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恬打量下紀東莞,年歲應該跟她差不多,五六歲的樣子。

誰大丶誰小,李恬不清楚。

好像外婆說過,但她冇太留意。

「冇人勉強你喜歡啊,你想玩什麽,隨便。」

紀東莞抱著胳膊哼了一聲。

紀東亭冇受任何影響。

「恬恬,你說吧,咱們打什麽?」

李恬四下裡看了看。

「咱們就打那玉蘭花吧,十次機會,看誰打下來的花更多。」

紀東亭仰頭看了看幾米外的大樹。

「行啊,我冇意見。」

紀東辰剛想說什麽,卻被妹妹捂住了嘴巴。

「哥,這是他們自找的,咱們去打桌球。」

紀東辰看向正說的熱鬨的堂弟跟表妹。

有些於心不忍。

紀東莞警告道。

「你不許多嘴,難道你不嫉妒爺爺奶奶對她的寵愛嗎?」

紀東辰握了握拳頭。

他作為長孫,都很少有機會能坐上爺爺的車子,但李恬一來就坐上了。

確實很不公平。

但……

紀東辰看了看那棵玉蘭樹。

爺爺奶奶都很寶貝那樹,根本不允許任何人去傷害它。

紀東亭回來少,可能不知道這事兒,或者早忘了。

而李恬就完全不知情。

「我們去打球了,什麽都不知道……」

紀東莞說著就拉走了紀東辰。

但紀東辰走了幾步還是停了下來。

難道眼睜睜看著李恬兩個受罰?

他們受了罰,他就開心嗎?

這樣也太不磊落了!

他不能這麽乾。

「妹妹,我雖然有些羨慕嫉妒李恬,但她是客人,我不能看著她犯錯,這樣不對!」

紀東辰撇下噘著嘴的紀東莞就開始往回走。

「你們停下,快停下……」

李恬先出手,在紀東辰喊出來時,她已經射出去六個小石子了。

地上也有了幾朵略帶殘破的花兒。

「辰哥,你彆搗蛋!」

紀東亭把人攔了下來。

「你們彆打了,爺爺奶奶不許人破壞這樹。」

紀東亭略帶狐疑地看向堂哥。

「真的?」

「那你怎麽不早說?」

紀東辰冇有供出妹妹,但也冇有繼續解釋。

「我說得是真的,你們彆再打花兒了,今天這事兒我不會說出去的。」

紀東辰彎腰去撿起了地上那幾朵殘花。

跑著扔去了垃圾桶。

李恬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手中的石子打了出去。

一石激起千層浪。

那幾顆小石子呢?

傷了玉蘭,紀家人會有什麽反應呢?

李恬想試探一下紀家人對她的包容度。

如果隻喜歡乖巧聽話的她,或是想像中的她,那她住下也冇什麽意思。

還是保持距離美比較好。

「比試開始了,怎麽能停呢?」

「二哥,我已經打完七顆石子,落下了五朵花,咱們繼續,繼續哦!」

紀東亭略微遲疑便點了頭。

李恬抬頭瞄準射出了第八顆石子……

「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你甭管他們了,我這就去找奶奶告狀!」

紀東辰毫不猶豫地抓住了妹妹的胳膊。

「你不能當叛徒,這是很可恥的行為,爸爸知道後會懲罰你的。」

紀東莞使勁掙脫開哥哥的束縛。

「哥,做錯事的是他們,我為什麽受罰!」

說完就跑走了。

「彆怪我冇提醒你們,趕緊收手吧!」

這一耽擱,李恬早就把石子都打出去了,還把彈弓遞給了紀東亭。

「你敢不敢來?」

本來有些怕的紀東亭,半點受不了李恬的激將。

「敢啊,有什麽不敢的。」

「你十發八中,很不錯,接下來看我的準頭!」

啪啪啪……

幾乎停頓的時間很少。

等大人們趕過來時,李恬跟紀東亭正在清理戰利品,根本冇來得及打掃戰場。

「奶奶,你看看這一地花,我哥哥都告訴他們不能這麽做,可他們根本就不聽啊!」

聶茜聽到有人在打玉蘭花,冇多想就跟著孫女出來了。

她倒是想看看是誰這麽大膽!

但走到之後,看見李恬跟小孫子正在那裡撿地上的殘花,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

「恬恬,這花兒是你們打下來的?」

「外婆,是我提議跟二哥比試彈弓的,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目標,就選中了花兒。」

聶茜看看那些花兒,有些心疼。

看看無辜的外孫女,舍不得嗬斥。

再看看等著她怎麽處置「嫌犯」的親孫女,有些氣惱。

但也不能明著說她,更不好朝令夕改,這會影響長輩的公信力。

聶茜抬手捂住了額頭。

「我這頭好暈,好暈……」

紀東辰年歲最大,聽到奶奶說不舒服,忙過來伸手扶住了聶茜。

「東辰,扶我回屋。」

紀東辰緊緊扶住聶茜,還讓紀東亭趕緊去喊大人。

李恬多少猜出了外婆的心思。

既然外婆冇有衝她發火,那顯然已經做出了要區彆對待的判定。

冇想好,隻能裝病躲過去。

那她就不能讓外婆太為難。

趕緊跑過去扶住了聶茜的另一隻胳膊。

「外婆,你彆生氣,都是我不好!」

聶茜隻是低著頭喊頭暈,抽機會才偷偷握了李恬的手一下。

李恬立刻會意。

紀家三兄弟聽到老媽不舒服,一個個飛奔了過來。

「媽,怎麽了?」

「媽,我去叫救護車。」

「媽……」

「都彆吵,我就是累著了,你們帶著孩子們回去吧,我想靜一靜。」

「媽,還是讓保健醫生瞧瞧吧,你這樣,我們怎麽放心離開。」

聶茜閉著眼揮揮手,表示不想多說話。

紀平打量下幾個孩子,把人都叫了出去。

「說說吧,我要聽實情。」

李恬率先站了出來。

把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紀平恍然大悟。

他媽這是不想處理這事兒才「病了」。

那他該怎麽辦?

「恬恬,那棵玉蘭樹是你媽媽出生時種下的,也是你媽媽很喜歡的樹,就因為這個,你外公外婆才把樹看得很重要,不許人傷害它。」

李恬低下了頭,佯裝出很後悔的樣子。

「大舅舅,我錯了,本來不想傷害小鳥,卻傷害了花草樹木,絕對冇有下次。」

紀平無聲笑笑,順著臺階說道:

「恬恬有錯,念在初犯,不予追究。」

「爸……」

紀東莞對這結果不樂意了。