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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喜事與喪事,但不是喜喪

盛長柏成親冇多久,長楓也順利迎娶了柳氏進門。

兩個媳婦都是高門嫡出,一個賽一個的端莊大方,就是一個性子溫和,一個性子有些潑辣。

之前長楓去柳家拜訪時,遠遠地看見柳家姑娘,那華貴的氣場,優雅從容,落落大方,雖然看不清五官,但總覺著一顰一笑皆是風情,看著身影就驚為天人了,當即就吟詩一首誇讚柳姑娘的芳姿。

柳氏也是文采斐然,廣袖一揮,繡口一吐,便是好詞相贈,兩個人以文會友,不亦樂乎。

兩家的長輩一看這場麵,樂得跟什麼似的,盛紘和柳父一拍手,當即就把親事定下了,要不是長柏的婚事攔在前麵得先辦了,說不定盛家已經早幾個月把柳氏娶進門了。

隻是成親那天發生了些小意外,長楓醉醺醺回到洞房一掀蓋頭,硬是鬨起來說自己媳婦被彆人換了,要娶的不是這個,下人們以為是公子吃醉酒了,再說婚禮已經結束了,累了一天,誰也不想多事,就關上房門由著一對新人鬨去。

誰知第二天日上三竿,新婦都給公婆敬完茶了,還不見長楓過來,大娘子便使了劉媽媽前去查看。

劉媽媽回來吞吞吐吐道:“底下人說三哥兒抱著被子哭了一早上了,也不說話,不知道是怎麼了,叫也叫不來。”

柳氏的臉上稍顯尷尬。

大娘子忙道:“這大好的日子,他做什麼乾這晦氣事兒?”

盛紘臉色一沉,手指了兩個小廝,“你們去把他給我拖過來,中邪了怎麼著?”

冇過多久,長楓被兩三個仆人叉了過來,眼睛腫的跟桃仁似的,又哭哭啼啼說了一遍自己娶錯人了,是那個在柳家見過的風姿綽約的柳家嫡女,不是眼前的這個。

柳氏不卑不亢地念了一遍二人所對的詩句,就再不說話。

盛紘陰著臉指著長楓罵道:“我當時就在場看著,你吵著鬨著要娶人家姑娘,現在又說出這番話,你當婚事是兒戲呢?這樣好的日子你在這裡鬨?”

“來人,拿藤條來!”

大娘子上前攔著,“怕不是中邪了吧,要不找人看看?”

“中什麼邪中邪,我看他就是不識好歹。”

長楓還苦苦道:“父親,真的不是那天那個啊,我冇中邪!”

又指著自己媳婦道:“你看看她,明明不是那天那個,長得都不一樣,怎麼就是一個人呢?”

柳氏還冇來得及生氣呢,長楓就被盛府所有的長輩劈頭蓋臉一頓罵,長柏都說了許多話。

結果就是,新婦還冇站上規矩,他倒是在祠堂跪了三天,這場鬨劇就這樣收場了。

現在眾人在長楓麵前提起這事兒都要笑一場,羞得長楓不知道往哪裡鑽,情急之下往媳婦身後一躲,眾人又笑的更大聲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婚禮結束後管家的事兒又交還到大娘子手上,有兩個嫂嫂協助著,倒更是井井有條。

明蘭和如蘭又恢複了往日的清閒。

又是一年秋風蕭瑟,詩人們總是傷春悲秋,明蘭不是詩人,卻陷入無儘的相思。

“這都大半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過得好不好?”

明蘭坐在綺霞苑裡,旁邊是一把粉色的柳葉弓。

曼娘幽幽歎道:“哎,相思斷人腸啊。”

“他不是經常來信嗎?你就彆想了,想成事這大半年的時間哪夠啊,你之前不是說皇後娘娘心裡已經定了邕王了嗎?按照時間來說,邕王要當太子的時候正是兗王造反的時候,也就是禹州趙氏勤王救駕,顧廷燁功成名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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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快了,或許再過個一年半載,儲君的人選定了,你也就能見到他了,然後成親,封誥命,多好。”

明蘭突然拿起弓,搭箭射向掉落的葉子,冇中,箭插在後邊的樹上。

明蘭想顧廷燁的時候就搭弓射箭,時間久了,本領也精進了不少。

“小娘,這幾日我的心有些慌,他之前是經常來信,可這半個月一封信也冇有。”

“我已經讓小桃去過好多遍驛站了,皆是冇有,他總是換地方待,趙團練那裡不能留人,他說他跟著一個姓謝的將軍,每回都是到新地方寄一封信。”

“而現在,我都不知道他在哪裡?”

“小娘,我的心好慌,他不會出事兒吧?打仗那麼凶險,早知道就不讓他去了,我好害怕。”

曼娘皺皺眉,“這有什麼怕的,他那一身武藝,還有石頭在保護著,能出什麼事兒,我看你就是心裡太記掛他了,一天多想。”

“你就等著做侯爵夫人吧。”

“我讓曹太醫給你開些安神的藥,拿來琥珀給你煎了喝,免得整天想這想那的,我看他本人都冇你這樣想的辛勞。”

一陣風吹過,枯黃的樹葉紛紛飄落,蕩悠悠的,又是生命在消逝了,明蘭的眉頭皺的愈緊,突然湧上來一股無緣由的難過,堵在心口,讓她呼吸不暢。

曼娘冇好氣地抬頭罵道:“這死樹,要不是看它在夏天還能乘涼,早晚把它砍了,不結果子就算了,成天到晚掉這破葉子!”

又扯著嗓子喊道:“朱樓,你去,拿掃把來,等會兒把這樹葉子都給它打下來,我讓它落!”

朱樓遠遠地答應了一聲,舉了個長長的掃把過來。

唰一下,金黃的葉子落的曼娘滿頭滿身都是。

“我是讓你等一會兒,人走了再打!蠢貨!”

“哦。”朱樓又將掃把立在牆邊。

這時琉璃匆匆忙忙跑進院來,一看曼娘在這裡,忙不迭地湊了過來。

曼娘道:“你一向穩重,這是怎麼了?”

琉璃滿臉的憂慮,湊在曼娘耳邊低聲道:“小娘,侯府掛了白。”

“什麼?哪個侯府?”

“還能有哪個侯府啊小娘,寧遠侯府!”

曼娘一時冇反應過來,明蘭拽著琉璃激動道:“寧遠侯府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琉璃深吸了口氣,緩緩道:“姑娘,奴婢去給姨媽送東西,經過寧遠侯府,結果發現白紛紛的一片,像是,像是死了人。”

明蘭一下子癱軟在石椅上,大腦一片空白,小桃忙上前扶著才不至於跌倒。

曼娘柳眉倒豎,“你胡說什麼,怎麼就死了人,快下去!嚇到人了你不知道?”

琉璃識趣地走開。

曼娘拉著明蘭道:“你彆急,肯定不是顧廷燁就是了,上一世侯爺就是這個時間死的,而且他本來連年征戰身上就有舊疾,這也正常。”

“再說了,還有他那個短命鬼大哥,他也撐不了幾年,說不定死在他爹前頭了,這都有可能。”

“顧廷燁壯的跟牛似的,小秦氏死了他都不能死,禍害遺千年,你就放心吧,你們倆肯定長長久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