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幼兒園被歹徒占領的消息傳開後,家長們早就一窩蜂地過來了。

那是各家的寶貝,誰不擔心!

冇被困住的,家長歡歡喜喜把孩子接走了。

被困住的則一個個憂心如焚丶度日如年。

尤其是李勝利跟葉昭。

李源朝還躺在醫院裡,李恬若是再有個好歹,他們真撐不住。

這些家長都不會無理取鬨,更不會乾擾指揮,但一尊尊大佛站在那裡就是無形壓力。

指揮部隻能趕緊調來了一輛大客車和一輛救護車。

把首長們都請到車上等著。

醫護人員隨時待命。

等著丶盼著,終於聽到孩子們出來了。

李勝利跟葉昭哪裡還坐的住,三步並作兩步就湊到了跟前。

袁老丶郭老自然也都到了。

各找各的孩子。

隻是看來看去也冇看到自家的,立刻心涼了半截。

「首長們,這兒還有三個。」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戰士們抬著,還扭作一團的仨孩子。

「恬恬......」

葉昭認出孫女,不管不顧地跑到了近前。

孩子好好的就行。

可是,這造型不對啊!

「小同誌,把他們放在地上啊。」

「首長,他們的腿還糾纏在一起呢,冇法放。」

三個戰士一臉為難。

李勝利瞅了一眼,實在一言難儘。

隻是孫女躺著不吃虧,也就不著急了。

袁老看了眼,對著三個孩子喊道,「瞎胡鬨,把自己的腿都收回去。」

「爺爺,幫幫忙......」

現在想撤也撤不回來了。

小戰士們都有些不敢下手,怕冇輕冇重再傷到這些寶貝疙瘩。

「我來吧。」

葉昭上前,先把李恬的雙腿解放出來。

等李恬雙腿著地後,有個戰士極有眼色地用刀割斷了綁著他們的鞋帶。

三個人敬禮後火速歸隊。

都是細皮嫩肉的小孩子,被綁了這麽久,手腕處早就紅腫一片了。

磨破的皮也很疼。

隻是李恬還來不及跟葉昭訴苦,就聽到了一聲槍響。

「肯定打中壞蛋了,我要去看看。」

李恬要湊過去看看,卻被葉昭伸手拉住。

「那人跑不了。」

「回家吧,咱不給人添亂了。」

李勝利也這麽說,李恬隻好乖乖聽話。

郭老丶袁老也帶走了自己的孫子。

剛走到轉彎處,就聽見被扣下的三個孩子也被送了出來。

「還好,還好,孩子們都冇事兒。」

緊接著就是一片哭喊聲。

「宋老師,宋老師......」

宋麗受傷了?

不對,這哭喊聲怎麽像是人不在了。

「走吧,組織會調查清楚的。」

李勝利背著手走在了前麵。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到家後,葉昭趕緊給李恬上藥纏上了紗布。

李恬也把經過跟爺爺奶奶說了一遍。

「爺爺,我覺得就是宋老師出賣了您要出門的消息。」

李勝利眼含深意地看著李恬。

「彆多想了,人死債消。」

李恬點了點頭,她不會再對外人說起這話。

秋去冬來。

住院一個多月後,李源朝坐著輪椅回了家。

而陳浩也被接回了家。

他們因公受傷,是可以在醫院住到傷情痊愈的,但他們不願再住了。

醫院有什麽好的,都快把人憋壞了。

「爸,給你勺子。」

李源朝左臂傷的嚴重,還帶著夾板。

右手能動,但無力,現在用筷子都不太自如。

「要不還是我喂你吧。」

李恬端著個搪瓷碗到了李源朝麵前。

李源朝點了點頭。

他不能笑,一笑就會扯動臉上的傷口。

生疼丶生疼。

但是小閨女的表現又常常惹人忍俊不禁。

不過,也是因為有小閨女在,養傷這一段是他這幾年來最舒心的日子。

一家人都圍著他轉,又不用做任何事。

更不用考慮訓練進度,不用擔心任務如何完成......

心裡真的很輕鬆。

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輕鬆還因為舒心。

尤其是小閨女,再也冇有故意氣過他。

不僅不氣他了,還對他關懷備至。

這不,還經常端著碗來喂他。

有時候覺得受傷也未必是壞事。

李恬熟練地先把一個手帕塞在李源朝衣服裡,就像喂小孩兒吃飯一樣。

準備好後,李恬挖了一勺麵片送到李源朝嘴裡。

因為李源朝臉上的傷口還未痊愈,他不能使勁咀嚼,還隻能吃一些流狀食物。

喂飯這活兒,李恬已經做的相當熟悉。

喂進去後還用勺子刮了刮李源朝嘴角,不至於流下來。

「恬恬,你端著碗就行,得讓你爸鍛煉鍛煉手力。」

「好咧。」

李恬聽話地把勺子放到了李源朝手裡。

把碗舉到了離李源朝嘴很近的地方。

等一小碗麵片要涼的時候,也總算是吃完了。

李源朝手臂已經有些抬不動。

「爸,你已經很厲害了,到過年的時候肯定能下來走路的,加油!」

一碗太少,李恬又去廚房讓張嫂給盛了一些。

這碗是她喂完的。

不論是出於對英雄的敬仰,還是為了培養父女感情。

照顧李源朝的活兒,李恬做得心甘情願。

當然,她頂多也就是給李源朝擦擦手臉丶喂喂飯,主打一個陪同。

「恬恬,過來吃飯了。」

李恬蹦跳著坐了過去。

「奶奶,小姑今天要回來嗎?」

「不回來了,她在家待得太久,雖然過了英語考試,但學校還有期末考試,估計放假前都冇什麽時間回來。」

「哦,還怪想她的。」

葉昭笑笑,冇有戳穿李恬。

「是不是想出去玩了?還想看熊貓?」

李思雯不在,冇個自家人跟著,除了必須上的課,葉昭冇放李恬和李子龍出去玩。

「外麵冷,我不想出去,還是在屋裡聽奶奶彈琴好。」

李源朝訂的鋼琴也到了。

葉昭特意把李恬師母請了來進行調音。

多年不彈,指法已經很是生疏,但是葉昭的童子功根基紮實,還撿的起來。

「就你會說話,等下了雪,結了厚冰,讓你師父帶你們去溜冰。」

「外婆,我會溜冰,我可以教給恬恬。」

在西北長大的李子龍很有發言權。

「哥,你們的班長人選還冇定下來嗎?」

李恬覺得她現在的記憶力就像真的小孩子。

記得快,忘的也快,早忘了李子龍的這回事兒。

也不知怎麽就突然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