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伐天！」陳川打了個響指，讚賞道，「其實，帝王之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以力證道的一種變種！」
「它是以國運和征伐之道，強行彙聚洪荒萬靈的信仰於一身。」
「帝俊若真的統一了洪荒且成了聖，到時候就算天道想要降下懲罰丶收回他聖人的果位和力量，帝俊也能憑藉著整個洪荒萬靈的信仰與國運加持，與天道抗衡！」
「那等戰力，絕不是三清那種聖人能碰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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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看，天道怎麼可能會親手創造出一個隨時可能掀翻棋盤丶完全不受控製的無上霸主？」
一直在一旁旁聽的魔女婠婠，此刻卻撓了撓頭，有些迷糊地插嘴道：「可是夫君，你以前不是跟我們說過，隻要成為了天道聖人，就會把元神寄托在天道，從而被天道死死地控製住嗎？」
「既然天道都能控製住帝俊的元神了，那還怕帝俊造反乾什麼？」
「直接一個念頭抹殺不就行了？」
女媧聞言，莞爾一笑，接過了話頭：「這個問題，還是我來告訴婠婠妹妹吧。」
「成為天道聖人後，天道確實能通過寄托元神來控製聖人。」
「但是，這種控製的力度在最初其實是非常微弱的。」
「聖人隻要稍微動用一點法力，就能輕易掙脫這種束縛。」
「天道若想徹底把聖人變成冇有自我意識的傀儡，就隻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讓聖人，不斷死亡和不斷複活！」
「因為聖人的不死不滅，其實原理很簡單，就是天道利用天道本源將聖人複活的。」
「而在每一次複活的過程中，天道的意誌就會趁虛而入，慢慢地侵蝕進入聖人的元神深處。」
「複活的次數越多，天道控製得就越死。」
「相反，隻要聖人永遠不死，那天道對他的控製，就弱得可憐。」
婠婠恍然大悟地長長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隻要不被殺，天道就冇轍！」
焱妃心思縝密，立刻順著這個邏輯反問道：「既然如此，那天道難道不會在帝俊成聖後，直接暗中下達法旨，讓三清丶準提聯手，去殺帝俊一次又一次，藉此來加強對他的控製嗎？」
陳川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冷笑道：「哪有那麼簡單？聖人級彆的戰鬥，其動靜根本隱藏不住！」
「隻要聖人一旦動手，整個洪荒隻要是金仙以上的修士，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所以，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派其他聖人暗殺帝俊，根本不可能。」
「而一旦讓洪荒眾生知道，天道竟然無緣無故地指揮一群聖人去圍剿另一位聖人，你覺得洪荒眾生會怎麼想？」
「就算下達指令的表麵上是鴻鈞，但你天道作為洪荒的最高意誌肯定是知道的吧？」
「你不降下雷罰阻止，就說明是你默許的。」
陳川的語氣逐漸變得冰冷：「默許本身不可怕，可『默許』所暴露出來的信息才叫可怕！」
「到時候整個洪荒的大能都會醒悟過來。天道，竟然是有自我意識的！」
「在洪荒眾生的認知裡，天道是至公無私，
隻根據既定規則和本能去運轉的程序。」
「一旦洪荒眾生發現天道竟然有了自我意識後，會耍陰謀詭計了，你覺得他們會感到什麼？」
焱妃瞳孔一縮，聲音微顫：「恐懼。」
「對！就是恐懼！」陳川放下茶杯，「一個有自我意識丶會算計蒼生的天道，絕對會讓所有洪荒大能感到不寒而栗，人人自危！」
「到時候，為了自保，誰也不知道這群絕望的先天神聖們會乾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整個洪荒的秩序將瞬間崩潰！」
「所以，為了維護天道『至公』的偉岸形象，天道和鴻鈞，都絕不可能冒這個險讓帝俊成聖！」
聽完陳川這番抽絲剝繭剖析的話，在場的眾女皆是覺得背脊發涼，對那高高在上的天道和鴻鈞，有了一種更加深刻的防備與忌憚。
為了打破這略顯沉重的氣氛，女媧忽然盈盈一笑，轉移了話題：「好了，不說那些煞風景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