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全世界都瘋了
電話，被掛斷了。
龍飛揚隨手將那部老舊的諾基亞扔回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句“現場直播，肢解神明”，如同最恐怖的魔咒，還在每個人的耳邊回蕩，震得她們頭皮發麻，靈魂戰栗。
冷清秋手裡的粥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溫熱的小米粥灑了一地，但她毫無知覺，隻是瞪大了眼睛，像看一個怪物一樣看著龍飛揚。
肢解……神明？
這個世界，真的有神嗎？
就算有，那也是能被“肢解”的嗎？
她今天剛剛被顛覆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然後又被踩在地上，反複摩擦。
“我操……”
月蝕嘴裡那根換了無數次的棒棒糖棍，被她“哢嚓”一聲咬斷。
她看著龍飛揚，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第一次冇有了玩味和看戲的興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十三號，你他媽的……真是個天才！”
她不管地上的碎瓷片，幾步衝到龍飛揚麵前，雙手按著他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
“直播肢解神明！虧你想得出來！這比什麼狗屁‘龍脈之心’刺激一百倍！”
“到時候記得給我留個vip前排座位，我要看高清無碼的！”
龍宛兒和葉知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跟瘋子待久了，正常人都快被逼瘋了。
“師兄……”
龍宛兒的聲音有些乾澀，“你說的‘神明’，是……林衛國？還是昆侖的那幫老怪物？”
“你這樣做，會把他們徹底激怒的！”
“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在三天之內，把你，把我們，把整個江北都從地圖上抹掉！”
龍飛揚冇有回答她。
他隻是拉開椅子，重新坐下，端起自己那碗已經有些涼了的粥，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粥要冷了。”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
所有人都是一愣。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關心你的粥？
“哥……”
龍靈兒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恐懼和擔憂。
“我怕。”
龍飛揚放下碗，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和。
“不怕。”
“有哥在，天塌不下來。”
“就算塌下來了，哥也給你頂著。”
他又看了一眼那個還傻愣在原地的冷清秋，指了指地上的狼藉。
“新來的，愣著乾什麼？”
“碗碎了，地臟了，不收拾一下？”
冷清秋一個激靈，如夢初醒。
她看著龍飛揚那張平靜的臉，又看了看滿地的狼藉，再看看周圍這些仿佛已經習以為常的“怪物們”。
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所謂的豪門恩怨，家族榮辱，簡直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她深吸一口氣，默默地找來掃帚和簸箕，開始清掃地上的碎瓷片。
動作，從一開始的生疏僵硬，到後來的專註平靜。
仿佛她真的隻是一個，在這裡打工的洗碗工。
而她的工作，就是收拾殘局。
不管是打碎的碗，還是……這個即將破碎的世界。
月蝕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對葉知秋擠了擠眼睛。
“瞧瞧，心理素質不錯嘛。這麼快就接受設定了。”
葉知秋冇理她，隻是走到龍飛揚身邊，低聲問：“你到底想做什麼？真的有把握？”
龍飛揚喝完最後一口粥，把碗放下。
“棋盤我已經畫好了，誘餌也撒下去了。”
“不管是林衛國的導彈，還是昆侖的算計，又或者是那些聞著血腥味來的鯊魚……”
“他們現在，都得按照我的規矩來玩。”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至於那個‘龍脈之心’，還有要被肢解的‘神明’……”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說有，就必須有。”
“三天後，我會給全世界，變一個天大的魔術。”
……
龍飛揚口中的“魔術”，還冇開始變。
但整個世界，已經徹底為他瘋狂。
當楊小安顫抖著手，將那句“直播肢解神明”的消息，通過所有加密渠道，同步散播到全球暗網時。
整個互聯網的陰暗麵，經曆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地震。
“深淵”論壇的服務器，在消息發出的瞬間，直接化為一團數據亂流，程序員搶救了半個小時，才勉強恢複了最基礎的文字瀏覽功能。
首頁上，所有關於“源計劃”、“龍脈之心”的帖子，全都被一條新的，用燃燒的火焰特效置頂的標題所取代。
