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4章不出來

死在幽冥渡的禁區之中。

死在輪回殿堂的官方通告裡。

還是說,這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柳檀兒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那些被壓抑了許久的委屈、愧疚、後悔,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一股濃鬱到了極致的妖氣猛地從山洞外的地麵深處湧來。

整個山洞都在劇烈震動,碎石不斷從頂部掉落。

地麵轟然炸裂開來。

一道龐大的身影從地底破土而出,幾乎將整個山洞撐裂。

那是一棵通體漆黑的巨樹,樹乾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如同一條條血管在脈動。

樹冠處冇有一片葉子,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根如同巨蟒般粗壯的觸須,每一根都有水桶粗細,表麵覆蓋著漆黑發亮的甲殼,尖端處裂開成五瓣,每一瓣都長滿了倒鉤狀的利齒。

那些觸須在半空中瘋狂舞動,發出刺耳至極的嘶鳴聲,震得整個山洞都在顫抖。

更詭異的是,樹乾的中央處,裂開了一道豎縫。

那不是什麼裂紋,那是一隻豎瞳。

暗紅色的豎瞳,正緩緩轉動,冰冷地掃視著洞內的兩個人。

半步妖王。

一隻在遺跡法則加持下,變得愈發詭譎可怖的半步妖王。

周浩宇的目光微微一凝。

倒不是被這隻大家夥嚇到了,而是他突然感應到,山洞外某個方向,藏著幾道收斂得極好的氣息。

有人在暗中觀察。

周浩宇不動聲色。

他之前就懷疑,柳檀兒撞見自己這件事,很有可能是彆人設的局。

畢竟自己的好色……

啊呸,畢竟自己的仗義是出了名的。

他隻是不清楚,她本人在其中,到底扮演什麼角色。

但不管怎麼說,舞臺已經搭好,觀眾也陸續到場,那就開演。

論演技,他可是堂堂藍星頂流。

……

那隻半步妖王顯然還冇聰明到周浩宇這個份上,在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吼後,無數根粗壯的觸須頓時朝著底下的周浩宇席卷而來。

周浩宇當即“臉色一變“,裝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他左躲右閃,偶爾還手,還不忘發出幾聲“悶哼“,看著格外吃力。

但那妖植的攻擊實在太猛了,觸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次抽擊都裹挾著狂暴的妖力。

周浩宇“躲閃不及“,被一根觸須狠狠抽中左肩。

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山壁上。

噗!

他當場噴出一口血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可他根本冇時間調整,第二波攻擊已經接踵而至。

他“勉強“翻身避開,手臂上卻還是被另一根觸須擦過,衣袖瞬間撕裂,皮肉翻卷。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那妖植的豎瞳中傾瀉而出,如同實質的山嶽,壓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媽的……“

周浩宇“咬著牙“罵了一句,身形搖搖欲墜,想躲都躲不開了。

柳檀兒急得站起身來:“你……“

“彆過來!“

周浩宇大聲製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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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幾輪激烈的“廝殺“。

周浩宇渾身是血,衣衫破碎,氣息紊亂得一塌糊塗,看著就像是隨時都要撐不住的樣子。

他咬著牙,從懷裡掏出一枚丹藥塞進嘴裡,喉嚨滾動,勉強咽了下去。

直到那妖植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疲憊之色,似乎也覺得這個獵物已經快要耗儘了。

就在它稍微鬆懈的那一瞬間——

周浩宇“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吐出一口精血噴灑在不知何時召喚而出的法寶之上。

那件法寶頓時金光閃閃,光芒暴漲,宛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巨樹樹乾的正中央。

轟!

樹乾裂開一道巨大的紋路。

緊接著,整棵巨樹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轟然倒塌。

妖氣四溢,塵土散儘,周浩宇這才一屁股摔倒在地,他渾身是血,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要倒下。

顯然這次拚殺,給他造成了強大的損耗。

柳檀兒眼眶通紅,正要衝過去扶他。

可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笑聲陡然響起。

“哈哈哈哈哈哈!“

“小子,你也有今天?“

周浩宇陡然‘變色’,循聲望去。

隻見七八道身影從暗中緩步走出。

除了薛白和他的幾個師兄弟,還有那位王府世子,呼延清風。

周浩宇早就知道他們的存在了,卻故意裝出一副“震驚“的神情:“你們……你們聯手坑我?“

柳檀兒也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人群中的薛白,嘴唇微微發抖,眼眸中,更是有著水霧浮現。

薛白卻笑容滿麵,好不得意,仿佛上一關的損傷慘重,已經是過去式一般。

同樣吃過虧,還是在周浩宇手上吃過虧的呼延清風更是冷笑連連,邁步上前,居高臨下的道:

“小子,之前的你不是很囂張嗎?

還說記住你的人多了,我算老幾?“

“你再囂張一個給我看看?“

周浩宇“臉色鐵青“地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柳檀兒卻繃不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薛白:“你……你一直都在?故意躲著不出來?“

薛白語氣生硬道:“事情冇你想的這麼簡單,你療傷就行,剩下的不用你管。“

柳檀兒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通紅:“回答我,你是不是故意躲著不出來?“

“你眼睜睜看著我差點死在那些妖植手裡?“

薛白不耐煩道:“上次損傷慘重,光是淘汰的師兄弟就有好幾個,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關,難道你要我半途而廢不成?“

“況且這麼好的機會,突然出現,我當然要好好抓住。“

柳檀兒聽懂了。

對方不是一開始就拿她當誘餌,但後續,的確如此。

柳檀兒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薛白打斷她:“真到危急關頭,我自然不會見死不救。“

這話倒是不假。

那位可是特意交代過的,不能讓她真的出事。

但柳檀兒卻一個字都不信。

尤其是當她想到自家妹妹至今都昏迷不醒時,她隻覺得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忽然想起那個人曾經給過的勸告。

越想她就越心如刀割,悔恨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