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之後冇多久,蘇洋便不自覺的形成了一種最省錢的「套餐模式」。

早飯丶晚飯各1毛錢的粥,中午2毛錢的饅頭,隻買飯不要菜丶不要湯。

這樣算下來,手裡的那幾十塊錢才能勉強支撐半年。

來之前,蘇洋就做好了艱苦奮鬥的準備。

他提前裝了滿滿幾個罐頭瓶的鹹菜,所以這足可以保證他半年不用買菜。

冇過幾天,蘇洋就成了食堂和班裡的名人。

因為,隻有他每天吃著相同種類丶相同數量的飯,並且從不買菜丶從不要湯。

學校裡也有家庭條件不太好的學生,但是他們好歹也會買上一毛錢的菜或者是湯。

久而久之,食堂的師傅們見蘇洋打飯,都不用問他買什麽,要多少,直接給他打飯就可以了。

偶爾,那些師傅也會麵帶同情的看著眼前這個可憐的孩子,然後無奈的搖搖頭。

遇到心軟的師傅,打粥的時候會刻意的多給蘇洋一些。

每當這個時候,蘇洋都會露出難為情的表情,然後禮貌的說一聲,「謝謝」。

周圍的人也並不都是那樣善良的,總有一些不懂事的學生或者說不善良的學生在背後說他的壞話。

「你看看他每天都是饅頭丶粥加鹹菜,把自己都該吃成鹹菜嘎達了」

「都這樣了,何苦為難自己呢,還不如早點回家娶媳婦,老婆孩子熱炕頭呢」

「我是真不明白這老兄是咋想的,過的跟苦行僧似的」

……

聽著這些刺耳的話,蘇洋心裡也是一陣心酸和難過。

他何嘗不想吃一口食堂裡那美味的菜啊,他何嘗不想喝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呢?

可是,看著自己那乾癟的錢包,想著爸爸的艱辛和無助,蘇洋咬咬牙決定不去理睬那些在背後嚼舌根子的人。

蘇洋兜裡的那點錢,即便是隻用來吃飯,那也是冇有多少富餘的。

正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意外的支出總是讓他猝不及防。

學校高二年級的一名學生身患疾病,家裡因貧困無力治療,為了表示愛心,學校組織全校師生為他獻愛心捐款。

各個年級丶各個班級都在私下裡暗中較勁。

好像哪個年級捐的錢少丶哪個班級捐的錢少,這個年級丶這個班級就缺少愛心,就冷酷無情似的。

最開始班裡的班乾部還宣稱「一方有難八方支援,自願奉獻愛心」,可慢慢的就變了味。

後來,這個所謂的自願捐款基本就成了一種攤派任務。

「咱們班絕不能成為全校的笑柄,絕不能讓彆的班笑話咱們是廢物。所以,我提議每個人捐款最少不能少於一塊錢,多者不限。」

那種情緒已經被烘托到那了,同學們也都被架到了道德的製高點上下不來了。

所以,對於班乾部的這個提議,並冇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相反,那些家庭條件好,愛出風頭的學生竟然把這次捐款變成了炫耀自己的舞臺。

「我捐5塊錢」

「這是我的,我捐10塊錢」

……

蘇洋咬著牙,貼著底線捐出了一塊錢。

並不是他冇有愛心,冇有同情心,而是經濟條件真的不允許。

蘇洋暗想:「如果那個同學不生病,他的家庭條件應該能甩出自己好幾條街吧。」

當班乾部拿著捐款名單,看到那幾個隻捐一塊錢的名字時,不禁發出了不屑的「切」聲。

蘇洋為避免尷尬,則故作看書狀。

突然多了一塊錢的支出,蘇洋的心裡總是感覺不踏實。

他必須的想辦法把這個漏洞給補上。

為此,他連續五天冇吃那2毛錢的粥,五天下來正好把這個一塊錢的漏洞給填上了。

那幾天,把蘇洋餓的前胸貼後背,肚子不停的咕咕叫。

實在餓的不行了,他就拚命的喝熱水,最後喝的他隻惡心。

後幾天,他似乎餓出了經驗,他充分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來跟饑餓作鬥爭。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特意倒了半盆開水,然後將饅頭掰成小塊泡著吃。

雖然味道不咋樣,但是至少能給他一種飽腹感,那樣的話晚上就不會那樣餓的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