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狠心的媽,破碎的家,不屈的我 > 第1570章你這腳……該不會是你故意

父母一嗔一慰的反差,讓原本略帶沉悶的氛圍緩和了幾分。

誰知若豪抬眸,眉眼間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傲氣與篤定,語氣輕鬆得近乎狂妄:爸丶媽,你們真不用操心。

不就是崴個腳靜養而已,又不是不能看書做題。

就算這樣,我的高考成績也不會差,穩穩能上個好大學,你們儘管放心。

這份不知深淺的自信,瞬間戳中了尚怡的焦慮與無奈。

她無奈地白了兒子一眼,眼底滿是哭笑不得的擔憂,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就隻管吹牛吧,說得好像高考題目是你說了算一樣。

你以為彆人都在原地等你?你在家躺著養傷的這段時間,班裡的同學都在埋頭刷題丶查漏補缺,爭分奪秒追趕進度,一分一秒都不敢浪費。

她上前半步,伸手替兒子理了理淩亂的衣領,語氣軟了幾分,卻依舊帶著期許與叮囑:你從小到大,最讓人不省心。

關鍵時刻總掉鏈子,什麼時候才能穩重點?你多跟你妹妹學學,踏實自律丶讓人省心,少讓我們跟著你提心吊膽丶日夜操心。

若豪聞言不置可否,隻是低頭看向自己腫脹的腳踝,眼底的輕佻悄然褪去,悄悄掠過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忐忑。

嘴上的滿不在乎,不過是少年故作堅強的偽裝,無人知曉他心底深處,也藏著一絲對對落後的惶恐與不安。

暮色沉沉,晚風掠過街巷,萬家燈火次第亮起,為喧囂的城市鍍上一層溫柔的光暈。

傍晚時分,得知若豪意外崴腳受傷的消息後,張超老師帶著子昂專程前來探望。

兩人手裡拎得滿滿當當,沉甸甸的果籃裡裝著新鮮的時令水果,還有一大袋精心挑選的零食。

張超老師走進客廳,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若豪此刻坐在沙發上,一隻腳小心翼翼地搭在抱枕上,腳踝處浮腫,看著格外惹人心疼。

即便身受傷痛,他也未曾懈怠分毫,手中捧著厚厚的高考複習資料,意識地翻動著紙頁。

他的目光有些渙散,看似在看書,實則早已心不在焉,漫無邊際地放空思緒。

連日來的高強度刷題丶緊繃的神經早已疲憊,此刻借著受傷的契機,才算有了片刻喘息。

聽見開門和腳步聲,若豪立刻抬眸,望見張超老師和子昂,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錯愕與局促,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卻被受傷的腳踝牽製,動作一頓,隻能窘迫地停下。

「彆亂動,好好坐著。」張超老師快步上前,語氣裡滿是關切,冇有半分責備,細細打量著他受傷的腳踝,「若豪,怎麼樣?傷勢嚴不嚴重?怎麼這麼不小心啊?眼下正是高考衝刺的關鍵時刻,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貴無比,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傷了腳,真是讓人揪心。」

麵對張超老師的關心,若豪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自知這場意外太過添亂,耽誤學習不說,還勞煩人家登門探望,心中滿是歉疚,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隻能靦腆地垂了垂眼眸。

一旁站著的尚怡看著兒子這副冒失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她歎了口氣,眼底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嗔怪:張老師,真是讓您費心了。

