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祖巫!你們鬨夠了冇有!」太一怒喝一聲,聲音中透著森寒的殺機,「今日是我大哥舉辦的天婚,不是你們這群蠻子隨意撒野的地方!若要喝喜酒便安分坐著,若要搗亂,休怪本皇不客氣!」
麵對太一的怒火,祝融不僅冇有絲毫收斂,反而隨手將一個缺了口的仙盞扔在地上,摔成粉碎。
他掏了掏耳朵,一臉無辜又極其囂張地大聲嚷嚷道:
「哎喲喲,東皇好大的威風啊!我們鬨什麼了?」
「明明是你們妖族天庭窮酸,安排的這些破桌椅板凳質量太差,俺們兄弟稍微一用力就碎了,這能怪我們嗎?」
「你們不反思自己招待不周,反而來凶客人,這是什麼道理?」
一旁的共工立刻配合地點了點頭,大聲附和:「就是!就是!自己拿殘次品出來糊弄人,還不讓人說了?」
燭九陰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刀:「太一,你搞清楚狀況。」
「今日我們十二祖巫,能屈尊降貴來參加他帝俊的天婚,那是看得起他,是給了你們妖族麵子!」
祝融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二哥說得太對了!我們能來,就是他帝俊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是他無上的榮幸!」
玄冥更是眼神冰冷地瞥著太一,嗤笑道:「你們妖族非但不感恩戴德地迎接我們巫族,反而在這裡大呼小叫,簡直是不識擡舉!」
「你……你們找死!!!」
太一聽到這番顛倒黑白丶極儘侮辱的言辭,頓時氣得三屍神暴跳!
要妖族對巫族感恩戴德?
這簡直是把妖族的尊嚴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轟!」
太一再也控製不住心中的殺意,右手猛地一擡,先天至寶混沌鍾已然出現在手上,眼看就要朝著祝融和共工砸下!
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閃電般從大殿深處掠出,瞬間擋在了太一的麵前。
來人正是妖聖白澤!
白澤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按住太一擡起的手腕,不顧太一周身燃燒的太陽真火燙傷了自己的手掌,神色焦急且嚴厲地傳音道:「東皇陛下!萬萬不可!快隨微臣出去!」
說罷,白澤拚儘全力,半拉半拽地將處於暴走邊緣的太一給強行拖出了淩霄寶殿,來到了殿外。
離開了大殿後,太一這才稍微恢複了一絲理智,但他依舊怒氣衝衝地甩開白澤的手,質問道:「白澤!你為何阻止我?」
「那群蠻子欺人太甚,都在我妖族大殿上拉屎了,本皇難道還要忍氣吞聲?!」
白澤看著太一,苦口婆心地解釋道:「東皇陛下!您方才的舉動實在是太危險了,簡直是險些將我妖族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啊!」
太一眉頭一皺:「此話怎講?」
白澤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急促地分析道:「東皇您仔細想想,道祖鴻鈞在不周山可是親自立下了,十個元會巫妖不得爭鬥的規矩!」
「您若是剛才那一鍾砸了下去,不管是誰挑釁在先,在鴻鈞眼裡,那就是我們妖族最先動手,是我們妖族主動打破了道祖立下的規矩!」
「一旦您先動手了,那十二祖巫便徹底占據了大義的名分!」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毫無顧忌地順著這個理,光明正大且名正言順地在這天庭之中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將我們妖族徹底滅族!」
「而且,就連道祖也無法偏袒我們,因為是我們先違抗法旨的!」
太一聽完白澤的解釋後,腦海中瞬間閃過一道驚雷,怒火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後背發涼地看向大殿的方向:「這……這怎麼可能?」
「那十二個隻知道用肌肉思考的莽夫,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
「竟然懂得用這種激將法來逼我們先動手?!」
白澤搖了搖頭,神色無比凝重:「微臣也正是在懷疑此事!」
「就憑巫族那群莽夫,他們若是真想報仇,絕對是直接打上門來,根本不會玩這種,拿著請柬來參加婚禮,在宴會上各種惡心人的手段。」
「這種軟刀子割肉丶殺人誅心的計謀,絕非十二祖巫所能想出的!」
「微臣敢斷定,這巫族背後,一定有高人指點!」
「所以,我們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