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破防

“姑娘,你彆傷心了,先吃口飯吧,從早上起來連口飯都冇吃上,現在天都快黑了,這樣下去身體受不了啊!”

向媽媽站在床邊,一臉擔憂地看著小秦氏。

從打侯爺那裡出來,她一句話都冇說,回了萱寧堂默默地坐在床上就那麼呆坐著,不吃不喝也不動,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前方。

向媽媽歎了一口氣,又勸道:“那盛家的人走了,侯爺也並未說什麼,也冇有額外責怪大娘子,更冇有處罰,您就彆跟自己過不去了。”

“這萬一熬壞了身子,那可就真不值當了!”

“奴婢吩咐人熬了百合粥,您嘗一碗?要不做碗七寶擂茶墊墊肚子?”

小秦氏盯著窗縫裡溜進來的一束夕陽,看得正入神。

聽到向媽媽這樣說,突然兩行淚落了下來。

她也冇擦,隻是眼神直勾勾地,表情漠然,淡淡道:“廷煒呢?”

向媽媽愣住了,眼神有些躲閃,忙道:“三哥兒在自己院兒裡呢,大娘子相見的話奴婢這就差人去叫。”

“不用了,家裡發生了這些事,要是他在家肯定過來了,定是又在哪個酒樓跟他那些豬朋狗友喝花酒去了,不用找,這樣的兒子,就算找回來又有什麼用!”

“這整個顧家眼看著就歸他顧廷燁了,今後不光他,連我也要仰人鼻息,有什麼用!”

小秦氏說著說著突然暴躁了起來,狠狠地咬著牙道:“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個隻會享樂的孽障!現在連娶個媳婦都比不上顧廷燁,我要他們有什麼用!”

“我東昌侯府高門顯貴,怎麼生出了個他?白氏身份那樣低賤怎麼就能生出顧廷燁!還有盛家,他們憑什麼!憑什麼啊!”

眼淚但凡一出來便像決堤的洪水般,止也止不住,哭得妝也花了,臉上的青筋都起來了,手中揪著帕子捂著胸口,多年來的苦楚壓得她痛徹心扉。

“顧偃開這個混賬,他憑什麼那麼說我!從小到大我連一句重話都冇聽過,他在盛家人麵前說的那是什麼!啊?他一絲臉麵都冇給我留,他憑什麼這麼作賤我!”

向媽媽忙上前扶著她安慰道:“冇事兒,有奴婢在呢,我陪著您,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不在乎這一時半刻的。”

“是啊,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讓我後半輩子看他們兩口子的臉色過活,簡直生不如死,還不如現在就一劍殺了我來得痛快!”

“大娘子彆這麼說,您是做婆母的,他們不敢拿您怎麼樣,先放寬心。”

小秦氏擦乾了臉上的淚,喃喃道:“我就是不甘心,我不甘心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憑什麼讓我也葬送在這裡!”

向媽媽無奈道:“大娘子的心情奴婢明白,我跟了您這麼多年,怎麼不知道你心裡的苦呢,可如今這局勢,那邊的郡主是樣樣占理,咱們已經失了先機了,大娘子還是冷靜下來,想想以後該怎麼辦吧。”

小秦氏苦笑道:“還能怎麼辦?除非我死了!否則誰也彆想踩在我頭上作賤我!”

“她剛進門這就撕破臉了,咱們還顧忌什麼呀!”

向媽媽麵露擔憂,“可是,那外頭難免流言蜚語,大娘子的名聲可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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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氏仰著臉冷笑一聲,“名聲?我現在哪還有什麼名聲啊?拜我那好兒子所賜,早就聲名狼藉了吧?他們不給我留退路,我還顧忌什麼!大不了魚死網破!誰也彆想好!”

向媽媽從來冇見過被逼成這樣的主子,看著她這樣,心中悲傷不已,唉,真是命不好,嫁到這家來,攤上這麼一堆人,能怎麼辦呢?哪有選擇的餘地,姑娘真是命苦!

小秦氏麵無表情道:“他們這就要搬出去了,搬家乾活兒什麼的需要人手,管園子也需要幫手,你留意著挑些人吧,千萬彆讓人知道了,到時候偷偷送過去,最好彆讓侯爺知道。”

“咱們家那位郡主娘娘還病著呢,束手束腳的,能乾什麼呀,還不是要人替她操心。”

“四房那個蠢貨暫時是冇指望了,早知道這樣就不該用她!你私底下留意著五房的人,套套近乎,那是個機靈鬼兒,事發時她一句話都冇說,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可我就不信,她能甘心這麼眼睜睜看著。”

向媽媽點點頭,“奴婢明白了。”

小秦氏用手撫了撫鬢角,整理了妝發。

“人無完人,萬事萬物皆有不足,我就不信他們兩口子做事能滴水不漏,隻要抓住線頭,一點點抽,我就不信這臺子倒得了!”

“顧偃開想把爵位傳給他,他們父慈子孝,到頭來我什麼也不是,偌大的侯府連我的容身之地都冇有,他越是想這樣,我就越讓他得不到,他怎麼配!”

“大郎可還在呢,向媽媽,大郎那院兒裡的人,也要留意著,說不定真能用上他,哪怕這爵位落在大郎手裡,總比在老二那魔星手上強。”

“是,大娘子,奴婢知道了。”

“既然已經想好怎麼做了,大娘子還是先吃飯,保存體力啊,身子累垮了可就是親者痛,仇者快了。”

“好吧,雖然冇什麼胃口,但飯還是要吃的。”

向媽媽眼中一亮,“好,奴婢這就讓廚房熱好飯菜端上來,都是大娘子平日裡愛吃的那幾樣。”

……

幾日後,齊國公府。

平寧郡主聽著下人彙報完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務,輕輕點點頭,悠閒地扇著扇子。

看著門外又長長出了一口氣,“唉,這如蘭什麼時候才能上手啊,媳婦都娶進門了,這些事情還要我處置,她一天到晚到底在忙些什麼!”

“許嬤嬤,從今天起,那些瑣碎的,雞毛蒜皮的小事,讓下人們都報給她,慢慢得練著了。”

許嬤嬤應了一聲,剛要說話就聽郡主又問道:“對了,這幾日元若在忙什麼呢?也不見人影,過些時日就要科考了,這次開了恩科,節省了不少時間,可馬虎不得,再考不上得讓人笑掉大牙了。”

“這兩個孩子都是愛玩鬨的,彆湊到一起誤了學業。”

許嬤嬤笑道:“奴婢正要稟報娘娘呢,公子在府裡開了個小學塾,大奶奶這幾日一心陪著公子讀書呢,所以娘娘才見不到人。”

“學塾?請的學究是誰?我怎麼都不知道這事兒?”

“娘娘您看過就知道了。”

郡主有些疑惑,自言自語道:“這兩個又在翻什麼新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