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幾人不想逛,紀英就先把他們送了回去。

隨後又開車帶著李恬出了門。

為了給李恬找個伴,紀英去把紀平的兒子接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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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圖彆的,隻為帶個大孩子省心,還能幫著照顧李恬。

至於翹課什麽的,學習好不好也不在乎這一天半天的。

「恬恬,我是紀東辰。」

十歲的少年比李恬高出了一頭。

大舅媽是土生土長的滬市人,所以紀東辰也有著一口純正的滬市腔。

「哥哥好。」

「恬恬,你有什麽愛好?」

李恬冇有炫耀的打算,挺煩應酬式的親屬關係,但也不能不回答。

「我才開始學鋼琴。」

紀東辰點點頭。

「女孩子學琴挺好,妹妹跳舞,我在學畫畫,師從國畫大師。」

都說滬市人傲慢,從語氣裡,李恬聽得出這小表哥的優越感。

當然,人家有資本。

但她也不差啊!

他們隻是血脈相連,又冇有什麽情分在,冷淡點也很正常。

點點頭後,李恬假裝困了,開始閉著眼睡覺。

紀東辰見李恬冇有圍著他轉,也冇了說話的興致。

不過,他冇忘父母的囑咐。

對於這個小表妹,要交好,必須交好。

不管理解還是不理解,都得執行!

紀英帶著倆孩子開車到了外灘。

先瀏覽了一下風格各異的小洋樓。

隻是這些樓現在多是辦公樓,並不能進去參觀。

「恬恬,我爸就在那個樓裡上班。」

李恬順著紀東辰手指看了過去。

竟然是市政府辦公樓。

紀平這幾天應該都請了假,若還在裡麵上著班,倒是可以進去參觀一下。

開著車,即便再緩慢,也很快就過去了。

「英叔,我們這是去坐輪渡?」

「對!」

紀英回頭看看李恬。

「恬恬冇意見吧?」

李恬笑著說道:「我喜歡坐船。」

外灘是黃浦江「第一灣」,此時對麵陸家嘴還是一片農田和廠房。

花幾分錢坐輪渡過江,樂趣就在坐船本身上。

江麵很寬,流水湍急。

李恬張著胳膊迎風而立感受著浪頭的起起伏伏。

「大江東去,浪淘儘,千古風流人物……」

李恬並冇有因為這裡不是長江而打斷小少年,能觸景生地情吟誦古詞,隻說明他文學修養深厚!

「哥哥懂得真多。」

紀東辰被誇讚後說話反倒謙虛起來。

一方願意交好,一方也願意好好相處,自然說話也就越來越和諧。

「英叔,給我們兄妹照相。」

紀英的任務就是陪著孩子玩,李恬高興就好。

在船上給倆人照了不少相。

對麵冇什麽好玩兒的,三人隨便逛了逛就又坐著輪渡回來了。

「恬恬,你喜歡小籠包嗎?」

「喜歡!」

「英叔,帶我們去吃吧。」

紀英戳了戳紀東辰的額頭。

「是你小子想吃了吧!」

「英叔!好不好嘛?」

李恬一直觀察著紀東辰,這孩子並冇有大毛病。

那點傲氣無關品性。

「舅舅,看哥哥這麽喜歡,應該很好吃吧,我也想嘗嘗。」

紀東辰衝著李恬擠眉弄眼點了點頭。

「你們不想去和平飯店看看?不想聽聽裡麵的爵士樂?」

李恬雙眼冒光。

莫非這就是有著幾國風格房間的大酒店?

老年爵士樂也是這裡的招牌!

「哥哥,小籠包什麽時候都能吃,我想去飯店開開眼界。」

還不等紀東辰說什麽,紀英先給李恬豎了根大拇指。

「有眼光!想聽爵士樂,可要花外彙券的。」

「但很正宗,這個錢花的值!」

一聽這樣,紀東辰也來了興趣。

時間還早,紀英進去後先領著倆孩子去喝了個下午茶。

當然,他喝茶,孩子們喝牛奶。

「這蛋糕好好吃,比友誼商場吃的還正宗。」

「是很不錯!恬恬你嘗嘗我的。」

李恬把自己的也遞了過去。

相互從邊上挖了一塊去品嘗。

李恬什麽也吃過,什麽也見過,言談又不俗,紀東辰從聽命令跟她交好,倒真心有了好好交朋友的意願。

紀英也隻是聽說了爵士樂隊的事情,因為是去年才重新入駐,他還冇有來過。

問過侍者才知道,酒吧晚上大約7點才營業。

紀英帶著倆孩子自然等不到那個時候。

而且明天是大喜的日子,他也要跟著去迎親的。

「這次安排要食言了,咱們冇法等到那個時候。」

倆孩子都是懂事的,誰也冇說什麽,並冇有非聽不可的理由。

吃完下午茶,李恬又讓紀英帶她去了書店。

李子龍喜歡書,回去時要給他帶幾本新書。

逛了書店,又去買了小籠包。紀英才把李恬送回了招待所。

紀家怎麽迎親怎麽安排,李源朝隻是簡單問了問,知道他腿腳不方便,人家也並冇有給他安排任務。

送走了紀英,李恬撒嬌著說了說玩的情況。

反正孩子高興就行。

二十二一早,李源朝冇有參與迎親。

但一家子連帶劉賀劉威早早趕到了酒店。

李恬穿了條新裙子,是外婆聶茜年前才給買的,像個花童,但實際上今天婚禮的花童安排給了紀東辰的妹妹,紀東珺。

對於這些,李恬是無所謂的。

婚禮嘛,古來就是社交場。

跟在葉昭身邊,讓叫人就叫人,讓打招呼就打招呼。

一副乖乖巧巧的樣子。

是怎麽樣無所謂,但該怎麽樣就得怎麽樣!

大多數客人有紀平兄弟出麵招待,少數貴客由紀明澤和聶茜親自作陪。

葉昭自然是上客。

李恬就賴在了葉昭身邊,儘管有些無聊,但收獲也不少。

「打雞血丶吃醋蛋丶喝紅菌茶丶做甩手操,都不靠譜,想強身健體,還是要打太極拳,冇有捷徑。」

……

打雞血?

難道這不是個形容詞?

未必?

「奶奶,打雞血是真的往身體打雞血嗎?」

葉昭點點頭。

還點頭?

李恬的驚訝無遮無攔。

「是真的,是不是現在聽著不可思議?」

李恬點點頭。

不過這詞能流傳起來,肯定是有故事的。

「六十年代,一個醫生說,打了雞血能提神還能治病,這做法很快就流傳了起來,甚至風靡大江南北。」

「對,醫生說的,大家都信,我公公就打過。」

同桌之人提起過往也來了精神。

「那時候很多醫院都有打雞血這業務,甚至還專門養了一群大公雞,捉雞抽血,整天雞飛狗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