【最終通牒：神隕之日！十三號將在江北，現場肢解神明！】
這個標題，每一個字都像一顆核彈，在所有人的腦子裡炸開。
“whatthefuck？！肢解神明？我他媽是眼花了嗎？誰來給我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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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這絕對是假的！是那個十三號瘋了，還是發消息的人瘋了？這是在挑釁全世界所有擁有信仰的組織！”
“樓上的蠢貨，你還以為這是神話時代嗎？這裡的‘神明’，很可能指的是某個擁有神級力量的個體！比如，神之禁區的那位？又或者，是昆侖虛裡那些傳說中的老怪物？”
“嘶……如果是這樣，那可比什麼‘龍脈之心’刺激多了！這等於是在向全世界最頂尖的戰力宣戰啊！”
“最新消息！聖盾議會已經發表公開聲明，譴責這是最惡劣的恐怖主義宣言，他們的‘天罰’艦隊已經進入戰備狀態，隨時可以對江北進行飽和式打擊！”
“黑暗議會也發聲了！他們表示對龍先生的‘藝術行為’非常感興趣，並且願意為這場‘演出’提供獨家讚助，條件是那顆‘神明’的心臟，必須歸他們所有！”
“神之禁區那邊還冇動靜，不過聽說卡特琳娜小姐已經包下了江北所有的奢侈品店，說是在為她的‘約會’，挑選合適的‘戰衣’。”
“完了，全完了，江北要變成人間煉獄了。我已經買了三天後去月球的船票，各位，地球太危險了，我先走一步！”
……
外界的風起雲湧，似乎絲毫冇有影響到城中村的這棟破舊小樓。
冷清秋已經收拾好了地上的狼藉，並且把所有人的碗都洗得乾乾淨淨，整齊地碼放在櫥櫃裡。
龍宛兒正在給龍靈兒做最後的檢查，確認她的生命體征已經完全穩定。
葉知秋則打開了電視，調到了本地新聞頻道。
電視裡，一個麵容姣好的女主持人，正用一種極度亢奮又帶著一絲恐懼的語氣播報著。
“……觀眾朋友們，本臺剛剛收到的消息！受國際不明因素影響，從今日淩晨開始，全球資本市場發生劇烈動蕩！其中，軍工、安保、私人避難所概念股全線漲停！而旅遊、航空、奢侈品行業則遭遇毀滅性打擊，數家跨國集團在幾小時內市值蒸發超過千億！”
“同時，江北市已經宣布進入最高級彆的緊急狀態，所有進出港口的航班、高鐵已全部停運！城市外圍，已由華國最精銳的龍鱗軍團接管，實行無限期軍事封鎖！”
“官方給出的解釋是，江北即將舉辦一場史無前例的，最高規格的國際反恐聯合演習。”
“但據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消息人士稱，這一切，都與三天後，將在市中心廣場舉辦的一場神秘‘盛會’有關……”
電視畫麵一轉，給到了市中心廣場的航拍鏡頭。
隻見原本繁華的廣場，此刻已經被無數工程機械和全副武裝的士兵占領。
一個巨大無比的，充滿未來科幻感的銀白色舞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搭建起來。
舞臺的正上方，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三個血紅的大字。
【審判日】
看著電視裡的畫麵，屋子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什麼演習。
那是龍飛揚為全世界準備的……斷頭臺。
“哥，我們……真的要跟全世界為敵嗎？”龍靈兒小聲地問，聲音裡帶著顫抖。
龍飛揚走到她身邊，關掉了電視。
“不是我們要跟全世界為敵。”
他看著窗外，遠處的天空，已經被各種飛行器劃出的軌跡，切割得支離破碎。
“是這個病了的世界，需要一場大手術。”
“而我，就是那個主刀醫生。”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屋子裡的每一個人。
“好了，都彆杵著了。”
“小毒仙，你負責靈兒的安全，寸步不離。”
“葉知秋，幫我聯係楊小安，讓他把所有進入江北的勢力的頭目名單和位置信息，都整理出來。”
“月蝕，”他看向那個正百無聊賴地摳著手指的女人，“你不是嫌無聊嗎？給你找個活乾。”
“什麼活？”月蝕眼睛一亮。
龍飛揚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三天之內，我不希望在江北，看到任何一個屬於‘聖盾議會’的活物。”
“不管是天上飛的，還是地上跑的。”
“清理乾淨。”
月蝕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個嗜血的笑容。
“這個我喜歡。”
“那我呢？”
一直沉默的冷清秋，鼓起勇氣，開口問了一句。
龍飛揚看了她一眼，扔給她一個車鑰匙。
“你？”
“明天早上八點，開車，帶我去個地方。”
“去哪？”
“逛街。”
“啊？”
不光是冷清秋，所有人都愣住了。
逛街？
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你他媽要去逛街？
龍飛揚冇有解釋，隻是打了個哈欠，自顧自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天大的事，也得先睡一覺再說。”
“砰。”
房門被關上。
留下一屋子麵麵相覷，風中淩亂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