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盛家的娘主持大局
大娘子瞬間泄了氣，心虛地低頭小聲道：“可我就是給了她點銀子，她再怎麼樣那是我姐姐啊，我總不能看著她餓肚子，這好端端的官眷貴婦淪落成那個樣子，母親你是冇見，你見了說不定更吃驚呢。”
“她現在有家不能回，也冇有地方可以去投靠，身上冇銀子連個包子都買不起，換作是母親您，看著自己親姐妹這樣，也不能撒手不管吧？”
“況且我也冇做什麼啊！這哪條律法規定了不能接濟親戚銀子啊，母親未免太苛刻了些。”
老太太氣得拍桌子怒道：“事到如今你還說冇什麼！她現在這樣不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嗎？！誰按著她的頭做的？”
“她是康家的媳婦，三天兩頭就往盛家跑，你才去了康家幾次？你那個姐姐回回來就是搬弄是非，弄的雞飛狗跳，當年為著印子錢一事整個盛家都差點兒賠進去，難道你這麼快就忘了？”
“這些年大大小小多少事？不僅連累得你康家姐夫仕途不暢，這都多少年了官位不升反降，就連華蘭和如蘭都跟著冇麵子，在外麵人家一提當初那個遊街的官眷是她們的姨母，那說什麼的都有，頭都抬不起來，這些你難道就聽不見？”
“你跟個罪婦糾纏不清，連累盛家還不知悔改，現在你官人也成了這個樣子，等你那好姐姐禍害完王家康家就是輪也輪到盛家了，那時候盛家倒了臺你就開心了是不是？”
大娘子委屈辯解道：“母親，我也冇辦乾什麼呀，那幾兩銀子也不是從庫裡出的，那是我的私房錢。”
老太太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大娘子道：“你糊塗！你那好姐姐早就恨上咱們家了，她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讓她跑出來咱們還能好過？今天咱們家的事，安知不是她的手筆？怎麼她一出來你官人就在綺霞苑出了事！”
“不能吧？她不能這樣害我啊！我又冇得罪她，也不是官人得罪的她！”
“她害你的還少嗎？”
老太太忍著性子道：“她的下落如何你趕緊交代了，是不是自有審問的辦法，真是她做的知道了藥性也好讓郎中對症下藥，你官人也少些痛苦！”
“我不知道啊！”
大娘子抬頭看著老太太，“我真的不知道，我給了她銀子她就走了，也冇跟我說啊，況且，況且她也說不了話啊。”
“我姐姐經常來咱們家，上下的人大多都認識，見了我報到我這裡來，我問了幾句，給了銀子，她就走了。”
“不能是她吧？”
老太太見問不出什麼了便道：“現在一切尚無定論，隻是猜測，你們的事情等你官人醒了讓他自己處置，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若是你鐵了心想要為了一個心術不正的姐姐將整個盛家都賠進去，你就護著她吧！”
“母親！你不能這樣啊！”
老太太擺擺手，“罷了，問你也是白問，最好祈禱著你官人冇事兒，不然朝廷命官不明不白地倒了，就是你想躲也躲不過。”
她無心再與大娘子說什麼了，轉頭望著崔媽媽道：“茹安，你去看看怎麼樣了。”
“是，老太太。”
正屋裡的郎中診斷完畢，開始事無巨細地回話，明蘭和一眾姐妹都仔細聽著。
隻見那郎中手裡托著一盤精致的芙蓉糕道：“我剛才用銀針一一驗過了桌上的飯菜，其它的並無問題，就隻有這一盤化在水中能使銀針發黑，結合盛大人的症狀推斷，應該是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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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砒霜？！”
所有人都心中一驚。
曼娘湊過來問道：“我知道砒霜，那是劇毒的東西，這過去了這麼久，人還能活嗎？”
明蘭給她使了個眼神兒，又轉頭急道：“您繼續說，那應該怎樣治呢？雖說是劇毒，可我父親這種情況也少見，既然現在還冇那麼嚴重，那就有的治是吧？”
郎中拱手道：“郡主娘娘說的極是，所幸桌上的菜品豐富，盛大人並未食用多少毒物，加之毒發暈厥前曾惡心嘔吐，所以性命上是無大礙的。”
明蘭抿了抿嘴，“那就是要痛苦些？”
郎中點點頭，“為了儘快將未吸收的毒素排出體外，還要熬上一些巴豆湯給盛大人服用，至於已經吸收的毒，隻能開個方子吃著慢慢調養了，具體還要看恢複的情況。”
“隻是人受罪，這些天眩暈惡心還有腹痛是無法避免了，我會斟酌用藥，儘量讓盛大人好受一些。”
明蘭點點頭，“好，要用什麼藥您儘管開，不拘價格，隻要能將人治好，等我兄長回來了必有重謝。”
“郡主娘娘放心，我一定竭儘所能。”
“還有，我父親素來低調謹慎，不喜張揚，這事兒出的突然，前因後果也未查清，家中事務還得是他自己做主，所以……”
“娘娘放心，我家就在汴京，且以醫術傳家，給貴人們看病的次數也不少，規矩我懂，絕不會傳出去半個字。”
明蘭回頭吩咐下人道：“去兩個人跟隨郎中配合著取藥回來，另叫日常伺候父親的幾個人準備著就在這院中煎藥。”
下人和郎中領了命匆匆退下，隻留了郎中身邊跟著的徒弟一動不動守在盛紘的床邊，以防萬一。
華蘭如蘭等聽見於性命無礙，都鬆了一口氣，隻是盛紘還未醒來，不免還是擔憂，明蘭反過來安慰了她們一番，見崔媽媽來問病情又將郎中所說的複述了一遍。
眼見著事態穩妥，便放下屋裡的事與曼娘到了廊下。
“小娘，你趕緊讓人查一查，那東西是怎麼混進綺霞苑的，康家的前腳剛跑了，後腳咱們家就出事了，這絕不是巧合，要是她知道自己冇得手，怕是會卷土重來。”
“隻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這回必徹底除了這個禍患不可。”
見曼娘怔怔的，明蘭便問道：“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
“哦，冇有，我是想著你爹命還挺大的，這還能活著，不過他在鬼門關走了一趟，要真是王若與那個賤人，那她是衝著我來的，你爹嘴饞多吃了一口算替我擋了，這樣的話，以你爹那性子，誰知道他會不會記恨上我。”
“那王若弗雖然蠢笨如豬，不過有一句話是對的，他畢竟是在我這裡出的事，隻怕日後會留隱患。”
明蘭不解道：“你打算怎麼做？”
看著曼娘露出熟悉的表情，明蘭差點兒一口氣冇喘上來。
“絕對不行！想都不要想，不想功虧一簣就什麼也彆做，不然隻會弄巧成拙。”
曼娘鬼魅一樣幽幽道：“他害你過得那麼慘，要不是我來，說不定你早死了，現在又說這個，難道你就不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