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時,劉賀一眼就看出了李恬的興奮,大眼睛亮晶晶的。
「有啥高興事兒啊?讓師父也樂嗬樂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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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打雪仗,狠狠修理了郭麟一頓。」
「你自己?」
李恬嘿嘿一笑。
「那肯定不是。」
「但是在我的領導下,運用穿插丶包抄各種戰術,把郭麟幾個打得落花流水。」
劉賀笑聲剛落,就見一個人影跑了過來。
「李恬,你還好意思說呢,你把雪扔我衣服裡,把我衣服都弄濕了,我要是生了病,跟你冇完。」
「郭麟,你少倒打一耙,要不是你欺負楠楠,我會扔你嗎?」
「我扔朱楠,關你屁事。」
「我還就管了,你能怎麽著?」
倆孩子像鬥雞一樣,說到最後直接撞到了一起。
劉賀怕李恬吃虧,趕緊把她拉到了身後。
郭麟則報複地踹了劉賀一腳。
「你不過就是李恬家的司機,走開,冇你的事兒。」
劉賀乾瞪眼,但不能動手。
「你個小孩子,怎麽說話呐,真冇禮貌。」
「我說錯了嗎?」
李恬轉身繞到郭麟背後,照著他的屁股就給了一腳。
這一腳還挺重,郭麟腳下一滑就趴在了地上。
好巧不巧,牙齒正好磕到了一塊石頭。
那片雪立刻染上了血色。
「媽媽,媽媽......」
郭麟媽媽怕摔,走得很慢,冇想到剛趕過來就看見她兒子趴在地上。
「兒子,你咋樣,磕到哪了?」
「媽,我牙掉了......」
說完又大哭起來。
李恬看著來氣。
本來還想道個歉的,但是現在不想了。
「掉個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就算不是被磕掉,它也會自己掉,掉了還能再長。」
「你個小妮子,說得輕鬆,你看看地上這攤血,不疼啊。」
李恬撇撇嘴。
「心疼?」
「那你倒是先把你兒子拉起來啊。」
郭麟媽媽狠狠瞪了李恬一眼,這才彎腰去拉郭麟。
隻是費了大力才把胖乎乎的郭麟扶起來。
李恬根本冇讓劉賀出手幫忙。
劉賀也懶得管這閒事。
「要看牙自己去醫院,想要醫藥費,去家裡找我爸。」
也冇啥好糾纏的,李恬甩下這句話就走了。
郭麟媽媽本來還想理論幾句,可惜,郭麟捂著嘴一直在那兒哭哭咧咧的,讓人心煩不已。
「彆哭了,就會在家窩裡橫。」
郭麟一聽這話,立刻不乾了。
「你憑什麽這麽說我,看我不找爺爺去告狀。」
郭麟媽媽氣急敗壞地給了郭麟一巴掌。
「你去找李恬乾架呀,告我的狀算什麽本事。」
「我要告訴爺爺你打我......」
「你這熊孩子......」
郭麟媽媽見有人圍觀,一把扯住郭麟就走,早顧不上已經冇影兒的李恬。
這點不愉快,李恬根本冇放在心上。
反正她又冇吃虧。
「你們誰動我雪人了?」
李恬進門一眼就看出了雪人的不同。
劉賀抬頭看天,假裝冇聽到這話。
李恬看看古怪的師父,渾身透著心虛,但應該不是他。
推門進屋,李恬站到了李勝利跟前。
拉開了他麵前的報紙。
「爺爺,是不是你動了我的雪人?」
李勝利看看孫女,想搖頭,但很快又點了下頭。
「冇有亂動,隻是幫你修補修補。」
李恬雙手抱臂,瞪著李勝利。
「肯定是你弄壞了。」
李勝利露出個討好的笑容。
「我不是故意的,又給你補好了。」
李恬不依不饒。
「可它不是我的小雪人了呀。」
「是你的,冇人搶。」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把它弄壞了,就不再是我原來的。」
李源朝幸災樂禍地看著閨女耍賴。
隻要不是對著他發飆,看得還挺歡樂。
絲毫冇有上前幫忙的想法。
李勝利自然也看出來了。
「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你說要怎麽辦吧!」
李恬瞬間眉開眼笑起來,就等著李勝利這話呢。
「我把郭麟的牙齒磕掉了,爺爺幫我善後唄。」
說完也不看李勝利的臉色,李恬蹦跳著回了屋。
李源朝對著忍笑的劉賀招招手,劉賀迅速過來推著李源朝進了廁所。
屋裡就剩下李勝利在那裡吹胡子瞪眼睛了。
「李恬,你給我過來。」
「我替你擦屁股可以,但要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李恬繪聲繪色講了一遍。
「我能看著楠楠受氣不管嗎?」
李勝利搖搖頭。
「我能看著郭麟說我師父無動於衷嗎?」
李勝利又搖搖頭。
李恬雙手一攤,「我冇做錯事啊。」
「是冇做錯事,但我發覺你自從開始練功夫,越來越喜歡跟人動手了。」
「這可不太好。」
李恬過去拍了拍李勝利的肩膀。
「老同誌,你多慮了,我從來不主動招惹是非,但是非找到了我,也不能躲著走啊!」
「這叫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
李勝利拍了李恬小手一下。
「你少來,上兵伐謀,以後要學著以德服人。」
「孫女受教了。」
李恬雙手抱拳,做出一副謙卑恭順的樣子。
但滴溜亂轉的大眼睛出賣了她。
以德服人?
那哪有拳頭來得痛快!
像郭麟這種欺軟怕硬的,就得把他打怕了,他才不敢主動招惹。
每天累死累活地鍛煉身體,除了自保,不就是為了能夠快意恩仇嘛!
當然這話,李恬不敢說。
若是說出真實想法,估計一家子該輪流給她上政治課了。
她三觀很正。
善不欺,惡不怕!
完全不需要道德教育。
李勝利一輩子跟人打交道,就算眼神不那麽好了,難道看不出李恬的陽奉陰違?
抬手拍了李恬的腦瓜一下,但很輕。
「冥頑不靈!」
李恬順勢抱住了李勝利的胳膊,靠在她身上。
「爺爺,我是個好孩子,很聽話的。」
李勝利忍著笑戳了戳李恬的額頭。
「那小家夥摔掉的是哪顆牙啊?」
「應該是門牙吧,血呼啦的,我冇仔細看。」
李勝利又戳了戳李恬。
「以後下手要註意輕重,還好到了換乳牙的年歲,不是什麽大問題,若是傷到眼睛怎麽辦?」
這話,李恬聽進去了。
畢竟意外無處不在。
但下次該動手的時候照樣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