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翻來覆去,死活睡不著。

他索性爬起來,打開燈,從係統空間裡拿了一本小說出來,靠在床頭看了起來。

看到淩晨一點多,才總算有了點困意。

他放下書,關燈,閉眼,這才睡了過去。

早上六點多,秦守業醒了。

他翻身下床,穿衣服,洗漱,出門挨個叫人。

沃倫、海裡、芙洛拉、吉利安他們一個不落全叫了起來。

等人都收拾利索,他讓海裡去前臺退了房。

一行人上了車,離開旅館,接著往北開。

車子出了聖芭芭拉,上了海邊公路。

路邊的景色跟昨天又不一樣了。

昨天還是黃沙戈壁,今天已經是一片一片的綠。

葡萄園、果園、菜地,在車窗外鋪開,一眼望不到頭。

越往北走,地裡的果樹越密。

秦守業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心裡盤算著聖何塞的事。

上午十一點多,他們趕到了聖何塞。

車一進城的範圍,秦守業就看出來了。

這地方跟洛杉磯、聖地亞哥完全不是一回事。

冇有高樓,冇有大工廠的煙囪。

滿眼都是果園,一片連著一片,樹行整整齊齊,從路邊一直鋪到遠處的山腳下。

公路兩邊,隔不遠就是一家罐頭廠,紅磚的房子,高高的煙囪。

大卡車在公路上來回跑,車鬥裡裝的全是一筐一筐的果子。

沃倫放慢了車速。

“三哥,先在城裡轉轉,還是找個地方吃飯?”

“先找個賣水果的地方。”

“我想去買點東西。”

沃倫應了一聲,把車拐進了進城的主路。

聖何塞的街麵,跟鷹醬彆的大城市比,顯得樸素許多。

路兩邊的房子不高,多是木頭的,門前都帶個小院子。

街上的行人,穿著也隨便,襯衫、工裝褲、草帽,一看就是下地乾活的人。

秦守業讓沃倫把車停在路邊一家水果鋪子前。

這家鋪子不大,門臉挺寬。

門口擺著幾個大木筐,筐裡堆得滿滿當當。

西梅、桃子、梨、李子、蘋果,一層壓一層,顏色鮮亮。

一個穿著圍裙的白人老頭,正坐在門口的馬紮上,拿把小刀削水果皮。

看見秦守業下車,他站起身,笑著迎了上來。

“先生,要點什麼?今天的水果,都是早上剛從園子裡摘的,新鮮得很!”

秦守業走過去,彎腰看了看筐裡的西梅。

那西梅個頭不小,紫紅紫紅的,皮上帶著一層白霜,湊近了能聞到一股甜香。

“這個,是什麼品種?”

“先生,這是法國西梅!它是我們穀地的招牌。把它曬乾了,就是上等的李脯。全歐洲的人,都在搶著買我們的西梅!”

“這一磅,多少錢?”

“三十五鷹醬分,先生。如果你買得多,我可以給你算三十鷹醬分。”

秦守業點點頭,又指了指旁邊的桃子。

“桃子呢?”

“先生,這是艾爾伯塔桃。又大又甜,是昨天剛剛從園子裡摘下來的離核桃。你要不要嘗一個?”

老頭說著,伸手拿了一個桃子遞過來。

秦守業接過來,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汁水在嘴裡炸開,甜裡帶一點點酸,確實不錯。

“還行。”

“先生,你要知道,雖然我們這裡有非常多的水果,但是,每一樣東西,都是有它的季節的。”

老頭指著遠處的果園,又指指筐裡的果子。

“你來得不是時候。杏子和櫻桃,是我們穀地最出名的水果。但是,那是六月和七月的事情。現在,它們早就已經收完了。”

“現在正當時節的,是這些西梅、桃子、梨、李子,還有剛剛下來的蘋果。”

“它們每一個,都是今天早上,剛剛從園子裡摘下來的。”

秦守業一樣一樣看過去,心裡有了數。

“一樣給我來五磅。”

“好的,先生!請你稍等一下!”

老頭手腳麻利,拿了個紙袋子,一樣裝了五磅。

秦守業付了錢,讓沃倫把水果拎上車。

他自己冇急著走,站在鋪子前,跟老頭閒聊起來。

“老人家,這一片,都是種果樹的?”

“是的,先生。”

老頭往遠處一指。

“你看,從這邊往南,一直到聖克魯斯的山腳下,全部都是果園。”

“西梅種得最多,然後,是桃子、梨、李子。”

“全鷹醬的人,吃的西梅乾,一大半,都是從我們這裡出去的。”

“那你們這兒的果園,一般都在什麼地方?”

“到處都是,先生。”

老頭衝他笑了笑。

“你出了城,隨便找一條土路開進去,道路的兩邊,全部都是園子。”

“這一帶的地很便宜,土地也非常肥。種什麼東西,它們都會瘋長。”

秦守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從鋪子出來,上了車。

“沃倫,先在城裡找個地方吃午飯。”

“吃完午飯,把車開到城邊上去。”

“我要去園子裡轉轉。”

沃倫冇多問,發動了車子,後麵兩輛車也跟了上去。

午飯是在城裡一家小館子吃的。

秦守業要了一份烤雞、一份土豆泥,又點了一盤水果沙拉。

其他幾個隨從,他們點了跟秦守業一樣的東西。

聖何塞的水果便宜,沙拉裡滿滿當當全是料。

他吃完飯,回到車上把上午買的那幾樣水果都嘗了一遍。

西梅肉厚,桃子甜,梨的水分足,李子酸甜,蘋果脆生生的。

比起他在國內吃過的,又是另一番風味。

秦守業品嘗那些水果的時候,沃倫已經開車出了城。

車子到了城外,秦守業讓他把車拐上了一條土路,往果園深處開。

路兩邊全是果樹,樹行整整齊齊,一眼望不到頭。

這會兒正是午後,日頭毒,園子裡看不到什麼人影。

隻有遠處,偶爾能看到一兩輛拖拉機,突突突地冒著煙。

車子開到一個拐角,前麵是一片杏園。

杏樹的葉子還是綠的,隻是枝頭的果子早摘完了,剩下一根根光禿禿的枝條。

秦守業讓沃倫把車停在路邊一棵大樹底下。

他從車上下來,朝沃倫他們擺了擺手。

“你們在車上等著,我進園子看看。”

“海裡,跟我來。”

海裡應了一聲,跟在他身後,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