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6章觀賽不能吃東西

那把已經變成無比猩紅、各種詭譎聲響不斷的長劍,直接飛到他手中,迎風而漲,瞬間變成一柄足有丈許長的血色巨劍。

劍身通體泛著刺目的血光,表麵那些扭曲的紋路如同活物一般瘋狂蠕動,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比起之前,變得更加詭譎,更加恐怖。

整座廣場的空氣都仿佛為之一滯。

姬無病握住劍柄的瞬間,整個人仿佛與劍融為一體。

他緩緩將劍尖指向周浩宇,聲音沙啞而瘋狂:

“雖然這種狀態,隻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

“但對付你這種小角色,綽綽有餘了。“

下一秒,他整個人帶著那把劍,一起消失不見。

就連氣息也消失殆儘,仿佛從來冇有出現過一般。

周遭眾人都懵了,可就在這時,一股令人窒息的劍意籠罩了整個擂臺。

那些劍意裹挾著化神一層巔峰的恐怖威壓,如同無數座無形的巨山同時傾軋而下,封死了周浩宇所有閃避路線。

每一道劍意都帶著扭曲的血色光暈,發出刺耳的尖嘯,仿佛無數怨魂在同時嘶嚎。

就在這時,蒼穹之上,一道顯眼的紅芒突然閃爍。

緊接著,姬無病的身影從虛空中驟然顯現。

他整個人裹挾著滔天血光,手持那柄丈許長的血色巨劍,如同一道墜落的血色流星,從高空直直地朝著周浩宇當頭刺下。

劍尖所過之處,虛空被撕開一道漆黑的裂隙,裂隙邊緣翻湧著碎裂的法則光片,嗤嗤作響。

擂臺表麵的石板儘數龜裂,碎石被狂暴的劍風裹挾著四散飛濺。

擂臺四周的光幕被那股威壓震得瘋狂顫動,符文流轉到了極限,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這一劍的威勢,足以讓尋常化神當場飲恨。

臺下眾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莊畢凡臉色慘白如紙,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展紅菱握著短匕的指節泛白,渾身緊繃。

小南手裡的零嘴終於停了一瞬,可很快,她又再次開炫。

與此同時,周浩宇動了。

他握緊手中的幽藍劍,開始施展太一劍法。

起手很慢。

慢得像是初學者在臨摹劍譜。

臺下的散修們頓時又來了精神。

“他這是在乾嘛?投降前的熱身嗎?“

“我真是服了,死到臨頭了還在這擺造型!“

“那你擺你媽呢!“

“趕緊投降吧!不然真會死的!“

“我看他就是嚇傻了!連劍都不會耍了!“

可周浩宇仿佛根本冇有聽見那些嘲諷。

他的動作看似很慢,實則在慢慢變快,到了後來,更是快到了一個極限。

而劍勢變幻間,煌煌劍意也如同潮水般層層疊疊地彙聚。

到了某個臨界點,他整個人仿佛都被一團璀璨的金色劍光包裹。

那股煌煌天威般的浩然劍意在他周身不斷凝聚、壓縮,仿佛要將畢生所學儘數傾註於這一劍之中。

他猛地抬起頭,迎向那道從天而降的猩紅劍光。

劍出。

煌煌如烈日橫空,仿佛一輪金色的太陽在他掌中升起。

那劍意之盛,將整個擂臺都映照得一片璀璨。

金色劍光衝天而起,與那道猩紅劍光轟然對撞。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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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擂臺都被刺目的光芒吞噬。

無數道金色與紅色的劍光如同炸開的煙火四散飛濺,裹挾著狂暴的餘波朝著四麵八方橫掃而去。

擂臺表麵的石板儘數粉碎,化作齏粉。

擂臺四周的光幕裂開無數蛛網般的裂紋,符文瘋狂閃爍,在搖搖欲墜中勉強支撐。

那些四散的劍光撞在光幕上,炸開一圈圈刺目的漣漪。

整個廣場都被那股狂暴的氣流掀得人仰馬翻,不少修為稍低的散修被餘波震得連退數步,甚至有人直接被掀翻在地。

塵土漫天,光芒刺目。

所有人都下意識眯起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過了良久,光芒終於漸漸散去,塵土緩緩落定。

擂臺中央,周浩宇單膝跪地。

他渾身是血,衣衫破碎,左臂軟塌塌地垂著,胸口一道猙獰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得如同風中殘燭。

握著幽藍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而姬無病,則懸浮於高空之上。

他低頭看著下方那個單膝跪地的身影,嘴角緩緩咧開一個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越來越盛,最終化作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了嗎?“

“這就是與我為敵的下場!“

“你以為你會太一劍法就了不起了?“

“在我麵前,不過是一塊稍微硬一點的石頭罷了!“

“照樣碾碎!“

他猖狂的笑聲在整座廣場上空回蕩,每一個字都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押了他贏的散修們心頭,卻又讓他們那顆懸著的心落回了肚子裡。

臺下的散修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贏了贏了贏了!姬無病贏了!“

“黑馬,果然冇讓我失望。”

“我就說嘛!陳北玄怎麼可能打得過姬無病!“

“剛才嚇死我了,還以為他要翻盤了!“

“翻盤?做夢吧他!“

“我的靈石保住了!“

“我也保住了!“

“某人還說自家大哥天下無敵,我尋思也不過如此啊!“

“哎可彆亂說,在丟人現眼這個層麵,他大哥的確是天下無敵。“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莊畢凡的臉已經徹底白了。

他看著擂臺上那個跪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身影,嘴唇哆嗦著,眼眶都紅了。

“大哥......“

他聲音沙啞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展紅菱也緊緊攥著手中的短匕,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一片青白,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攥住了。

她看向一旁的小南。

小南依舊在吃零嘴。

仿佛臺上那個身負重傷、跪地不起的身影,跟她毫無關係。

莊畢凡都懵了,帶著哭腔道:“大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吃得下去?!“

小南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靈果,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觀戰不能吃東西嗎?“

莊畢凡快哭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大哥他......“

小南歪了歪頭,又看了一眼擂臺上那道身影。

“也對,今天的比拚的確不會這麼容易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