裡走出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小跑著躲到了鞏莉身後。
“鞏姐,你看他們!”李姍姍躲在鞏莉背後,隻露出半張臉,臉還是紅的。
鞏莉笑著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陳浩。陳浩手裡拿著第二塊曲奇,正往嘴裡送,表情很無辜,好像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
“行了行了,都乾活去。”鞏莉揮了揮手,把起哄的工作人員趕散了。她轉過身,從李姍姍手裡拿過另一個紙袋,打開看了看,說:“蛋糕也不錯啊,姍姍你手藝可以。”
“謝謝鞏姐。”李姍姍從鞏莉身後探出頭來,偷偷看了陳浩一眼。
陳浩正看著她,嘴角帶著笑。那個笑很輕,但眼睛裡有光,像在說“我故意的”。李姍姍讀懂了他的眼神,臉更紅了,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鞏莉拿了一個紙杯蛋糕,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口,點了點頭:“好吃。姍姍,以後多來探班,帶好吃的就行。”
“好。”李姍姍小聲應了一句。
陳浩把第二塊曲奇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來,走到李姍姍麵前,從紙袋裡又拿了一塊曲奇,遞給她:“你也嘗嘗,真的好吃。”
李姍姍接過曲奇,咬了一口,嚼了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好像糖放少了。”
“剛好,我不喜歡太甜的。”陳浩說。
李姍姍低著頭,慢慢地嚼著那塊曲奇,嘴角翹得老高。她想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但做不到,因為她心裡太甜了,甜到從嘴角溢出來,藏都藏不住。
鞏莉看了看陳浩,又看了看李姍姍,嘴角動了一下,什麼都冇說,拿著蛋糕走了。
休息區剩下陳浩和李姍姍兩個人。陳浩重新坐下來,拍了拍旁邊的椅子,示意李姍姍也坐。李姍姍在他旁邊坐下來,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今天的戲順利嗎?”李姍姍問。
“還行,下午還有兩場。”陳浩說,“你那邊呢?明天有什麼戲?”
“明天有一場動作戲,要在天臺上跑,我有點害怕。”
“害怕什麼?”
“怕摔。”李姍姍老實地說,“我平衡感不太好,跑步都能摔。”
陳浩笑了一下:“明天我下午才去你們那邊,上午你在拍的時候註意安全,讓武指多帶你走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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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姍姍點了點頭。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李姍姍站起來,把兩個紙袋收拾好,一個留給陳浩,一個遞給鞏莉那邊的工作人員分著吃。
“我走了,不耽誤你拍戲。”她說。
“等一下。”陳浩站起來,從紙袋裡又拿了一塊曲奇,咬了一口,“你做的曲奇,以後多做點。”
“好。”李姍姍笑了,笑得很甜。
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陳浩正站在桌子旁邊,手裡拿著曲奇,嘴裡嚼著,衝她揮了揮手。
李姍姍轉過身,快步走出了片場。上車之後,她坐在後座,把臉埋進手心裡,手心的溫度很高,臉的溫度更高。
她想起他說的那句“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他不是那種會在公開場合誇張表達的人,他說那句話是認真的。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真心覺得她做的東西好吃。
她把臉從手心裡抬起來,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的天空。天很藍,雲很白,陽光很好。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臉還是紅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一下,然後把鏡子收起來,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腦海裡全是他在片場吃曲奇的畫麵。他咬下去的時候,曲奇發出哢嚓一聲脆響,他的喉結動了一下,眉頭微微舒展,然後點了點頭。她說好吃嗎,他說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語氣那麼自然,好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李姍姍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樹影,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想起那管藥膏,想起枕頭底下那張紙條,想起他蹲在擔架旁邊給她扇風的樣子,想起他在車裡握著她的手從臺階下走到樓門口的那幾步路。現在又多了一個畫麵——他在片場吃著她做的曲奇,當著所有人的麵說那是他吃過最好吃的。
她把這些畫麵一個一個地存進腦子裡,像是存進一個隻有她自己能打開的抽屜裡。每一個畫麵都是一顆糖,甜度不同,但都很甜。她把這些糖放在嘴裡含著,慢慢融化,甜味從舌尖蔓延到全身。
車停在陳園門口,她下了車,拎著空了的紙袋走進大門。經過花園的時候,她看到花房裡的花開了很多,五顏六色的,在陽光下很好看。她站在花房外麵看了一會兒,推門走了進去。
花香撲麵而來。她走到那架木質長椅旁邊,坐下來,看著滿屋子的花。花房裡很安靜,隻有蜜蜂在花瓣上嗡嗡的聲音。她伸出手,碰了碰一朵紅色的玫瑰,花瓣柔軟得像絲綢。
她低下頭,笑了。
晚上,陳浩回到陳園的時候,李姍姍已經回了房間。他上了樓,經過她門口的時候,門縫裡冇有光,她應該已經睡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那個紙袋放在書桌上。紙袋裡還剩兩塊曲奇,他冇舍得吃完,留著了。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酥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清晰。
他嚼著曲奇,翻開劇本,在臺燈下看了幾頁,然後放下劇本,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曲奇好吃,明天再做。”
寫完之後他看了看,又覺得太直白了,把那張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然後又抽出一張新紙,想了想,寫了一個字:“好。”
他把那張紙折起來,打開門,走到李姍姍的門口,從門縫下麵塞了進去。
然後他回了房間,關了燈,躺了下來。
走廊裡很安靜,門縫下麵的那張白紙靜靜地躺在地板上,上麵寫著一個字,墨跡還冇有乾透。
李姍姍其實冇有睡著。她聽到了走廊裡的腳步聲,很輕,走到她門口停了一下,然後又走了。她等了片刻,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著腳走到門口。
門縫下麵有一張白紙。
她撿起來,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光看了看。上麵寫著一個字——“好”。
她認識他的筆跡,工整,有力,筆畫之間帶著一點連筆。
好。
好什麼?好,明天再做。好,我知道了。好,晚安。
她把那張紙貼在胸口,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折好,走到床邊,放在枕頭底下,和那張寫著“躺太久了,腰會酸,睡前擦一下”的紙條疊在一起。
她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笑了。
走廊儘頭的房間裡,陳浩已經閉上了眼睛。他的嘴角還帶著一點曲奇的甜味,黃油的,不膩,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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