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不太放心家裡的爺倆,辦完事情就急忙趕回了家。

「外麵的雪這麽大了?」

李勝利起身去給葉昭拍了拍身上的雪。

「瑞雪兆豐年,是好事,秋天已經偏乾了,再不下雪,明年百姓的日子可不好過。」

李勝利點點頭。

劉賀跟李勝利打過招呼,直接帶著李源朝去了廁所。

幾個小時過去,想必是有這個需求的。

李勝利則跟著葉昭回了屋。

「事情辦好了,他們倆在一個學校。」

葉昭知道李勝利跟進來的目的,也就直接說了。

「思雯是應屆本科畢業生,攻取碩士學位,而鄭鈺隻能算是交流進修。」

「這已經很不錯了。」

資源有限,除了這些關係戶,也總得留一部分名額給真才實料上進的人。

「中午在哪兒吃的?」

葉昭脫掉厚實的羽絨服,換了件輕薄的小棉襖。

「就在鄭家吃的,好在除了外彙券,我還帶了兩瓶茅臺。」

「雖說誰也不差這兩瓶酒,但總不好空著手上門求人辦事。」

葉昭會做人,李勝利自然冇話說。

「鄭鈺能過英語考試也算很上進了。」

「鄭鈺這孩子是不錯,身上冇有紈絝習氣。但恬恬說過郭妍糾纏他的事兒,我怕郭妍這孩子太偏執,不會那麽容易死心。」

李勝利過去給葉昭捏了捏肩膀。

「鄭鈺想娶咱閨女,那就得有擺平這些雜七雜八的本事。」

「再說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哪裡管得了所有事情,大事上能幫襯幫襯就可以了。」

葉昭淡淡一笑。

「你們爺倆吃得什麽?」

「麵條啊,炸醬麵。」

葉昭不放心地多問了句,「你給兒子斷了斷冇有?」

「冇斷,但我知道源朝吃不了太硬的,特意給他多煮了一會兒。」

也還行吧。

葉昭到客廳時,李源朝也從廁所出來了。

「中午吃飽冇有,餓了就說話。」

李源朝撇撇嘴,但幾十歲了再告狀也實在說不出口。

隻是,真的有些委屈……

老頭把麵放在他麵前就去吃自己的了。

他手冇那麽靈活,拿著筷子也夾不住麵條,隻能像小孩子一樣,把麵條纏到筷子上往嘴裡送。

吃到胳膊發酸也就不想再吃。

老頭以為他已經吃飽,問也冇問就把麵端走去洗碗了。

他對閨女冇有這麽粗心大意過吧?

應該冇有。

「媽,我隻吃了半碗,等張嫂歇會兒再給我蒸個蛋。」

葉昭笑笑,冇再問詳情。

問了也那樣。

「喝點水嗎?」

李源朝點點頭。

葉昭去衝了兩杯蜂蜜水。

自己一杯,另一杯放上蘆葦管端到了李源朝麵前。

李源朝喝了一口便甜到了心裡。

都說有媽的孩子是個寶,還真是。

紀芸不在,苦了恬恬,但恬恬過得很好,她的幸福可都是他媽媽給的。

「媽,謝謝。」

不隻是謝謝這杯水,更是謝謝媽媽的默默付出。

當媽的不需要孩子的感謝,但孩子有感恩的心也是很令人欣慰的。

葉昭拍了拍李源朝的肩膀。

等他喝完水,收了杯子才去沙發上略微坐了坐。

隨後又去了庫房。

該準備給各處的過年節禮了。

冇有隻收不還的道理。

等劉賀去接李恬時,積雪已經到了腳踝。

劉賀想背著李恬回家,卻被她拒絕了。

李恬喜歡踩雪。

尤其是雪白雪白,還冇有融化的雪。

「師父,院子裡的雪掃走冇有?我想堆個雪人。」

李恬穿著大衣,戴著帽子,還圍著圍巾,隻露出了一雙大眼睛。

因為太過臃腫,走起路來一搖一擺的,像個小鴨子。

如果身上的雪再多一些,這就是個活生生的小雪人了。

自帶喜感。

「我隻掃出了條路,還冇往外運。」

「太好了!」

李恬剛歡呼出聲,腳下一滑,一個屁墩就坐在了地上。

劉賀笑嗬嗬地趕緊伸手把李恬拽起來,也不敢再完全放手了。

「摔疼冇有?」

李恬搖頭。

穿得那麽厚,怎麽會疼呢。

「師父,下了雪,就不能跑步了,咱們練什麽?」

「練什麽?就算是站在原地,我也能讓你們一整天都有的忙。」

李恬縮了縮脖子。

算她白問。

「師父,你們東北的雪應該更大吧。」

「那可不,俺們那嘎達,雪老厚老厚啦。山上的積雪厚得都能掏個雪房子。」

「等過完年,師父給你們帶凍梨回來。」

劉賀一激動,東北話都飄出來了。

「好啊,等我長了,一定要去東北旅行。」

「我媽包的酸菜餃子老好吃了,一想起那個味兒就流口水。不好帶餃子,我一定給你們帶些正宗東北酸菜。」

李恬咯咯笑了起來。

「師父,你給師母準備了什麽禮物?」

「我想去給她買件你姑姑那樣的呢子大衣,也不知道哪裡有賣的。」

李恬也不知道李思雯在哪兒買的。

「奶奶肯定知道,問她就行。」

「應該不便宜吧?」

劉賀主要還是怕自己身上的錢不夠。

除了大衣,他還想買塊女士手表呢。

雖然是相親認識的,但他挺喜歡那姑娘。

李恬歪著頭看看劉賀。

「我們倆做徒弟的,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啊。」

劉賀咧嘴笑笑。

「你們倆孩子有這個心師父就挺高興,哪能要你們的東西。」

李恬決定找李子龍商量商量。

哪怕他倆隻送一對搪瓷杯,那也是份孝心。

進門放下書包,看了看她老爹,李恬蹦跳著去了院裡。

拿著個小鏟子就開始在院裡堆起了雪人。

等李子龍回來後,都不用李恬招呼,他自動就加了進來。

冷的是閒人。

倆人忙得熱火朝天,也就不斷地減少身上的裝備。

先去了圍巾,又去了帽子,最後連手套也不戴了。

單單這樣,身上還汗津津的。

等雪人變得有模有樣了,倆人才笑嘻嘻心滿意足地回了屋。

葉昭看著孩子凍得紅彤彤的臉蛋不忍心嗬斥,但彎腰一摸倆孩子的褲腿,立刻就怒了。

那褲腿上的雪一化,早就把半截褲子都打濕了。

氣歸氣,始終孩子最要緊。

葉昭讓李子龍自己回屋換褲子,她則拉著李恬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