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龐將軍你走了,我這裡就如失一臂膀。」

(請記住臺灣小説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龐德伸出手,用力握住了費觀的手。

「主公放心,末將會回來的。」

龐德的聲音堅定,帶著一種承諾。

「此地已讓末將感到如家般舒適安心。故而,末將此去,隻當作是臨時受命,執行一項特殊的軍務。待此事風波稍定,關將軍用兵告一段落,末將定當歸來,再為主公執鞭墜鐙。」

他環顧了一下這簡陋的營帳,目光掃過雷銅和王平。

「在龐將軍不在的期間,我雷銅定當竭儘全力,輔佐主公,穩固營盤!」雷銅也立刻挺胸保證。

王平也抱拳沉聲道:「末將亦同!」

費觀心中翻湧的情緒,終於漸漸平複下來。

他們說得對。自己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逞一時之快,而是穩住陣腳,獲得信任,證明自己的價值與忠誠。

他曾經天真地以為,隻要努力作戰,立下功勞,就能自然而然地得到重用,就能獲得拔劍指向曹魏的資格。

現在看來,這想法太過幼稚。

更何況,自己那不堪的過去,始終是被人拿捏的話柄,這某種程度上也是「自作自受」。

龐德見費觀神色緩和,繼續叮囑道:

「主公切記,您如今在益陽,是奉關將軍之命行事。但您最初的任命,是受劉皇叔徵召,由成都的軍師將軍諸葛亮正式下達。隻要您不犯大錯,行事合乎法度,他們便很難憑藉一些莫須有的由頭,輕易將您排擠出去。」

「所以,請您務必忍耐,堅持住。同時,不妨與對您釋放過善意的張飛將軍丶簡雍先生丶糜竺先生等多加走動。您不是還與劉巴丶糜竺二位有合作錢莊之議嗎?此事亦可積極推進。那些不了解實情,隻憑過往印象評判您的人,需要時間和事實去改變他們的看法。」

龐德再次彎下腰,與費觀視線平齊:

「故而,請主公忍耐,再忍耐;堅持,再堅持。末將,一定會回來的。」

費觀心中震動。

費禕離開時,讓他「等我回來」。現在龐德離開,也對他說了「我一定會回來的」。

也許,在真正關心他的人眼中,他確實像個被放在水邊,需要不斷鼓勵和提醒才能站穩的孩子。

「我明白了。」費觀深吸一口氣,反手用力握了握龐德的手,然後鬆開,

「我會堅持住的。等你回來的時候,恐怕要大吃一驚了。說不定,你先鋒大將的位子,都被人坐得穩穩當當了。」

龐德聞言,朗聲大笑,豪邁之氣頓生:

「哈哈哈!若真如此,末將反而期待!看看是誰坐了末將的位子,能與主公並肩作戰,也是件趣事!」

笑聲中,龐德再次鄭重抱拳一禮,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營帳。

那背影依舊挺拔如鬆,卻讓費觀感到帳內瞬間空蕩了許多。

他想找酒喝,但看到雷銅又默默遞來一碗新倒的清水。

這次,費觀冇有拒絕,接過來,仰頭「咕咚咕咚」一飲而儘。

清涼的水流壓下喉間的燥熱,也讓他翻騰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

必須冷靜,必須開始冷靜地判斷形勢,思考下一步。

「龐將軍雖然暫時離開了,但萬幸,我們還有王平校尉。」費觀放下碗,自語道。

「還有我!」雷銅立刻在旁邊接了一句,眼巴巴地看著費觀。

費觀假裝冇聽見,繼續盤算:「張翼將軍也在江州,他沉穩乾練,可堪倚重。」

「還有我!」雷銅又強調了一次。

「秦宓先生和張裔先生,皆乃益州名士,智謀之士,可為我參讚謀劃。」

「還有我!」雷銅的聲音更大了些。

費觀終於瞥了他一眼,冇好氣地,卻還是給了他想要的答案:

「當然,還有你,雷校尉。你可是我重要的……嗯,耳目與臂助。」

雷銅立刻眉開眼笑,胸膛一挺:

「哈哈哈!主公放心!我雷銅已經做好了為主公粉身碎骨,在所不辭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