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安撫好年輕時候的狠人大帝後,直起身,目光投向遙遠的中州腹地。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狠人大帝,輕聲道:「我們走吧,去接你哥哥回家。」
狠人大帝微微頷首,那雙透過青銅麵具的眼眸中,此刻交織著滔天的恨意與深切的期盼。
陳川單手抱起懷裡正好奇張望的小囡囡,腳下波光一閃。
一步踏出,空間法則在陳川腳下臣服。
周圍的景象如流光般倒退,上一秒還是小山村,下一秒,三人已然屹立在羽化神朝最核心的祭天廣場上空。
此時,廣場之上,人聲鼎沸。
一座巨大的五色祭壇高聳入雲,四周旌旗蔽日,無數身穿甲胄的神朝士兵手持長戈,嚴陣以待。
祭壇中央,一群老邁的修士正圍著一個巨大的青銅鼎,鼎中沸騰著不知名的藥液,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而在祭壇的一角,數十名被強行抓來的少年被鐵鏈鎖住,個個麵色蒼白,眼神絕望。
其中,一名少年雖衣衫襤褸,卻難掩眉宇間的英氣。
隻是此刻,他麵如金紙,氣若遊絲,體內的聖體本源幾乎被強行抽取了大半,顯然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邊緣。
「那是……哥哥!」
狠人大帝嬌軀劇震,那雙平日裡視萬物為芻狗的眸子,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那是她找了二十幾萬年,念了二十幾萬年,也在紅塵中等了二十幾萬年的人啊!
如今,終於見到了活生生的人!
陳川冇有廢話,他隻是對著下方的祭壇隨意一招手。
「過來。」
嗡——!
一股無形的柔勁瞬間切斷了那些鎖鏈,那名垂死的少年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淩空飛起,瞬間穿越了層層防禦大陣,落在了陳川身側。
「什麼人?!」
「大膽!竟敢擅闖羽化神朝禁地,劫奪聖體!」
下方的羽化神朝強者們瞬間炸了鍋,數道大能級彆的氣息衝天而起,怒喝聲震動蒼穹。
但陳川連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仿佛腳下叫囂的隻是一群螻蟻。
狠人大帝根本顧不上那些螻蟻的喧囂,她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少年的臉龐。
那溫熱的觸感告訴她,這一切不是夢,不是幻境,而是真實的過去。
她迅速探出一縷溫和的神識,檢查哥哥的身體狀況。
片刻後,她鬆了一口氣,但眼中的殺意卻更盛了幾分:「還好……隻是荒古聖體的本源被抽取了七成,傷了根基,並未傷及真靈。」
若是再晚來半日,恐怕哥哥就要……
冇有任何猶豫,狠人大帝素手一翻,掌心中出現了一株形似真龍丶通體流淌著璀璨金液的神藥,真龍不死藥!
「化!」
她輕喝一聲,將那一株足以讓大帝活出第二世的不死神藥,直接煉化成最精純的生命本源液,小心翼翼地送入少年的口中。
金色的藥液入口即化,瞬間流遍少年的四肢百骸。
肉眼可見的,少年原本蒼白的臉色開始紅潤,枯竭的氣血如江河般重新奔騰,甚至那被抽取走的聖體本源,也在不死神藥的滋養下開始飛速再生,甚至因此破後而立,隱隱有更進一步的趨勢。
被陳川抱著的小囡囡,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昏迷的大哥哥。
她能感覺到,自己和這個大哥哥之間,似乎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陳川哥哥,他就是大姐姐一直在找的哥哥嗎?」小囡囡奶聲奶氣地問道。
陳川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是啊。」
確認哥哥氣息平穩,已無大礙後,狠人大帝緩緩站直了身體。
她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那輝煌的羽化神朝。
上一刻還是溫柔似水的大姐姐,這一刻,她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斷丶令諸天顫栗的南嶺女帝!
一股恐怖到讓天地法則都為之哀鳴的氣息,從她身上轟然爆發。
陳川看了一眼下方那些還在不知死活地準備開啟護教大陣的羽化神朝修士們,淡淡問道:「你動手,還是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