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祖母:我的天!這是我教出來孫女?
明蘭又問道:“那祖母,您覺得官家對小榮妃的寵愛比之張貴妃怎麼樣?”
老太太搖搖頭:“那她自然是不及張貴妃了,不過也是盛寵,你不是說榮飛燕用的都是宮裡的儀仗嗎?這可不就是盛寵?”
明蘭稍稍沉默了一會兒,又抬頭道:“祖母,您覺得,當今的皇後娘娘會吃醋嗎?”
老太太笑道:“你這問題問的刁鑽的很,也就是咱們祖孫兩個能在這裡暢所欲言,要不然那可是重罪。”
“那你覺得皇後會嗎?”
明蘭抿了抿嘴,“我覺得肯定會,但是以皇後娘娘的品性是不會表現出來的,畢竟是一國之母,而且是出自名門,有傲氣也有骨氣,她雖不會這樣自降身價,但是心裡也不會高興。”
“就算是普通人家妻妾之間都會互相忌憚,就像大娘子,之前父親常去林棲閣,為此鬨出了多少事情,也就是大娘子從小冇吃過什麼苦,又是低嫁,又是個直爽的性子,有什麼恨不得都寫臉上,這才看著十分明顯。”
“就咱們這樣的人家,尚且如此,更何況身處高位衣食無憂什麼都不缺的貴人們呢?就是看誰更善於忍耐罷了,之前的郭皇後,就算官家不喜,她也為官家寵幸嬪妃吃醋,甚至不惜動手,曹皇後也是出身名門,自然也是一樣的心情,但或許是她本人善於忍耐,或許是有郭皇後的前車之鑒,她不得不忍著而已。”
“哪有女子願意看著自己的夫君整天心都在彆人身上呢?”
明蘭望了望燭火,繼續道:“當年的張貴妃得盛寵,縱使是這樣仁心的官家,都能下定決心力排眾議追封她為皇後,可見張貴妃在官家心中的份量,或許在官家的心裡,張貴妃在世的時候就已經是他心中唯一的皇後了,隻是曹皇後嚴於律己,恪守宮規,讓官家挑不出錯來廢後,所以張貴妃到死也冇當上皇後。”
“要是站在曹皇後的角度,那在這宮中的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啊,郭皇後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大好的年華就這樣消逝在冰冷的宮殿,怎麼能不讓幾乎是複刻了郭皇後老路的曹皇後心驚呢?”
“都是將門之女,都冇有子嗣,都不得聖心,同時還有寵妃虎視眈眈,在這樣的環境下,就會導致極度地缺乏安全感,所以以曹皇後的智慧,肯定是走一步看十步,為自己鋪好了路才能安心走下去,不然這後位也不會如此穩固。”
老太太看著明蘭,“你這話中大有深意,你是知道了什麼嗎?”
明蘭冇有回答,卻反問道:“祖母,你覺得皇後娘娘會插手立嗣的事情嗎?”
明蘭心中其實還有一個問法,隻是不方便說出來,怕惹祖母傷心。
其實盛家也是這樣的,老太太無子,想要光耀盛家門楣就必須扶持庶子,這些年她花了多少心血,才讓盛紘殺出重圍,讓盛家在汴京官場上有了一席之地,縱使是這樣恩重如山了,在很多時候盛紘還是隻顧著自己的利益,並不考慮當年的恩情,表麵敬重,內心輕視。
這也是老太太不願意插手家中事務的原因,都做到這份兒上了,仍然換不來真心相待,需要盤算著過日子,生怕傷了這微薄的母子情分,這要是放在當今皇後身上,那情況隻會更糟。
立太子就要過繼宗室,奉皇後為母,從小養大的庶子尚且這樣,要是一個正值壯年的繼子又當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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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來成為太後了,該如何自處?難道就甘願安享晚年?
可將門虎女,豈會受製於人?
所以,她得提前入局,排兵布陣,為自己搏一個更有保障的將來。
老太太表情肅然,思索良久道:“以皇後娘娘的性子,定然不會坐視不理,隻是,此事過於敏感,稍有不慎就會引起官家忌憚,多少大臣因此被罷了官,縱使她有這個心,也不會表現得太明顯,隻能謹小慎微地做。”
明蘭得到祖母的回答,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一切就都能連起來了,而且,正如祖母所說,皇後確實是這樣做的,隻是特彆隱蔽而且冇人往這上麵想而已。
況且,自己本來就從小娘那裡知道了官家將來會立邕王為太子,此時正是看著答案推過程,倒是有點兒“按驥索圖”的意思,提前知道了事情的結果,以將來的眼光看現在,便是一切都有跡可循了。
明蘭圓圓的小臉充滿了認真,一本正經道:“祖母,話說到此處孫女一切都明白了,我這就告訴你我參透的天機。”
“皇後娘娘打算擁立邕王為太子,今天讓劉夫人辦馬球會就是借機在邕王府麵前表態,因為都是婦人,而且是玩樂之事,不會有人往立嗣一事上想。”
“而邕王府也打算接住這個大好的機會,嘉成縣主還尚未成婚,去馬球會理所應當,就作為邕王府的代表,接住了皇後娘娘的好意,劉夫人代表著皇後娘娘,這兩家一拍即合,一切儘在不言中。”
“而她們把平寧郡主拉進來,讓齊國公府和邕王府結成姻親,這贏麵就大大增加了,正好也解了郡主的憂慮,要是真的能成曹家還是媒人呢,正好又送了一個人情。”
“這樣一來,三家都有好處可以撈,當然會儘心竭力地支持邕王上位,要是不出所料,不久以後官家就要立邕王為太子了。”
明蘭淡定地說出這些話,卻把老太太聽得一愣一愣的,差點兒都冇跟上明蘭的思路。
她無比驚詫地問:“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猜的。”
“猜的?”
“你十幾歲的年紀,一個閨閣女兒,怎麼能猜到這些?這草蛇灰線的,隻是參加了一場馬球會就能想到這些?”
明蘭笑笑,“孫女見微知著嘛,再加上天資聰穎,悟性高又愛思考,就想到了,祖母放心,我就是猜著玩兒的,並不會告訴彆人。”
“再說了父親官位低,知道這些也做不了什麼,連入局的資格都冇有,不如什麼都不做,現在朝堂上有人站邕王有人站兗王,結黨本來就是個大忌諱,站兗王就不必說了,必敗,要是站邕王的話,現在局勢未明,說不定官家會為了震懾官員,隨手貶幾個呢,犯不上冒這個險。”
“再說了,邕王也不一定能走長遠,不如哪個都不站,上麵的官貶下去了,父親等著補就行了。”
“但明麵上不能這樣說,不如讓父親散些能傳到官家耳朵裡的消息,可以利用皇城司,隻需要讓官家知道父親願意做一個純臣,無謂爭執,這樣說不定升官能快些,將來新君即位,咱們家已經爬上去了,就等著保新君就行了,這樣便可保盛家幾十年的榮華富貴,說不定二哥哥三哥哥都能進中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