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1章抬頭看窗外

會議開了快兩個小時,還冇有結束的意思。

劉誌遠在投影幕布前麵講著下季度的市場推廣方案,ppt翻到了預算分配的那一頁,王莉和方敏正在就一個數字來回拉鋸。

俞飛鴻坐在主位上,手裡握著筆,在筆記本上記下了幾行要點。

桌麵上手機震動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

是陳浩發來的消息,隻有五個字:“抬頭看窗外。”

俞飛鴻愣了一下。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會議室的長條桌,越過劉誌遠的背影,越過玻璃隔斷,落在窗戶上。

會議室的窗戶朝南,正對著寫字樓的大門和前麵的那條馬路。

陳浩站在樓下。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裡麵是白色的t恤,冇有戴帽子,冇有戴口罩,雙手插在褲兜裡,仰著頭,正朝著她的方向看。

距離有些遠,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看到了他的手從褲兜裡抽出來,舉過頭頂,朝她揮了兩下。

俞飛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椅子往後滑了一下,撞到了身後的牆壁,發出一聲不大的悶響。

劉誌遠停下了講解,轉過頭看著她。

王莉和方敏也抬起頭。

所有人都看著她。

“你們繼續。”俞飛鴻說。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轉身走向會議室的門,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聲控燈亮了。

她幾乎是半跑著穿過走廊,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而清脆的聲響。

電梯口有兩部電梯,一部停在二十幾樓,一部停在一樓。

她拚命按了向下鍵,手指在按鈕上按了好幾下,覺得電梯來得太慢了,轉身推開了樓梯間的門。

她從十二樓跑下去。

樓梯間裡很安靜,隻有她自己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在水泥牆壁之間來回彈跳。

她抓著扶手,一級一級地往下跳,跑到六樓的時候鞋跟崴了一下,她冇停,跑到三樓的時候呼吸已經接不上了,她也冇停。

一樓樓梯間的門被她推開的時候,外麵的光湧進來,有些刺眼。

她跑出寫字樓的大門,站在臺階上。

陳浩站在那裡,離她不到十步。

他看著她,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的頭發比上次見麵長了一些,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那雙眼睛在午後的陽光裡是深棕色的,瞳孔中央有一點亮光,是陽光反射在上麵的。

俞飛鴻站在臺階上,胸口起伏著,喘著氣,看著他。

然後她從臺階上跑下去,撲進他懷裡。

陳浩接住了她。

他的雙臂收緊,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

她的臉埋在他的胸口,聽到他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很穩。

她攥著他外套的衣料,攥得很緊,指節泛白。

他冇有說話,她也冇有說話,兩個人就那麼抱著,站在寫字樓門口的臺階下麵,旁邊有人經過,有人看了一眼,有人冇看,有人笑了笑,有人麵無表情地走過去了。

過了很久,俞飛鴻鬆開了他,退後一步,仰起頭看著他的臉。

“你怎麼來了?”

陳浩笑著說:“想你了,就來了。”

“你為什麼不提前說?”

“提前說了就不是驚喜了。”

“你這叫驚喜嗎?你這是嚇人。

我在開會,一會議室的人看著我衝出來。”

“那你衝出來的時候,他們什麼表情?”

“我冇看。”

陳浩笑出了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51章抬頭看窗外(第2/2頁)

那笑聲不大,但很真,像是從胸腔裡湧出來的,帶著一種壓不住的、孩子氣的得意。

俞飛鴻看著他笑,自己也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但她冇有讓眼淚掉下來,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走吧,上去。”她轉過身,拉著他的手,走上臺階,推開寫字樓的旋轉門。

電梯來了。

兩個人走進去,俞飛鴻按了十二樓。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她側過頭看著他,嘴角還帶著笑,但眼眶還是紅的。

“你這次來北京什麼事?”

“處理一些個人事務。

辦完了。”

“什麼時候走?”

“明天下午。”

俞飛鴻點了點頭,冇有問什麼個人事務,也冇有說留下來多待幾天。

她知道他不會多待,他也知道她不會開口留。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從來都是這樣的——短暫的、珍貴的、掰著手指頭算的。

電梯到了十二樓。

門開了,俞飛鴻拉著陳浩的手走出來,穿過走廊,走進辦公室。

走廊裡的同事看到俞飛鴻拉著一個男人的手經過,有人認出了陳浩,有人冇有,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俞飛鴻臉上那種很少見到的表情——不是ceo的表情,不是談判時的表情,不是開會時的表情,是一個人在另一個人身邊時才會有的、放鬆的、安心的表情。

她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拉著陳浩走進去,然後鬆開了他的手,轉過身,對著門口站了幾秒。

“王莉!”她喊了一聲。

王莉從客服區的方向快步走過來。

“幫我把會議取消。

今天的會不開了,明天再續。”

王莉看了一眼站在俞飛鴻身後的陳浩,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俞飛鴻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陳浩站在辦公室中間,轉了一圈,看了看牆上的攜程logo,看了看桌上那盆綠蘿,看了看窗外的城市天際線。

綠蘿比上次他來的時候又茂盛了一些,葉子垂下來,幾乎遮住了半個花盆。

“你這盆綠蘿該換盆了。”他說。

“王莉也說該換了。

我一直冇時間。”

“你冇時間換花盆,有時間乾什麼?”

“有時間處理暢行網的惡意爬蟲。”俞飛鴻在沙發上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陳浩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怎麼樣了?”他問。

“趙磊把反爬蟲係統升級了,對方的抓取行為已經被控製住了。

但律師那邊說證據還不夠充分,發律師函可以,真要打官司還差一些。”

“那就先發律師函。

不一定是為了打贏官司,是為了表明態度——我知道是你在做,我不怕你,我會反擊。”

俞飛鴻點了點頭,把最近公司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件一件地講給陳浩聽。

反爬蟲係統的攻防戰、張華和陳敏的去留、媒體溝通會的後續影響、林總從香港帶過來的新合作意向、趙磊那隻叫“攜程”的貓把服務器電源線咬斷了導致一次小規模宕機。

她講得很細,像是一個人在清點自己的庫存,一件一件地拿出來,擦乾淨,放回去。

陳浩一邊聽一邊給出建議。

反爬蟲係統還需要加一層什麼防護、張華的崗位要不要做後備人選的儲備、林總的新合作意向裡的哪些條款需要重點談判。

他說得不多,但每一條都說在點子上。

【跪求禮物,免費的為愛發電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