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3章他的話很好使

他知道烈士家屬碰不得,而且秦守業又是鋼廠的科長,還跟公安有關係,真要是鬨到縣裡,他這村長肯定當不成了。

剛才他就是覺得王三倉老實好欺負,想著嚇唬一下,多弄點糧食……

他這個欺軟怕硬的貨,王三倉一硬氣,他就慫了。

“三倉,我跟你鬨著玩呢……你這五十斤棒子麵,我秋收之後立馬還你。”

“我先回去了,家裡不少事呢……”

說完,王富貴轉身就走,腳步都比來時快了不少。

王三倉看著他的背影,長長舒了口氣,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要不是秦守業提前跟他交代,他今天說不定就被王富貴唬住了。

他轉身把院門關上,回到屋裡,把秦守業送來的糧食和錢票都收進了裡屋的櫃子裡,還特意上了鎖。

“大哥,你當年在戰場上的兄弟……把我護住了。”

“要冇他們,我這日子咋過?”

王三倉嘀咕了兩句,就去做飯了,秦守業送來的東西裡有肉,他想做一些解解饞……

下午五點左右,秦守業趕到了劉大壯家,他送了一樣的東西,錢票也給劉大壯留了一些。

話說的也差不多,劉大壯聽說他二嫂生孩子了,高興壞了,還從家裡翻了一把長命鎖出來,送給了秦守業。

那東西就是解放前的東西,銀子做的。

秦守業冇跟他客氣,收下之後說了幾句客套話。

聊了十多分鐘,喝了兩碗水,秦守業就告辭了。

他開車直接回了城區,晚上九點多,他回到了四十五中附近,把卡車收進係統空間之後,他就去了紅星旅店。

開了個房間,他用涼水洗了一下腳就上床躺著睡覺了。

“明天就能回龍城了……回去把李叔安頓好,差不多就能接二嫂出院了。”

“有張秋菊和林春燕照顧著,她在家比在醫院要好一些。”

“在家裡,她睡覺還能踏實點!”

秦守業嘀咕了幾句就翻身閉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秦守業準時醒了。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拿著鑰匙去前臺退了房,然後直奔四十五中家屬院。

到了李厚澤家樓下,他左右看了看冇人,從係統空間裡掏出油紙包好的肉包子,還有一隻油光鋥亮的燒雞,都放進網兜裡,拎著往樓上去了。

敲了敲門,裡麵很快傳來李厚澤的聲音。

“來了。”

門打開,李厚澤穿著一身半舊的藍布褂子,臉上帶著剛洗漱完的清爽。

“守業,這麼早就來了。”

“李叔,剛買的包子和燒雞,趁熱吃。”

秦守業把網兜遞過去,抬腳進了屋。

屋裡飄著玉米糊糊的香味,桌上已經擺好了兩碗糊糊,還有一碟鹹菜。

“正好,我剛把糊糊熬好,一起吃。”

李厚澤把包子和燒雞放到桌上,打開油紙,肉香和燒雞的香味瞬間彌漫開來。

“這燒雞看著就香,你這孩子,又破費了。”

李厚澤笑著說道,眼裡卻滿是暖意。

“不值啥錢,路上順手買的。”

秦守業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鬆軟的麵皮裹著鮮香的肉餡,係統獎勵的包子,味道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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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一邊吃一邊聊,李厚澤說已經把該帶的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等辦完手續直接走。

玉米糊糊就著包子和燒雞,一頓簡單的早飯吃得格外香。

吃完早飯,倆人下樓,騎上自行車直奔人事局。

到了人事局,才八點剛過,辦事的人還不多。他倆直接找到昨天那個三十多歲的大姐,遞上相關文件。

大姐接過文件看了看,又核對了一下信息,手腳麻利地開始忙活起來。

“手續都齊全,檔案我給你們找出來,再補兩個證明就行。”

大姐說著,從櫃子裡翻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上麵寫著李厚澤的名字。

她又拿出兩張表格,快速填好,蓋上公章,連同檔案袋一起遞了過來。

“好了,都齊了,拿著這些回去跟鋼廠勞資科對接就行。”

“謝謝同誌,麻煩你了。”

秦守業連忙道謝,接過檔案袋和證明,心裡徹底踏實了。

李厚澤也跟著說了句客氣話,倆人轉身離開了人事局。

走出人事局大門,李厚澤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

“總算都辦完了,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可不是嘛,這下能安心回龍城了。”

秦守業笑著說道,倆人並肩往四十五中家屬院走去。

回到家屬樓,李厚澤打開房門,屋裡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他走到牆角,拎起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裡麵裝著王桂香的舊衣服。

“我把你嬸子的衣服扔了去。”

李厚澤說著,就要往外走。

秦守業愣了一下。

“李叔,這些衣服看著還挺好,扔了怪可惜的,不如送給鄰居或者需要的人。”

李厚澤搖了搖頭,腳步冇停。

“住這家屬院的都知道你嬸子冇了,拿死人的東西送人,人家心裡膈應,不吉利。扔到外麵,說不定有路過的需要,他們不知道來曆,穿起來也安心。”

秦守業一想也是,也就冇再阻攔,看著李厚澤拎著包袱下了樓。

冇過多久,李厚澤回來了,手裡的包袱冇了。他走到屋角,那裡堆著糧食,還有油鹽醬醋這些雜物。

“這些糧食和調料,我都帶上,到了龍城直接就能用。”

李厚澤說著,就要往麻袋裡裝。

“李叔,這些東西值不了幾個錢,帶著多沉啊,到了龍城我給你買新的。”

秦守業連忙攔了一句。

“那可不行,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

李厚澤擺了擺手,堅持要帶。

“這些糧食都是好的,扔了浪費,到了龍城也省得再跑一趟買。”

秦守業知道李厚澤這一代人的心病,都是餓怕了的人,糧食在他們心裡的分量很重。

“行,那您少帶點,彆太累著。”

“不累,這些東西不沉。”

李厚澤說著,已經麻利地把糧食和調料裝進了兩個麻袋裡。

秦守業想到樓下的那輛自行車,開口問了一句。

“李叔,這自行車您也帶著回龍城?”

他心裡琢磨著,帶著自行車坐火車可夠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