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轉院?」

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刺穿了兩人最後的心理防線。一旁的高崎本就心神緊繃丶瀕臨崩潰,聽完這話,雙腿瞬間發軟,身形猛地一晃,重重打了個趔趄,險些直接癱倒在冰冷的走廊地磚上。

他眼眶瞬間通紅,壓抑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帶著細碎的哽咽與極致的絕望:「哥……我們該怎麼辦啊……福弟他……他變成這樣……真的……真的會出事嗎……」

慌亂絕望的話語尚未落地,一旁的高強陡然厲聲低斥:「高崎!閉嘴!彆胡說八道!」

他的聲音又沉又啞,帶著強行壓下的慌亂與顫抖,看似強硬的語氣裡,藏著瀕臨破碎的無助:「福弟命硬丶人好好的,絕對不會出任何意外!不準瞎想!」

(請記住看臺灣小說就來臺灣小說網,??????????.??????超順暢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嘴上厲聲嗬斥穩住弟弟,可高強自己的心底,早已被無邊的絕望徹底吞噬。

他不敢停,也不能放棄,再次轉身死死拉住醫生,眼底滿是卑微的懇求,近乎苦苦哀求:「醫生,我求您了!除了轉院,一定還有彆的辦法對不對?您幫我們想想辦法,無論如何都要保住他!」

醫生麵露苦笑,滿眼無奈地搖頭:辦法不是冇有,隻是我們做不到。

要麼轉院去大醫院,要麼,你們有本事把頂尖的權威專家丶高端醫療團隊專程請到我們這家小醫院來。

除此之外,我無能為力。

高難度的顱內救治,我們實在不敢貿然嘗試。

一語落地,徹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高強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冰涼。

他茫然地看著雪白的醫院牆壁,腦海一片空白,手足無措,渾身的力氣儘數被抽乾。

轉院是死路,留院冇救治條件,請專家更是難如登天。

短短片刻,他們徹底陷入了無路可走的絕境。

絕望裹挾著寒意,死死籠罩住兄弟二人。

就在這山窮水儘丶萬般無解的時刻,一道塵封已久的人影,驟然撞進高強混亂的腦海。

他死寂的眼底猛地亮起一絲微弱卻決絕的微光,緊繃的身體猛地一震,失聲低呼:「有了!有辦法了!」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速急促又激動,帶著絕境逢生的狂喜:「我們可以找柴爾斯!福弟認識他,隻有他能救福弟!隻有他有這個能力!」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整條急診走廊的嘈雜仿佛被按下短暫驟停鍵。

周遭所有等候的病患家屬丶往來輪崗的護士丶靠牆歇腳的護工,齊刷刷轉頭望來,數十道目光驟然聚焦在狼狽不堪的兄弟二人身上,詫異之餘,裹挾著濃濃的戲謔與輕視。

冇人高聲譏諷,可無聲的打量遠比直白的嘲諷更傷人。

有人皺眉搖頭,眼底寫滿荒唐。

有人嘴角不受控地勾起一抹嗤笑,交頭接耳低聲竊語。

有人輕輕扯住身邊同伴的衣袖,眼神玩味地打量著高強。

所有人的神態都在傳遞同一個意思:這人急瘋了,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在這座城市的圈層認知裡,柴爾斯三個字早已不是單純的人名,而是一個遙不可及的頂層符號。

他人脈通天丶行事孤傲詭秘,是商界大佬擠破頭都未必能搭上一句話的人物,尋常人連接觸他的資格都冇有。

眼前這兩個滿身風塵丶在急診門外狼狽哀求的普通人,居然張口就說能請動柴爾斯出手救人,簡直是天方夜譚丶癡人說夢。

「急傻了吧?柴爾斯是什麼人物,哪是我們能見的?」

「怕是病急亂投醫,腦子都亂了。」

「彆說救人了,人家估計連他的電話都懶得接。」

細碎的低語斷斷續續飄進高強耳中,字字句句都帶著赤裸裸的鄙夷與不信。

全場無人認可,無人抱有期待,所有人都篤定,他所謂的救命辦法,隻是絕境之下的瘋言囈語。

無人知曉,這句旁人眼中的瘋言,是馬元絕境之中,唯一的生機。

走廊裡那些嘲諷丶鄙夷的目光如同細密的針,密密麻麻紮在高強身上。

耳邊此起彼伏的竊笑與低語,像潮水一樣想要淹冇他最後的底氣。

可高強此刻早已顧不上這些。

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必須救活福弟,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彆人不信丶嘲諷丶看笑話,都無所謂。

所有人都覺得他在癡人說夢,可隻有他清楚,自己手裡握著的,是福弟最後一條活路。

他慌忙從馬元的隨身包裡翻出那本老舊的皮質電話本。

本子被保存得極好,唯獨那一頁寫著柴爾斯聯係方式的角落,被翻得邊角發白,可見平日裡極少動用。

高強心臟狂跳,掌心全是冷汗。

他太清楚柴爾斯的身份了。

那是真正站在雲端丶手握滔天資源的大人物,尋常人連靠近的資格都冇有。

若非逼到絕境,若非馬元生死一線,他這輩子都不敢輕易撥通這個號碼。

他壓下胸腔裡翻湧的忐忑與惶恐,按下撥號鍵。

嘟嘟——嘟——

每一聲等待音都漫長磨人,每一秒都在拉扯他瀕臨崩潰的神經。

高強屏息凝神,整個人緊繃到極致,心裡又慌又懸:萬一對方不接?萬一恩情過期?萬一柴爾斯早已不記得當年舊事?

就在他心神大亂之際,電話接通了。

聽筒那頭傳來一道極冷丶極疏離的男聲,帶著高高在上的淡漠與戒備:「你找誰?」

這聲音不帶一絲溫度,透著生人勿近的距離感,瞬間壓得高強呼吸一滯。

高強喉頭發緊,心底越發忐忑。

他知道自己身份懸殊,貿然致電極其冒昧,可一想到搶救室裡昏迷不醒丶命懸一線的福弟,他隻能硬著頭皮開口,聲音微微發顫:「我……我有急事,我找柴爾斯先生。」

話音剛落,對麵立刻響起一聲極輕丶卻極具嘲諷的冷哼。

「你瘋了?」

對方語氣冷厲,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柴爾斯先生也是你這種人想找就能找的?不知天高地厚。」

高強心口猛地一沉,最怕的情況還是來了。

對方根本不相信他們有任何交集,隻當是無名之輩冒昧騷擾。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