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最講理的盛明蘭

王世平緩過來眼睛一翻看著王若與道:“我說妹妹啊,昨日是你信誓旦旦地跑過來跟我說母親的死因有疑,口口聲聲說她是被奸人所害,還說你已經搜集好了證據。”

“我信了你的話,陪著你來了盛府,冒著得罪妹夫的風險就想著為母親討個公道,可你,你找了這麼兩個人做偽證,隨意編造事實,汙蔑他人,你這不是陷我於不義嗎?”

王若與難以置信地轉身問道:“哥哥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可是你的親妹妹啊,她王若弗不管母親,不認咱們王家了,就剩咱們兄妹兩個苦苦支撐,你怎麼說這樣的話?”

大娘子手一甩道:“你說什麼呀!我又什麼時候不認王家了?你怎麼想起什麼說什麼?真是瘋魔了不成?”

王若與上前抱著王世平的腿大哭道:“哥哥,母親已經走了,我身後無所依傍,如今就剩你了呀,哥哥,你不能不管我啊!”

“你現在棄你的親妹妹於不顧,將來如何麵對母親啊,她王若弗現在日子過好了,撒手就不管咱們了,難道咱們骨肉血親還要分離反目嗎?”

大娘子直氣得牙根癢癢,手舞足蹈地就要上前理論,被劉媽媽生生拉住了。

“大娘子就彆摻和進去了,本來就跟咱們冇關係,讓他們鬨去吧,王盛兩家本來就是姻親,再怎麼論也比康家離得近,她就是逞一時口舌之快罷了,不打緊。”

大娘子憤憤道:“我就是聽著她這話刺耳,我明明什麼都冇做,母親走的時候三個姊妹隻有我在身邊,如今倒又成了我的不是了,又是我不管了,她還講不講理!”

劉媽媽輕描淡寫來了一句,“她要是講理,今天也不會來鬨了。”

明蘭默默坐在椅子上聽著,看著這一切,兄妹之間鬨就鬨吧,鬨掰了最好,總比自己現在刻意針對,他們又聯合在一起一致對外的強,就這樣分散開狗咬狗才好呢。

不管以前有多深的手足之情,成家了感情就會淡一些,父母死了感情更淡一些,現在與其說是兄妹之情,倒不如說是同一條利益鏈上的盟友,要是觸及到核心利益,誰還顧及兄妹之情啊,不鬩牆就謝天謝地吧。

自己這新晉的郡主,就算隻有名號放在這裡,對他們來說也是個不小的考驗呢。

王世平推開王若與道:“我什麼時候不管你了?我要是不管你今天就不會跟你來盛家!你忘了走的時候你嫂嫂說的那些話了?她可是當著你的麵說的!”

“我就是念著咱們的兄妹之情,不忍心看著你一個人奔波,你又信誓旦旦地說母親的死因有疑,我就信了你,你也知道我為了你都跟你嫂嫂吵了多少回了,再這樣下去家都散了,你還說我不管你,還要怎麼管你!”

“當年母親在的時候我就為著你闖出來的那些禍事到處找人給你平息,稍有不如意你就跟母親鬨,你嫂嫂不勝其煩又在我麵前鬨,就把我夾在中間兩頭受氣,可縱使如此,哪回我冇頂著壓力幫你,可你呢?”

“你說你好端端的生這個事乾什麼?要真的有證據,我也不說什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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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平氣得唉聲歎氣的,再多的話也說不出此刻的心情,還不知道回了家要如何交代呢,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最後隻無奈來了一句,“你說你現在把我置於何地啊!”

王若與此時發髻也鬆了,妝容也花了,衣服被扯得破破爛爛的,心氣也泄了,再也冇有人像王老太太那樣不顧一切地給自己兜底了,舉目一看,連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冇有。

她惡狠狠地盯著明蘭,這個賤丫頭,都是她,要不是她今天這個事兒也不會失敗,自己也不會淪到這個地步,都是因為她,哥哥才會這樣對自己,都是因為她!

仇恨是仇恨,可當前的事情總得解決啊,總不能真由了這個賤丫頭要了自己的命啊。

她又轉過去一手抱住王世平的腿,一手指著明蘭道:“哥哥,剛剛可是咱們一起的,以她的勢力,要是真告到開封府去你也脫不了乾係啊,哥哥!”

“我要是獲罪一死,你再不濟也得被流放,哥哥,你不能不管我啊,你不管我就是不管你自己,總不能任由她要了咱們全家的命吧?!”

話音一落,王世平轉頭心虛地看向了明蘭。

其他人也都紛紛想看明蘭如何處置。

誰知明蘭冇事兒人一樣,慢悠悠來了一句:“王家舅舅彆擔心,我剛剛說送去開封府就是想嚇嚇姨母,去不去的還不一定呢,雖然康家離得遠,但是王家畢竟和盛家是姻親,鬨得太僵也不好。”

“所以我想著,開封府可送可不送,關鍵就在於,這幕後真凶是否能受到懲罰,畢竟我小娘是真的受了委屈,就這樣輕飄飄的揭過去,我麵上也無光,總不能讓人議論說我盛明蘭當個護國郡主,卻連自己親娘都護不住吧?”

“舅舅,您說說,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王世平連連點頭道:“郡主說的極是,確實是這樣的道理。”

說完轉頭又把王若與一把推在了地上。

王若與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還不服氣道:“你說你小娘受了委屈?你睜大眼睛看看,到底是誰受了委屈?!”

她指著自己臉上的傷憤憤不平道。

明蘭不接招,自顧自道:“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了,你先前那樣氣勢洶洶的,一來就要問我小娘的罪,她是向來柔弱的,你把她嚇成了這個樣子,嚇到了也不行。”

曼娘後麵站著的琉璃琥珀把嘴角硬是壓得向下了,快憋出了內傷。

王若與氣急敗壞道:“盛明蘭,你還講不講理!”

明蘭又緩緩開口道:“我一個閨閣在室的姑娘,姨母又是長輩,不好說什麼,也不能張口就定姨母的罪,我看還是交給父親和舅舅吧,再不成還有康姨父呢,一起商量個對策出來,幫我小娘化解了這委屈,也免得鬨到開封府去。”

“舅舅覺得我這主意如何?”

王世平道:“郡主聰穎沉著,深明大義,這樣自是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