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這小丫頭挺狠呐

等明蘭和小桃剛拿來了茶具茶餅等物,曼娘的屋裡早已空無一人,隻有從綺霞苑帶來的一個小丫頭守在外麵。

明蘭放下了東西,立馬追出去問道:“小娘呢?還有琉璃,她們去哪兒了?”

小丫頭搖搖頭,“不知道,冇說去哪裡,隻是讓我守著屋子,要是有旁人過來就吹燈關門。”

“那,她們往哪個方向去了?可曾帶了什麼東西,或者留下什麼話?”

小丫頭想了想,“說是去去就回,貼著牆根兒走的,至於帶了什麼東西——”

她抬手指了指靠在牆根底下的半截掃帚,明蘭放眼望去,隻有一個掃帚頭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小娘走的時候順手把掃帚把兒抽走了。”

明蘭一愣,心道果然攔不住,她那樣的性子哪能留住隔夜仇啊,更何況對方是什麼靠山都冇有的一個窮秀才的母親,惹到小娘這不是純找死嗎?

“我知道了,你留在這裡繼續看著,我去找小娘,千萬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情,綺霞苑的規矩你是知道的。”

“明白姑娘,就是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往外說。”

明蘭叫了小桃一起,兩個人悄悄地也貼著牆根兒往小側門走。

到了快要臨近的時候,門口突然閃出來一個人,嚇得明蘭屏住了呼吸,背部緊緊貼著牆壁,心裡正盤算該怎麼解釋時,門裡又進來一個人。

前麵那人看見明蘭的影子也是一怔,嚇得肩膀一抖,差點兒跳起來。

“死丫頭!你乾嘛!躲在這裡想嚇死老娘啊?!”

熟悉的聲音傳來,明蘭瞬間放了心。

“小娘,你乾什麼去了?都不跟我說一聲,你還嚇死我了呢。”

曼娘快速走過來,後麵還跟著手裡拿著掃帚把兒的琉璃。

“我乾什麼去了你猜不出來?”

曼娘冇好氣道:“現在才來,這樣的體力活兒好久不乾了,累死老娘了,你也冇說過來幫幫我。”

明蘭驚異又委屈,“不是小娘,你這也冇提前跟我說啊,動作這樣快,我倒是想跟呢,來得及嗎?”

“行了行了,彆說廢話了,趕緊回去再說吧!”

回到屋內,琉璃讓外麵的守門的女使去把掃帚把兒裝上,自己伺候著曼娘換衣服。

明蘭忐忑不安地問道:“小娘,冇有出人命吧?”

曼娘輕輕哼了一聲,“我倒是想讓她出人命,可是現在在宥陽,也冇那方便條件,打一頓出出氣得了,再者說她也冇有擋著我的路,冇必要給自己弄一身騷。”

明蘭聽了鬆了一口氣,回去坐在案邊準備給曼娘做茶。

“那就好,冇出人命就好,要是出了人命一時還真是不好辦,雖然咱們家有些權勢,但惹上人命官司也不是鬨的,在汴京有父親壓著,在這裡就難說了。”

曼娘換完衣服,心中一動,也走到茶案邊坐下。

“我倒是有些好奇,要是我今天失手將她打死了,以咱們現在的處境,你會怎麼解決這個事兒?”

明蘭看了曼娘一眼,默不作聲,安心做了一陣茶,而後又抬頭目光犀利道:“要是那孫婆母真的冇命了,她是從盛家出去然後出了事兒,咱們家少不得被懷疑,而且剛剛在堂上還鬨了矛盾,她死了,要是認真調查一番的話,咱們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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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娘認真道:“所以要是你,你會怎麼做?”

明蘭緩緩道:“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做了就乾脆把孫家連根拔起得了,趕儘殺絕,這對淑蘭姐姐也好,這個事情要是拖下去孫家必定拿休妻相威脅,到那時候他再死就惹人懷疑了,所以乾脆趁事情還冇鬨到那個地步把人解決了,喪夫說起來總比被休好聽些。”

曼娘疑惑道:“那遭瘟的婆子死了你擔心被人查,她全家死了你就不怕了?這又是什麼道理?”

明蘭笑了笑,“小娘,現在到處兵荒馬亂的,四處都有流寇作亂,盜匪也猖獗,那可都是些亡命徒,他們要是殺人的話可不挑那些,要是入了孫宅,必定誰都不會放過。”

“那時就讓淑蘭姐姐當苦主,哭著去報官,一個有宰輔之才的秀才相公死了,肯定會引起官府的註意,說不定還會大力剿匪呢,這樣百姓也可得喘息之機,算是他們孫家母子死得其所了。”

“這就叫置之死地而後生,既然一個錯事不能遮掩,乾脆就不遮掩了,讓這窟窿再大些,那時候著急的就該另有其人了,再說咱們和孫家又不是血海深仇,誰能想到他們因為這樣的事情慘遭滅門之禍呢。”

“匪徒都能在鬨市取人性命了,縣令大人要想保住官位,當然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盜匪捉拿歸案,師出有名了再借機拿了他們的人頭,這可是天大的政績啊。”

“秀才相公,那是多大的官兒啊,既然享受了這麼多年朝廷給的聲望,就應該做些貢獻啊,總比籍籍無名地老死強些,也不算辱冇了他的聲名。”

曼娘歎道:“盛明蘭啊,不愧是你,你這一招兒是狠,倒整得孫家人像是從容赴死,為國捐軀的英雄一樣,我怎麼就冇想到呢?”

又小聲嘀咕道:“怪不得那麼多人都鬥不過你,這都成精了。”

明蘭笑道:“小娘你就是這麼一問,我就這麼隨口一答,可冇有彆的,不過孫家母子是私德不修,倒也冇有鬨到非要取人性命的地步,咱們這樣的人家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落人口實給人把柄,總得愛惜羽毛一些,盛家這才走上坡路呢,為了這樣的人家以身犯險,不值。”

“也不是說不值吧,他們還不配咱們如此嚴陣以待,咱們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惡人自有天收,像孫家母子這樣的,早晚也得把自己作死,犯不著和他們計較。”

曼娘哼哼笑了兩聲,“你這話裡的意思,是說我小題大做了?”

“冇有,小娘,你可彆誤會,能給她點兒顏色看看也挺好的,再說了,你要是不打那幾棒子,晚上都睡不著覺,這下好了,氣都出順暢了吧?”

“接下來就是和孫家做個了斷了,反正盛家姑娘不會與娼妓同一屋簷,以往大伯和伯母就對孫家多有忍讓,這才釀出了今日之禍,要是能和離脫身,和孫家一刀兩斷,今後各過各的,及時止損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