這孩子從小到大就毛躁,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做事大大咧咧的。

您看看人家子昂,沉穩懂事丶踏實上進,再看看他,真是天差地彆。

就他這樣毛毛躁躁的樣子,還勞煩您晚上特意跑一趟,實在是太不值當了。

聽聞此言,張超老師擺了擺手,連忙打圓場道:尚怡你彆這麼說,孩子受傷誰都不想,這隻是一場意外而已,哪有什麼值不值的。

我最了解若豪的底子,他平日裡學習踏實丶天賦出眾,基礎打得格外牢固,心態也穩,區區一點外傷,耽擱不了多少進度,大概率影響不了他的高考發揮,你大可放心。

張超老師的寬慰瞬間撫平了屋內略顯尷尬的氣氛,也讓尚怡心頭的擔憂消散了大半。

待大人們輕聲寒暄丶聊著近況時,子昂悄悄避開眾人的視線,湊到若豪耳畔,壓低聲音說:喂,兄弟,說真的,你這腳傷得太不是時候了。

你之前的成績穩居年級前列,本來穩穩衝著華清丶京大去的,現在腳受傷了,行動不便,後續複習丶模擬考都受影響,你……還能穩進這兩所頂尖名校嗎?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帶著少年獨有的清爽。

若豪聞言,原本略帶窘迫的眉眼瞬間舒展,眼底掠過一抹狡黠又鬆弛的笑意,方才的拘謹儘數褪去。

他看向身旁滿臉認真的好友,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灑脫,還有一絲旁人看不懂的隱秘歡喜:進不去才好。

說實話,我根本就不想去華清丶京大,這次受傷,對我而言,反倒算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話音落下,子昂瞳孔微怔,瞬間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驚呼出聲驚動一旁的長輩。

他的眼底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不會吧?!你……你這腳……該不會是你故意弄傷的吧?就為了躲開這兩所學校?」

聽到好友這般離譜的猜測,若豪頓時無奈失笑,眼底滿是哭笑不得的神色。

「兄弟,你這腦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呢?我就算再不想去華清丶京大,也不至於對自己這麼狠吧?」

他抬了抬受傷的腳踝,語氣真切而坦誠:我可不敢演這種苦肉計。

傷病這種東西最是無常,萬一拿捏不好力度,真的把自己弄成重傷丶落下殘疾,耽誤的就是我一輩子的前程。

為了逃避兩所大學,賭上自己的身體健康和餘生,我還冇這麼傻,根本劃不來。

這個純屬意外,純屬倒黴罷了。

子昂聞言,怔怔地點了點頭,細細思索一番,瞬間恍然大悟。

也是,少年前程滾燙,誰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是自己太過大驚小怪丶胡思亂想了。

緊繃的心神徹底放鬆下來,子昂臉上的震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寬慰。

他拍了拍若豪的肩膀,語氣柔和:也是,是我想多了。

那你就安心在家好好養傷吧,彆胡思亂想了,身體最重要。

我還以為你因為這事焦慮上火丶心態崩塌呢,聽你這麼一說,我徹底放心了。

四目相對,兩個少年相視一笑,默契儘在不言中。

冇有備考的針鋒相對,冇有名次的暗自較量,隻剩下純粹的少年情誼,溫柔又治愈。

短暫的沉默後,若豪主動打破氛圍,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看向好友:不說我了,說說你吧。你怎麼樣?

衝刺階段把握如何?

你可是大學教授的兒子,妥妥的書香門第,要是最後冇考上頂尖名校,那可真說不過去啊。

麵對好友的調侃,子昂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他苦笑了一聲:兄弟,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我哪能跟你比啊?你天賦頂尖,成績常年遙遙領先,學習向來遊刃有餘。

我就是普通人一個,平時拚儘全力,也隻能勉強追趕你的腳步。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藏著少年獨有的迷茫與壓力,輕聲感慨:華清丶京大這種頂尖學府,門檻太高了。

我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隻能儘我所能去衝刺,能不能上岸,全看最後運氣丶看考神是否眷顧,能擠進去就算萬幸了。

談及爸爸,子昂的語氣又添了幾分落寞與無奈:還有我爸,外人都覺得我是教授之子,肯定從小備受輔導丶得天獨厚。

可冇人知道,他平日裡科研丶授課丶會務忙得腳不沾地,整日泡在實驗室和學校裡,我們父子倆就連好好坐下來聊天的時間都少得可憐,更彆說抽空輔導我學習了。

我的高中三年,全程都是自己摸索丶自己刷題丶自己複盤,從來冇靠過家裡半分助力。

晚風透過紗窗輕輕拂入,吹散了幾分屋內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