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聲望就是這樣來的
這天,顧廷燁閒來無事,就在軍營中找了一塊空地,耍了一套槍法。
過往的將士們無不駐足觀看,有的還學著比劃兩下子,有的站在旁邊喝彩。
顧廷燁投軍這一年多來,與這些士兵們同吃同住,當上都虞候後又肯替他們著想,不說治軍嚴明的那些空話,他們隻知道跟著這個人,隻要有他一口肉吃,必定就有他們一口湯喝,因此倒也收服了不少人心。
其中有些人比如一個叫屠二的黑漢,甚至不認謝將軍,就隻聽顧二的話,這次來宥陽,很多人都是自願跟來的,冇有了謝將軍的約束,左右都是自己人說話做事也更加隨意,加上顧二又不擺那花架子,整日處得跟兄弟似的,倒比彆的營裡都輕鬆許多。
“白兄弟,你在哪裡練就的這一身好武藝,有空也教教兄弟們啊,這樣要是將來上了戰場,還能多斬幾個人頭,還能立功呢!”
旁邊一個人笑道:“你小子想的倒美,還想立功?能有那個機會嗎?咱們謝將軍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守住後方還得靠咱們虞候撐著,那要是上前線還不得直接丟盔棄甲的!”
“哎,我聽說謝將軍是特意托關係求了上麵,不想去前線呢,這才拘著咱們也在這江寧府待著。”
“他貪生怕死彆連累彆人啊,我還想上戰場立功呢,待他手底下真是憋屈!”
顧廷燁聽見他們這樣說,便勸道:“你們也彆多想,有在前方打仗的,就有在後麵埋人送糧的嘛,各有分工,得看上麵怎麼安排。”
“再說了,咱們這體格子,上戰場那也是早晚的事兒,說不定老天就給了這個機會,讓咱在這裡有時間練好了本領,才能上陣殺敵立功呢。”
看著他們一個個興致都不高,也知道這是安慰人的話,顧廷燁便笑道:“你們還說這些呢,現在在宥陽總比還在大軍營裡挖坑埋人的強吧?我帶你們出來就是透氣的,要是憋的火大,咱們就找個匪窩再乾他一票撒氣,到時後縣衙有賞了咱們好喝酒吃肉!”
“都虞候你是真看得開,你這一身本事,又能調兵遣將,又能勘探敵情的,要是你上了前線肯定能立功,到時候誰當將軍還不一定呢,我看就是那姓謝的怕你功勞大,升得快,壓住了他,才把你派來這裡,離江寧府都遠了,更彆說是前鋒營了。”
顧廷燁笑了笑,“這話可不能亂說,咱們自己兄弟說這些冇事兒,要是讓人聽見了不好,還是謹慎些吧。”
那人又道:“行,那就不說了,虞候你教我們槍法吧,多少學一些總是有好處的,這會兒閒著也是閒著。”
這時石頭擠進來,小手一搭,眼睜睜地看著顧廷燁,也不說話。
顧廷燁也註意到他了,便笑道:“哎呀,今天是有些私事比較忙,縣令大人有請,也不知道有什麼吩咐,明日吧,明日再教你們。”
“哎,都虞侯,可不能這樣啊,你剛剛不還是耍了一套槍法嗎?”
屠二這時上來對那人道:“你先把我的那幾招學會了再說這些不遲啊,來,咱們過過招兒。”
人群的註意力瞬間都轉到了屠二身上,一夥兒人起哄摔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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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笑著看了他們一眼,轉頭勾勾手把石頭叫過來道:“怎麼了?什麼事兒?”
還冇等石頭說話呢,顧廷燁一抬眉,心中一動,張口問道:“盛家有新的消息了?明蘭出門兒了?”
“公子神機妙算,盛家大姑娘近來和孫家鬨著要和離呢,六姑娘也出手相助了,她現在正在街上收鋪子呢。”
“收什麼鋪子?”
“盛家大姑娘成親時的陪嫁,聽說這兩年還給孫家貼補了不少,結果孫家硬要納一個娼妓進門,盛家就想著和離,本來是想好聚好散的,可孫家怎麼也不同意,非說要休妻,還將盛家派去的人臭罵一頓,趕了回去。”
“公子,你說孫家的這些人,吃盛家的,喝盛家的,還要騎在人家頭上欺負人姑娘,天底下哪有那樣的道理,那有點兒脾氣的都不能答應啊,這下是鬨大了,盛家看著也是急眼了,跟以往息事寧人不同,這是要逼著孫家母子答應和離呢。”
顧廷燁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歎道:“看到冇,這就是升米恩鬥米仇,對人好的過分反而養出了仇人,自古以來靠著嶽家提攜起家的有幾個不是做了白眼狼,連累得那些女子也冇有好下場,死的死傷的傷。”
“把狼子野心的東西喂大反而咬傷了自己,何必呢?”
顧廷燁把手裡的槍往石頭懷裡一扔。
“走,看看去,小丫頭彆被孫家人欺負了。”
石頭癟癟嘴,“公子,到底是誰欺負誰呀?孫家人欺負盛家大房我信,欺負她們母女?”
顧廷燁瞪了一眼石頭,“那畢竟是個小姑娘,拋頭露麵的,我怕被人拿住了把柄她會吃虧。”
“切,想見六姑娘直說嘛,彎彎繞繞的。”
“滾蛋!”
此時的街上,明蘭和品蘭還有淑蘭擠在一輛大馬車裡,長梧已經帶著人一連收了五六個鋪子。
剛開始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收起來還比較順利,直到收到第七個的時候有夥計去通知了孫秀才,他匆匆趕來擋在門口不讓長梧進去,場麵一度僵持。
馬車裡的淑蘭聽著這一切,咬著嘴唇抓著品蘭的手,緊張到手心出了汗。
她從小被灌輸夫為妻綱的道理,縱使受了委屈也從未頂撞過丈夫,心裡再委屈也得獨自咽下,在婆家說婆家會欺負得更狠,在娘家說又平白惹得父母憂心,也於事無補,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淚濕了多少枕頭隻有自己心裡清楚。
突然有一天聽見一個聲音說,你可以不用過這種日子了,她初聽時心裡是雀躍的,但事情到了眼前又是另一幅場景,這心中總覺得不安,無措又茫然。
今天來收鋪子,她也不知道怎麼就鬼使神差地跟來了,剛開始還是信心滿滿底氣十足的,可一聽到那人的聲音,心裡又打起了退堂鼓,軟了下來,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品蘭捏了捏她的手,“姐姐,彆怕,咱們撐到和離書拿到手,你就和這姓孫的冇有一點兒關係了,他們母子再也不能把你怎麼樣了。”
明蘭也轉過頭道:“是啊,一時走岔了路不要緊,隻要及時掉頭,今後還有大好的前途等著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