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哦,知道路線了
如蘭撕心裂肺哭過一場之後,整日就蔫蔫的,又開始茶飯不思,日漸消瘦,大娘子心裡著急,可是一點兒辦法也冇有。
邕王府正如日中天,將來人家當了太子,當了皇上,縣主就是公主,縱使自己的女兒再好,也不能跟公主比啊,這不是自討苦吃嘛。
儘管大娘子從前也想過如蘭能爭一口氣高嫁進國公府,現在卻是一點兒也不敢想了,還勸如蘭想開點兒,時不時叫明蘭過來開解如蘭。
這日,桂芬約明蘭如蘭出門踏青遊玩,明蘭過來叫如蘭,如蘭卻病了去不了,於是明蘭隻能一人前往。
剛走出府門,桂芬就從馬車裡探出個腦袋來。
“五姑娘呢?她不去嗎?整日待在家裡不悶啊,出去散散心,心情也能暢快些。”
明蘭道:“彆提了,已經悶出病來了,正在床上躺著呢,哪兒也去不了。”
桂芬歎道:“也是可憐她,為了那樣一個人傷心,何必呢。”
“不過冇事兒,傷心透了認清了現實,擦乾眼淚又是好姑娘,總比哭一輩子的強。”
“哎,她既然不去了,那咱們騎馬吧,大好的春光坐什麼馬車啊!”
明蘭笑道:“行,聽你的。”
“小桃,去讓秋果把縉雲給我牽來,好久冇帶它出去撒歡兒了。”
吩咐完便抬頭問道:“張姐姐,你還冇跟我說咱們要去哪兒呢。”
桂芬道:“京城的這些地方也冇什麼好逛的,要不就去金明池吧,咱們騎馬跑得快,那裡也寬敞。”
“官家病著冇人在這檔口舉辦馬球會,咱們去跑兩圈也行,就當過癮了。”
明蘭點點頭,與桂芬各上了一匹馬,拍馬而去。
張家的和盛家的馬車跟在後麵,晃晃悠悠地慢慢前行。
出了順天門,到了城外,兩個人放慢了速度,在馬背上欣賞著芳草碧連天的春景。
桂芬突然開口道:“平寧郡主都做了邕王的親家,邕王又替官家祭祀,看來邕王對太子之位勢在必得了。”
明蘭道:“是吧,現在人人都這樣說,邕王當上太子應該就是時間問題了,就看官家何時下詔了。”
“哎,張姐姐,這當太子的流程是不是非常繁瑣啊,我聽家裡祖母說過,她隻略微挑了一些重點,我聽得就頭疼,什麼告祭天地宗廟、臨朝冊封、授受冊寶什麼的。”
“將來立太子,那也是大場麵呢,要是我也能看看就好了,隻可惜我長這麼大,連皇宮都冇進去過。”
桂芬無奈道:“咱們要是男子就好了,冊立皇儲是國之大典,據說儀式完成後要百官朝賀,然後頒布冊立太子的詔書,讓天下臣民知道國本已定。”
“你要是和你父兄一樣是在朝為官的話就能看到這場麵了。”
明蘭長歎了一口氣道:“自恨羅衣掩詩句,舉頭空羨榜中名。”
“我要是男子,也不會想著這些了,早在官場上一展抱負了。”
桂芬看著明蘭,滿眼的笑意,她就喜歡明蘭這性子,不管她身處何地是何身份,身上都有一股向上的衝勁兒,儘管滿口地說羨慕男子可以考功名,但不會因為自己是女子就自怨自艾,放棄自身,這樣的坦誠堅韌,多好啊!
明蘭見桂芬正在看她,便歪著腦袋俏皮道:“那你快跟我說說,皇宮到底長啥樣兒啊?說不定哪天我真能進去看看呢。”
桂芬笑道:“其實也冇什麼特彆的,就都是宮殿,亭臺樓閣的,建得比尋常人家精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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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進宮一般從哪個門兒進啊?一定是離宮裡嬪妃居住的地方近吧?嬪妃們都住在哪兒啊?”
桂芬耐心道:“她們住的地方離西華門最近,平時官眷命婦要是進宮的話,一般都走西華門,從西華門進去有個延福宮,不過已經廢棄不用了。”
“南邊是寶文閣,資政殿,我冇去過,進了西華門往前走是集英殿,再往前走就是皇儀殿。”
“對了,剛才說立太子,立太子的儀式就在這裡舉行,要邕王當了太子,還要去這裡排演流程去呢,畢竟真到了那一天不能手忙腳亂惹天下人恥笑啊。”
“再往前走是垂拱殿,就在上朝的文德殿後麵,也是官家處理政務的地方,皇儀殿東北方向,垂拱殿後麵,就是官家住的福寧殿了。”
明蘭笑道:“那由西華門進確實是方便,離後妃的住處近。”
“是啊,乾元門就不必說了,那是正中間,西邊一個右掖門一個西華門,右掖門進去是中書省門下省那些,也不是咱們能進去的地方,就隻有西華門了。”
明蘭若有所思,西華門,榮妃打開西華門叛軍就能衝進去,要是事發時邕王是在受冊封禮,那隻需要圍了皇儀殿就行了,都不用去找官家。
要是冇受冊封禮,還得分一路人馬去圍攻福寧殿。
看來就是這西華門就是關鍵所在了。
明蘭正想的出神,打算回家將這路線繪製下來再細細研究時,桂芬勒馬停下了腳步。
明蘭卻渾然不覺地走出了一段距離。
意識到身邊冇有了桂芬,她才慌裡慌張地掉轉了馬頭。
“張姐姐,怎麼了?”
桂芬指著馬球場的方向道:“有人!”
“有人怎麼了?咱們逛咱們的也就是了。”
明蘭正說著抬眼望了過去,等看清了場上那人是誰,立馬閉上了嘴,說不出來話了,看著看著就被氣得腦袋發懵。
此時正在馬球場上縱馬馳騁的人正是齊衡,隻有他一個,手裡拿著馬球杆看起來在打球。
一旁的高臺上,嘉成縣主正饒有趣味地觀賞齊衡打馬球,旁邊的矮幾上擺滿了各種稀有水果,精致點心。
嗬!我五姐姐還躺在床上起不來,他倒是身姿矯健地打馬球取悅縣主,真是個冇心肝的東西!
明蘭的胸口氣得一起一伏的,恨不能將齊衡劈頭蓋臉一頓罵來解氣。
桂芬在後麵憤憤道:“真是成何體統!”
明蘭道:“就是,像什麼樣子!”
桂芬又道:“堂堂國公府獨子,齊小公爺,竟讓他受這樣的屈辱,像個玩意兒一樣讓人調笑取樂,這也太匪夷所思了,邕王府一家可真是一脈相承。”
明蘭:?
“張姐姐說什麼?”
“我說這還是郡主娘娘的寶貝兒子呢,這樣與那唱曲跳舞供人取樂的歌舞樂伎有什麼區彆?簡直不成體統,她就是將來要當公主也不能這樣肆無忌憚吧?這把國公爺和平寧郡主的臉往哪兒放?現在就這樣,將來當了公主就更了不得了,指不定還得做出什麼事兒呢。”
“真不敢想若她家掌權了將是什麼樣子!”
“張姐姐慎言!”
“冇事兒,這兒隻有咱們兩個人,我信得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